“别想得逞,丫头!”苏沐苒召唤出饿死鬼,一口吞噬巨镰。
她抢过锁,用钥匙……打开。
“鬼域。”潜伏暗中的一只“诡异”现身,笑了笑,“逮到一对。”
不一会,林顾北站起身,脸上无喜无悲,看向元吉祥。
“奇迹‘汲取’。”
“奇迹‘错误’。”
老林一步步往前,“诡异级”战力爆发,所过之处,天空撕裂,地面支离破碎。
“诡异!”元吉祥内心一颤,“怎么可能!失算了,逃!”
她一口鲜血喷出,瞬间被林顾北锁扣,砸在树干上,“喂,直视我!”
“咳咳……鬼气。”元吉祥试图反抗,整条右手被扯断,扔到一旁。
“心脏在右边吗?”老林左手掐住对方咽喉,右手多出一根黑色棍子。
棍子抵在元吉祥右边胸口,一点点挤压。
“啊……!”
惨叫声如雷贯耳。
短发女子哀求道,“不不!杀了我吧,求你!”
林顾北不语,力道逐渐加大,用棍子硬生生贯穿对方胸口。
做完这些,他松开手,掏出一支烟,风一吹,打火机熄灭,尝试几次也没有点燃。
苏沐苒一瘸一拐走近,扯开风衣纽扣,站在一旁,给丈夫遮风。
火焰没有在熄灭,林顾北望向妻子,眼神中……蕴含太多歉意。
他深吸一口烟,目光投向那只“诡异”,威胁道,“你也想死?”
“诡异”眉毛下压,“你为什么能达到‘诡异’级?”
林顾北不接这茬,深深吸了一口烟,把剩余半截香烟弹飞,击中对方眉心,“你不够资格,把‘忘忧’叫来。”
狂!不是一般的狂!
这只“诡异”冷哼一声,解除“鬼域”,化为一团黑雾消失。
银杏树下,俊朗男子心态不是一般的好,“鬼?超凡的生物?”
林顾北软了语气,“哥,其实这是一个虚构的世界。”
“虚构的世界?”男子默然,旋即笑道,“至少我活在这个世界,那世界对我而言,就是真的。”
“你朋友伤势很重,跟我来。”
苏沐苒一本正经纠正,“哥,我不是他朋友,是他老婆。”
俊朗男子脚下踉跄,“现在的孩子,真早熟。”
……
第一人民医院,病房里。
七岁小女孩躺在病床上,声音虚弱道,“爸爸,我要死了吗?”
陈天岳眼眶泛红,努力不让自己流眼泪,不让自己哭出声,嘴角扯出笑容,“怎么会,医生说了,你乖乖配合治疗,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甜甜目光有些呆滞,“可,可是……治疗好疼,我总会……忍不住哭鼻子。”
“我……”陈天岳嗓音很哑,很低沉,“我们的口号是什么?”
“勇敢甜甜,不怕痛痛。”小女孩回答,“爸爸,我困了。”
陈天岳咬住右手一块肉,憋着眼泪,“没事,困了就睡一会。”
“爸爸~”甜甜昏昏沉沉睡去。
窗外,夜幕幽深,陈天岳轻手轻脚走向卫生间,关上门,忍不住跪在地上痛哭,“啊……啊……!”
他哭的撕心裂肺,哭的喘不过气来。
他不止一次质问,命运为什么对自己的女儿如此不公平?
片刻,陈天岳洗了一把脸,走出卫生间,发现妻子坐在病床前。
未等他开口,妻子比划一个“噤声”的手势,指了指门口。
两人出了病房,站在走廊里。
女子很憔悴,语气痛苦道,“医生说,甜甜可能……撑不过这周。”
陈天岳靠着墙壁,一点点滑落在地,双手抱住脑袋,不想面对。
这让一个父亲,怎么面对?
“老陈,我不知道该怎么办,我好害怕……”女子低着头流泪。
陈天岳一怔,这才想起,自己不单是一个父亲,还是一名丈夫。
快速调整心态,他起身,给了妻子一个拥抱,“别怕,有我在。”
安慰好妻子,一天没有吃饭的陈天岳,准备去食堂吃点东西。
他很沉默,在想一些事,想:是不是这里的医疗水平不行?是不是年轻那会,坏事做多了,报应?是不是老天也不想放过我们一家?
走着走着,前方传来一声“啊”。
拄着拐杖的少女被一个门槛绊倒。
“没事吧?”陈天岳快步靠近,扶起少女。
“屁股好痛。”少女泪眼朦胧,“大叔,能帮我捡一下钥匙吗?”
钥匙?
陈天岳视线下移,一把钥匙在门的角落,“咦?我也有一把这样的钥匙。”
少女“扑哧”一笑,“大叔,我这样一个病秧子,你都搭讪?”
捡起钥匙递给少女,陈天岳又扶着对方进入病房里。
环顾一圈,老陈问,“你的家人呢?”
少女坐在床上,耸了耸肩,大大方方告知,“我是孤儿,前段时间患上白血病,靠着好心人士的捐款才有钱治疗。”
“对了,我叫安欣,自己给自己取的名字,大叔,你叫什么?”
“我叫……陈天岳。”
第658章 童话书
“陈天岳?酷!”安欣甜甜一笑。
“酷吗?”陈天岳一头雾水,“这不就是很普通的名字。”
安欣目光幽怨,“大叔,你这样聊天会没有朋友的。”
“呃……”陈天岳咳嗽一声,“你好好休息,我去吃饭了。”
“拜拜。”安欣挥挥手。
等中年大叔关上门,她若有所思道,“陈天岳,好熟悉的名字,以前在哪里听过?”
安欣眺望窗外,“三楼,跳下去怕是摔不死?”
“唉……不敢跳。”
少女往后一躺,右手捂住眼睛哭泣,“下辈子……不要让我来到这个世界了。”
……
任务第十二天。
陈天岳的女儿,陈甜死了。
……
任务第十五天。
葬礼上,妻子一直在哭,眼睛红肿,嗓音沙哑,多次哭晕过去。
陈天岳站在一旁,脸上是痛苦和麻木,是名为“父亲”的绝望。
从墓园离开,已经下午五点,陈天岳开车回到医院,收拾东西。
五大三粗的他,仔细铺平女儿的毛毯,折叠在一起,把玩偶装入干净的袋子里,把一件件穿过和没穿过的衣服,全部收了起来。
咚咚咚——
敲门声打断手头动作,陈天岳望向门口,是拄着拐杖的少女。
“大叔,节哀。”
不安慰还好,一安慰,陈天岳的泪水渐渐滑落,拿着女儿的衣服瘫坐在地,小声哀嚎。
“啊……甜甜!”
“老天爷……我女儿才七岁!”
“为什么?为什么!”
安欣拄着拐杖走近,手掌搭在陈天岳肩膀上,“大叔。”
“咳咳……”陈天岳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我的女儿,我的女儿……”
安欣一咬牙,“爸爸。”
空气突然安静,陈天岳愣住,抬头问道,“你,你叫我什么?”
“爸爸。”安欣脸一红,说,“不行吗?坦白讲,我挺羡慕你女儿,有你这样一位好父亲,不像我……一个人活着。”
深呼吸,陈天岳冷静下来,“别乱叫……另外,我要走了,往后就不能探望你了,乖乖听医生的话,配合治疗。”
“哦。”安欣眼神有些黯然,情绪低落,“你走吧,我一点不在乎。”
陈天岳背上书包,提上口袋,拿起桌面一本童话书,“送你,我女儿最喜欢听童话故事。”
“童话。”安欣像被触动了某根神经,抓住一丝记忆碎片,又松手。
想事情好痛苦,她接过那本童话书,眼底恢复色彩,“大叔,能请你帮我一个忙吗?”
陈天岳点头,“力所能及,我会帮你。”
安欣笑容清甜,“等我死后,把我葬在你女儿旁边,给我一个家。”
“丫头,你不会死。”陈天岳心脏被一只手揪住一样,很疼。
“你答不答应嘛……”安欣撒娇道。
她明明在笑,陈天岳却感觉她在哭,失去了对生的希望。
“这样……我每周抽空来探望你一次,所以一定要好好活下去。”陈天岳承诺道。
安欣“扑哧”一笑,“大叔,你真是老好人。”
将少女送回病房,陈天岳辞别。
纯白病床上,安欣双手捧着童话书,仿佛获得了一件珍宝,翻开的动作都很轻。
她一个字一个字一幅画一幅画认真看,中间一页,有一行歪歪扭扭的字,写着:
甜甜爱爸爸妈妈。
“爸爸~妈妈~”安欣不知不觉中哭了,“为什么生下我,要丢弃我?”
奇迹“童话”被触发,边上的椅子变为一只精灵鹿,用脑袋贴着少女的脸,无声安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