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思”也实用，“零时”现阶段对他帮助不大，“宿命”还好。
唯独“因果”，基本上不用。
这一奇迹，强也强，弱也弱。
不好把控。
扛着美人鱼的尸体，江轻踩在彼岸花上，心里不踏实，呼喊：
“开心。”
“汪~”金毛犬出现，摇晃着大尾巴。
江轻蹲下，轻抚狗头，“你鼻子灵不灵？”
开心仰首挺胸，自信道，“我可是一只狗！”
“你闻一闻‘美人鱼’的干尸，找一只活的出来。”江轻递过去。
开心瞪大眼珠子，极目眺望茫茫大海，耳朵一点点耷拉下来。
对上主人视线，金毛犬心虚，发出稚嫩的女孩声，“我当年学的是导盲专业，不是警犬专业……我不擅长找东西。”
江轻不放弃劝说，“不擅长，可以现学，你可是一只鬼。”
开心摇晃脑袋纠正道，“我是一只狗。”
“狗会说人话？”
“那……人还会狗叫。”
有一人一狗讨论着，殊不知，远处的海面，浮起一颗女人头。
开心鼻子一嗅一嗅，“有一股鱼腥味。”
它瞬间锁定方向，“主人，是鱼人！”
“笨蛋，那叫美人鱼！”江轻一秒出手，“浮世万千！”
“大海，回应我。”
“浮世万千，寒冰如柱！”
海水顷刻间结冰，犹如冰河时代降临。
“美人鱼”速度极快，冻结之前逃回海里。
“开心！”江轻大喊。
金毛犬一个头槌撞碎冰层，“狗刨式！”
它一头扎入海里，听声辨位，追赶“美人鱼”。
不善水性的江轻在冰面上奔跑，左手手腕缠绕一根红线，另一头拴着开心，避免迷失方向。
一人一狗展开抓捕“美人鱼”的行动。
海底三百米，“美人鱼”转身，对着金毛犬龇牙咧嘴，表情凶狠。
开心不甘示弱，露出犬齿，鬼气化为一只只狗，扑向对方。
美人鱼张嘴，发出声波攻击，一只只鬼气凝聚的狗溃散。
唉，我一只狗，为什么要下海抓鱼人……？
这跟“狗拿耗子多管闲事”有什么区别……？
主人应该养一只喵……！
开心内心世界丰富。
想到猫抓鱼，开心气沉丹田，故意吓唬美人鱼，“喵！”
“傻狗！”美人鱼通过嘴型嘲讽。
开心看懂了，那叫一个愤怒：只有主人才能叫我傻狗！
“诡异级”的力量爆发，海底小范围形成一处真空。
美人鱼痛苦地掐住脖子，反观开心，奇迹“不死”恐怖如斯。
它扑过去，咬住美人鱼的胳膊，不咬脖子是防止一口咬死。
哼哼，谁说狗不会抓鱼……开心美滋滋，拖着美人鱼上浮。
冰面，江轻冷得嘴唇发抖，人类的身体，扛不住低温。
砰！
冰层碎裂一个洞，开心咬着美人鱼，邀功般地跑向江轻。
“好狗！”
江轻呼出一口白雾，蹲下，借着月光，打量这条美人鱼。
与之前那条不同，这条一头金色长发，海蓝色眸子，人身鱼尾。
样貌……有一丝娇柔。
“真.美人鱼！”江轻好奇，近距离端详这种生物，“你不冷吗？”
没有一件衣服的美人鱼躺在冰块上，眼神怨毒，一言不发。
开心打了一个喷嚏，“主人，我冷。”
“作为一只鬼，你冷啥？”江轻白它一眼，右手缠绕鬼气，束缚住美人鱼，拖着往鬼岛方向走。
捕鱼人，从不空军。
金毛犬甩了甩毛，委屈巴巴。
“我是狗。”
它对是狗这件事，执念很深。
走着，走着，江轻瞳孔聚焦在前方，一道光从天而降。
“唤神成功了？”
“是黑幕？还是雅雅？”
他不想见到“黑幕”，一不小心就可能被“欺诈”。
光柱持续三秒，渐渐淡化，渐至消散。
“开心，守好美人鱼，不准吃。”
叮嘱完，江轻冲向鬼岛。
冰面，开心盯着美人鱼，美人鱼盯着开心。
无聊的开心“喵”了一声。
“傻狗！”美人鱼冷哼。
……
鬼岛，仓库内，云叶音双膝跪地，迎接“神”的降临。
等待半天，她抬头一看。
身穿黑色公主裙的女孩坐在椅子上，吃着一串草莓糖葫芦，腮帮子鼓鼓地，奶凶奶凶道：
“我爸有事，你要干嘛？”
“神女……”云叶音刚开口，仓库大门被推开。
江轻愣了愣，换上平易近人的笑容，“雅雅，好久不见。”
“嗯？”雅雅嚼着一颗糖葫芦，“你身上有‘钥匙’的气息，有‘审判’的气息，还有‘恐惧’和‘死亡’？你一个‘演员’接触过这么多‘神’？”
正常情况，‘演员’一辈子不可能接触到‘神’。唯有通关十三禁区的任务，参加第二十二次任务，才有机会接触“死亡”。
而“神”也不会无缘无故接触“演员”。
钨丝灯下，江轻单刀直入，“雅雅姐，我知道你的一个秘密。”
第505章 周圣
嚼完嘴里的糖葫芦，咽下，雅雅眼角弯弯如月牙，含笑问道：
“我的秘密？”
仓库内的空气瞬间凝固。
那眼神，暗藏一丝杀意，这个时期的雅雅，一点不好说话。
江轻临危不乱，指了指站在一旁的云叶音，语气从容，“你确定我要当着她的面，把你的秘密说出来？”
失血过多，导致面色虚弱的云叶音恶狠狠地瞪他一眼。
雅雅又咬下一颗草莓糖葫芦，一边缓慢咀嚼，一边若有所思：
这人类在忽悠我？
不理解，他身上为什么有“爸爸”、“审判”、“恐惧”和“死亡”的气息，似乎……左眼里还有另一股力量。
嗯？脖子下方……是齐栀的“诅咒”？他得罪了那个凶巴巴的女人？
我这才发现，云叶音脖子下方也有“诅咒”。
好乱啊……我只想在“神弃之地”当一条咸鱼，爸爸为什么喊我来？
工作使我不开心，我不开心，谁也别想开心……
雅雅用力地咬了一口嘴里的糖葫芦，对云叶音挥挥手，“你先出去。”
她倒要看看，这人类，不，这个“演员”知晓什么秘密。
“是。”云叶音躬身行礼，退出仓库，顺手关紧大门。
银白色鬼域展开，雅雅惬意地坐在椅子上，右手托腮，开口：
“说吧，什么秘密？”
江轻第一次见银白色鬼域，颇感好奇。
不过训练期间，雅雅对他说过：
我的鬼域，克制“神”的奇迹。
“错误”这一奇迹是有上限的，只能否定百分之二百五十以内的奇迹发动，而百分之二百五十及以上，属于“神之领域”，否定不了。
雅雅可以否定“神”的奇迹，其强大程度，不言而喻。
“发什么呆？我只给你一分钟，不给我一个满意答案，弄死你！”
闻言，江轻收回思绪，低声道：
“两千两百年后的某天，你亲口告诉我的，其实……你是黑幕与一只女鬼的孩子……黑幕被另外六大灾厄弹劾后，就在布局一件事，想弄出一件‘弑神武器’。”
“祂将目光放在奇迹‘错误’上，机缘巧合下，孕育出你。”
“你是货真价实‘神’的女儿，奇迹蕴含‘神性’，鬼域蕴含‘神性’，两者结合，强大程度，足以否定任何一种奇迹。”
顿了顿，江轻捋捋思绪，继续说道，“后来发生了一些事，你没有跟我讲……反正，你与‘黑幕’闹掰，对外声称，你是‘黑幕’捡到的一只鬼，见祂厉害，才喊了一百年的爸爸。”
“时过境迁，这一真相也就你和七大灾厄知晓，齐栀都不知道。”
“你告诉了我，说明未来的我们，关系要好。”
没错，雅雅是“黑幕”弄出来的“弑神武器”。
虽然灾厄的本源来自于“权柄”，但不破解“奇迹”，也难以杀死。
比如“死亡”的五种奇迹中，有“不死”。
“神”的“不死”与开心的“不死”可不一样，神力都杀不死的程度。
黑幕是一个记仇的“神”，当年六大灾厄联手弹劾祂，记一辈子。
糖葫芦掉落在地，雅雅瞳孔大地震。
她的生父是“黑幕”，生母早已死去，这件事属于绝对的秘密。
转念一想，雅雅疑惑，“我跟你的关系，好到这种程度？”
江轻抿了抿嘴，“你喊我一声哥，我喊你一声姐的程度。”
黑色公主裙的女孩跳下椅子，捡起地上的糖葫芦，轻轻吹了吹，一口咬住，“不能浪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