护工阿姨急了,“你们干嘛?要对这女孩做什么?”
“这我妹。”宋平安双手接过轮椅。
陶宝声音清甜道,“阿姨,不用担心,我跟他们很熟,你回去吧,谢谢送我回来。”
“这……”护工阿姨无奈,人家女孩要留下,她也不想多管闲事。
砰的一声,宋平安关上大门。
客厅里弥漫着一股浓郁酒味,林顾北躺在沙发上,醉得不省人事。
简雨晴也通过喝酒麻痹自己,睡在角落,嘴里念叨着“偶像”二字。
苏沐苒和暮暮在二楼卧室,母女俩第一天的时候,哭红了眼。
听见楼下声响。
穿着白色连衣裙,披着一件外衣的苏沐苒下楼。
她一脸憔悴,仿佛患了重感冒,走路有些虚浮,无精打采。
这位知书达理的大姐姐,最近几天都请假,没有去学校教课。
他们聚在一起,一起等江轻,一起哭,一起发疯,一起消沉。
事实上,第一天没有回归,基本就宣判了死亡。
就……就很难以置信。
江轻在一次次任务中逆风翻盘,在一次次任务中创造奇迹。
突然死了?
“新世界”众人无法接受。
苏沐苒一开口,嗓音沙哑,没有力气,“陶宝,你怎么受伤了?”
陈天岳把女孩放在长沙发上,目光炽热,询问,“小江在哪?”
“嗯?”苏沐苒一愣,然后瞳孔一缩,“你跟江轻匹配到了一起?”
陶宝缩了缩脖子,怯生生道,“江哥没死,被一个穿白大褂的医生和一个提着女人头的鬼带走了,那女鬼告诉我,不会伤害江哥。”
“白大褂的医生……”宋平安脑海浮现一道人影,“庄穆!”
“稳了,这局稳了……妈的,小爷失眠五天,突然告诉小爷。”
“老江没死?”
“浪费小爷眼泪!”
宋平安口是心非说道。
苏沐苒快步走近,眼里有了光,“详细说说,到底什么情况?”
于是乎,陶宝绘声绘色讲述。
宋平安瞪眼,“一千只鬼,地狱副本!这……投降能输一半吗?”
“啊?”陶宝歪歪脑袋。
苏沐苒给了宋平安后脑勺一巴掌,“别理他,你继续说。”
“哦。”陶宝双手食指在胸前缠绕一起,“后来……”
三人安静听完。
宋平安咂舌,“百鬼战百鬼!”
陈天岳笑道,“这很江轻!”
苏沐苒破涕为笑,“他总是这样,不计后果,疯疯癫癫的。”
恢复一些精神的宋平安背着双手在客厅走动,“问题,两个世界的时间不一样,书中世界五天了,老江岂不是在里面待了五年?”
陶宝眨了眨大眼睛,“你们不知道?”
“知道啥?”宋平安看向女孩。
陶宝双手托腮,“月下的人说,任务中,规则影响下,时间比较快。大概在任务中度过一周,书中世界也才过去十多分钟,但任务结束后,规则就会消失,任务世界待一天,相当于书中世界一天。”
陈天岳摸摸五天没有刮的胡渣,想到另一件事。
“完犊子……宋,快打电话,退掉给小江定制的墓碑。”
“咳……”陶宝呛了一口气,“墓!墓碑?”
宋平安打着哈欠,“人家明天就送来了,留着呗,等老江回来一看,嚯~我们多爱他,碑都刻好,得劲!”
陈天岳嘴角抽搐。
苏沐苒默默扶额。
……
任务世界,翡翠城。
月光挥洒在一座座屋顶上,也给江轻和庄穆披上一层银白的光辉。
庄穆余光一扫,“在想什么?”
“没什么。”江轻故作轻松。
庄穆摇摇头,“我是心理医生,你的每一个微表情,都逃不过我的眼睛。”
“鄙视你。”
江轻对庄穆竖起中指,然后坦言:
“我在想什么时候才能见到她?”
“你的妻子?”庄穆追问。
“嗯。”
“看来,你真的爱她。”
风很大,吹在江轻脸上,他缩了缩脚,如一个孩子,低着头讲:
“肯定爱……其实给我一个温暖的地方,我就不想去冒险了,可那个温暖的地方没了,冒险什么的也无所谓了。”
庄穆仰望夜幕,“会见到的。”
“你说什么?”江轻没听清楚。
“我说……”庄穆停顿一秒,笑了笑,“念念不忘必有回响,你们一定还会相见,也许……你的下次任务,她会全程参与也说不准。”
江轻:“???”
第249章 期待
月光柔和,江轻“嘶”了一声,没好气道,“你拿我当三岁小孩哄?”
庄穆从白大褂兜里取出一块眼镜布,缓缓摘下无框眼镜。
江轻一个激灵站起身,不断往后退。
“干嘛?我擦一擦眼镜。”庄穆嘴角泛起一抹恶趣味的笑容。
江轻牙疼,“去你大爷,要不是打不赢你,我一定揍你!”
“哈哈……”庄穆开怀大笑,“我还以为你天不怕地不怕,原来最怕庄医生,也对……你在任务中挑衅他好多次,还给他弄破防,他恨不得把你千刀万剐。”
“过来吧,不逗你了。”
江轻一本正经道,“距离产生美,咱们尽量保持一米的安全距离。”
“真不逗你了。”庄穆戴上无框眼镜,“你不想听一听后续?”
“你说。”江轻捡起一块板砖。
庄穆无语二字表现在脸上,沉吟片刻问道,“你相信占卜吗?”
江轻左手拿着板砖,右手咬了咬指甲,“你是指……塔罗牌?”
庄穆摇摇头,“水晶占卜。”
“我在流浪中遇到过一个家伙,他是一只老鬼,奇迹‘占卜’。”
“我们聊了许多,他给我占卜了一次,嗯~很有意思,我信他。”
“怀着好奇心,我让他给你占卜了一次。”
闻言的江轻吐槽,“你礼貌吗?”
“不想听?”庄穆似笑非笑。
江轻半眯起眼睛,“不想。”
庄穆不嘻嘻了,“不,你想!”
“我不想。”江轻耸耸肩。
庄穆反被拿捏,心里抓耳挠腮,“你不想我也要讲……他占卜的结果是:十全十美,白色蝴蝶全程与你待在一起。”
“我问他什么意思?”
“他说:这孩子想见一个人,而这个人,会在他第十次任务出现。”
“儿豁?”江轻半信半疑。
庄穆伸了一个懒腰,“占卜这东西,你信就信,不信就不信。”
江轻一边若有所思,一边娓娓诉说,“我也会占卜,我只用问你三个问题,就能算出你是一个怎样的人。”
庄穆一怔,升起一丝兴致,“好啊,你问。”
“你最爱谁?”
“我妈。”
“你最喜欢吃什么?”
“红烧肉。”
“你的性格?”
“嗯~有耐心。”
江轻“哼哼”一笑,“算出来了,你是一个爱妈妈喜欢吃红烧肉有耐心的人,准不准?”
庄穆千言万语汇聚成一个字,“滚!”
“呵……小庄,我不怕你,我背后有人。”江轻表情嘚瑟。
“是我吗?”一道温柔似水的声音在江轻身后响起。
他吓了一跳,转身一看,拍拍胸口道:
“齐姐,你平时走路一点声音都没有吗?”
“我是鬼。”齐栀三个字概括。
你是鬼,你了不起……江轻腹诽嘟囔,旋即与庄穆大眼瞪小眼。
“看吧,我背后有人。”
庄穆不语,跟江轻聊天有一种说不上来的气人,皮一下很开心?
“拿去。”齐栀一颗女人头张嘴,吐出一个玻璃瓶,咬住瓶口。
“咦~”江轻后退一步。
他有严重的精神洁癖,还有一点身体洁癖,那瓶子全是口水。
“老庄……”江轻手指戳了戳庄穆的胳膊,“帮我擦一擦口水。”
“你礼貌吗?”庄穆白眼都要翻到天上。
齐栀用最平和的语气,说出最病娇的话,“我每天给她们刷牙,所以不脏。你看,每一颗牙齿都很白,每一根发丝也打理的很精细。”
一秒,两秒,三秒……
左边女人头开口,“劳资蜀道山!”
江轻伸出右手,接过玻璃瓶,态度乖巧,“不脏,一点不脏。”
冯瑶瑶的声音在脑海响起,“这口音……哥,我老乡,儿豁!”
“你老乡只剩一个头了。”江轻无声回应。
梦晚舟似乎在憋笑,“你是第一个敢嫌弃齐姐的人,勇气可嘉!”
澜善意提醒一声,“齐姐……怎么说呢,看似正常,实则病娇,你千万别惹她,哪天把你脑袋砍下来,天天抱着睡觉,特别恐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