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浴阳光,江轻温和一笑,“没必要,我一个人更安全。”
陈天岳蹙眉,又缓缓舒展,“唉……那随时保持电话畅通。”
这时,木紫涵终于忍不住,红着脸,“江哥,我想上厕所。”
江轻无语,“你胆子真小,我在门口等你,快点。”
木紫涵苦笑,“快不了,我上大号。”
江轻无力吐槽,跟着女子去了厕所。
这家公司的厕所很大,类似商场公厕,男左女右,中间洗手台。
江轻洗了个手,看向女子,“去啊,难不成要我一对一守着你?”
“江哥,你千万不要走,我三分钟搞定。”木紫涵可怜兮兮恳求。
“行行行。”江轻挥挥手。
得到答复,木紫涵进入女厕所,一共五个坑位,她迟疑两秒,选择距离外面最近的坑位,关上隔间门,但没有锁。
咕噜~咕噜~
她肚子叫唤,喃喃自语,“早上就喝了一碗豆浆,怎么突然肚子疼?”
“老板卖给我隔夜的?”
一分钟后,她呼喊:
“江哥,你在外面吗?”
“在。”江轻回应一声。
众所周知,人在上厕所的时候最脆弱,木紫涵放下了戒备心。
她一只手捂着肚子,一只手攥紧纸巾,表情那叫一个复杂。
哒哒哒……隔间外传来脚步声,以及两名女子交谈的声音。
“听说了吗?业务部小美勾引老板,晚上留在公司乱搞!”
“这有什么稀奇,老板年轻帅气有钱,换我也想搞一搞。”
“人家老板早就结婚。”
“这年头,我不介意当小三,如果给老板生两三个孩子……”
“我还听说,老板和小美喜欢在女厕第一个隔间乱搞。”
“你消息太落后,小美昨天已经被老板杀死在第一个隔间里。”
木紫涵背脊发寒,大声呼喊:
“江哥,你在吗?”
“江哥!江哥……别吓我!”
木紫涵声音带着哭泣,缓缓推开隔间的门,外面没有人。
“呼……”她吐出一口气,“是我最近压力太大,幻听了吗?”
下一秒,头顶传来交谈声。
“你看,她在偷听我们聊天。”
“是啊,我最讨厌这种人了。”
木紫涵身体僵硬,一点点抬头,那是两只厉鬼,俯瞰着她。
“啊啊啊啊啊——”
厕所外面,江轻对着镜子,端详镜中的自己,一双褐眸美丽。
等了五分钟,木紫涵没有出来。
江轻看向女厕,“你好了没有?”
一秒,两秒,三秒……
江轻顿感不妙,“木紫涵!”
他进入女厕,五个隔间,后面四个都敞开,就第一个隔间的门关着。
臭味和血腥味在空气中扩散。
“木紫涵?”江轻捂住口鼻,又呼喊了一声,依旧没有得到回应。
他一咬牙,用力踹开第一个隔间的门,瞳孔骤然缩小。
木紫涵坐在马桶上,保持着上厕所的姿势,腹部一个大口子,内脏全部被掏空。
“呕~”江轻干呕两声,给陈天岳打电话。
很快,老陈抱着暮暮跑来,眼睛瞪得像铜铃,“她死了!”
江轻目光阴沉,“我一直守在外面,没有听见惨叫声,也没有察觉异样,大概她上厕所的一分钟后,还喊过我一次。”
陈天岳关上隔间的门,拍了拍青年的肩膀,“这不怪你。”
“鬼在挑衅我!”江轻低吼道,“我在会议室对木紫涵讲,跟着我们不敢说百分之一百活下去,但至少比她一个人安全,结果……”
“哈哈……很好,这样玩,哈哈……”江轻癫狂大笑,“哈哈……”
木紫涵死不死他不在意,无非生命中一个过客,又不算朋友,但厉鬼的行为,纯粹是对他的挑衅。
仿佛再说:你守在外面又如何,我想弄死一个人,轻而易举。
“大哥哥。”暮暮担忧呼喊,江轻的精神状态又开始不正常。
陈天岳内心咯噔一下。
他发现自从江轻经历过所谓的“扮演”游戏后,精神状态就愈发不正常,尤其在任务中……可在书中世界,跟江薇在一起又挺正常。
“小江,你吓到暮暮了。”
闻言,江轻一怔,单手捂住额头,走出女厕,深呼吸几次。
他转身,对着暮暮歉意微笑,“大哥哥在胡说八道,别害怕。”
陈天岳默然,有时候真的分不清,两个世界的江轻,哪一个才是真的?
他和宋平安怀疑过,江轻是不是有多重人格?一个疯狂的人格!
暮暮摇摇头,“暮暮不怕,大哥哥对暮暮最温柔。”
江轻微微一笑,看向两人身后的镜子。
镜中的他,在对着自己笑,疯狂的笑。
“陈叔,我想睡一会。”江轻移开视线说道。
“去会议室,我守着你。”陈天岳点头。
暮暮举手,“暮暮也守着。”
三人回到会议室,江轻拉上窗帘,趴在桌面休息,很快睡着。
陈天岳若有所思:
去年五月份起,小江就非常爱睡觉,瑶瑶死后,情况更严重,平时也不去哪玩,一天天宅在家里,身体出了问题?
睡梦中。
江轻不舒服,努力睁开眼睛,发现会议室的光线很暗。
“好久不见。”
耳边传来一声轻语,江轻猛地转身,那是一个人形生物,有一张无可挑剔的女人脸,黑色长发及腰,披着一件黑色斗篷。
女子一动,斗篷摇曳,里面不是白嫩的肌肤,而是森森白骨。
江轻想使用“相思”,后知后觉失去肢体控制权,除了嘴巴,一根手指也动不了。
冷静,冷静,这是梦?8级难度不存在诡异,她是一只厉鬼?
不对,她不是厉鬼,她到底是谁?为什么对我说“好久不见”?
江轻感受到死亡的威胁,“你~是~谁?”
女子半藏于黑暗中,嘴角一点点上扬,“祂们都叫我——死亡。”
第189章 一无所知
江轻如坠冰窟,一字一顿,“七大灾厄之一‘死亡’。”
掌控一切生灵的死神,厉鬼和诡异的统治者,永暗之河的女王。
祂竟然长这副模样?
脖子以下全是骨头?
胸腔那里好像有一颗璀璨的圆球,是什么?
江轻咬破嘴唇,疼痛刺激大脑,血腥味充斥口腔,让思维冷静。
很疼,不是在做梦?
“冷静下来了吗?”死亡的声音很古怪,平淡中带着一种沧桑感。
下一秒,江轻恢复身体控制权。
他没有选择逃跑,也没有愚蠢到选择反击,这些行为毫无意义。
死亡无喜无悲,用最平淡的语气说道,“逢生的光芒跨越两界。”
这话如雷贯耳,在江轻脑海里炸响,久久无法平静。
他呼吸一滞,讲出后半句,“我们终将会再次相见。”
“自己人?”
死亡答非所问,“她认为你是终结这个地狱的新王,认为你会超越神明,将你推上一个不属于你高度的王座,你不痛苦吗?”
她?我的妻子?“死亡”想表达什么?到底是敌人?亦是队友?
想法和疑惑同样多,江轻安静坐在椅子上,选择沉默。
死亡缓缓从黑暗中走出,来到他正对面,桌子毫无征兆消失。
两人之间相隔一米。
死亡意味深长道,“江轻,这条路很难,没谁成功过,包括我。”
祂什么意思?祂曾经也是一名“演员”?祂曾经想要终结地狱?
“自己人?”江轻揪着这个问题不放。
死亡依旧不正面回答,“我能给你第二条路,想听一听吗?”
“不想。”江轻一口拒绝。
死亡表情未变,“你想。”
江轻抿紧嘴唇,又沉默。
“你这反应,让我很头疼。”死亡往前一步,冷冰冰道,“你的第二条路与我一样,成为‘灾厄’,刚好弥补空缺的王座,你将获得永恒的生命,觉醒独一无二的奇迹,坐在王座之上,俯瞰人类和诡异。”
“哈哈哈哈哈哈哈……”
“哈哈哈哈哈哈哈……”
江轻疯狂大笑,“第二条路?成为‘灾厄’?登上王座?”
“哈哈哈哈哈哈哈……”
“你错了,当我打开任务世界的门,身后早已无路可退,自始至终,我只有一条路可走,我要成神!我要神座,而不是王座!”
“我要我的妻子!”
江轻笑声减弱,一秒恢复正常。
“不用假惺惺的,你和‘恐惧’一样,想夺取这双眼睛,对不对?”
“任务中,你无法真正意义上对我动手,这是梦境,对不对?”
“你所谓的‘好久不见’,是在我妻子的梦境中见过我,对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