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幼儿园时期的安灵和幼儿园时期的严邢相遇了,她肯定要来一句“知我者莫严邢也”,但很可惜,严邢上幼儿园的时候安灵已经是小学生了,两人痛失了一个互为知己的机会。
上小学的安灵只会在收到上幼儿园的严邢写的情书后狂笑不止,并决定将情书压箱底放起来,就等着严邢长大之后再交还给他狠狠嘲笑。
“咳咳。”安灵拆开其中一封,将里面的信纸展开举到自己眼前,憋着笑清了清嗓子。
写这封信的时候严邢都没几个字会写,很多字都是用拼音凑出来的。
小灵姐姐,你好。
爷爷说哥哥以后会和你jiehun,我和爷爷说我也想和你jiehun,但爷爷没有同yi,他说一个人不能同时和两个人jiehun。
但是我看电视里的huangdi都和好多人jiehun了,所以小灵姐姐你能不能为了我去当huangdi,这样就可以同时qu我和哥哥了,哥哥比我大,那他可以当huang后,我只要当个guifei就好了。
安灵一边憋笑一边把这封信的内容全读了出来。
而严邢终于懂了什么叫十几年前亲手射出的子弹终于在今天正中眉心,他倒希望现在真能来颗子弹把自己打死算了,也好过这样屈辱致死!
“啊啊啊啊啊啊求求你不要再读了!!!”
如果他有罪请让法律惩罚他,而不是用这种方式啊啊啊!!
严邢的哀嚎声回荡在整个客厅,极度的绝望激发出了他有史以来最强的爆发力,挣脱了自己亲哥的桎梏冲到安灵身边飞速抢走她手中的信纸就要往自己嘴里塞。
“别别别,”安灵眼疾手快从桌上拿起一个桂圆扔到严邢嘴里,“没必要cos小燕子吧,而且你就算销毁了一张又如何?”
安灵将手中剩下的信捻开,十几封信就像折扇一样被安灵捻成了扇形,她拿着一把子信扇了扇,对严邢露出玩味一笑。
“姐姐这还有一叠呢,你能都吃了吗?”
“陛下!”严邢又要跪下了,“求您了,小人以前有眼不识泰山,从今以后一定痛改前非唯您马首是瞻,您就饶了小人这一回吧!”
“行了行了,我大人不记小人过,”安灵把这一沓子信往前一递,“赏你了。”
“嗻!谢主隆恩!”
严邢接过信后便以最快的速度冲上楼“砰”一声把门一关,躲进房间开始信件销毁工作。
安灵看着他落荒而逃的背影噗嗤一笑,转头正想和严郁独乐乐不如众乐乐一下,却见他沉默地看着自己,一双常含笑意的桃花眼此时暗沉如墨,还带着些安灵看不懂的复杂情绪。
“怎么了?”察觉到气氛不对,安灵也收起笑容猜测道,“生气啦?”
严郁没有回答。
“严郁?”安灵有些担忧地走近他,“是我玩笑开得太过了吗?”
“那些信,你一直都留着?”严郁终于开口了,声音低沉而沙哑。
“对啊,”安灵点点头,“多好玩啊,我故意留着的……诶你干嘛?”
严郁突然紧紧抓住安灵的手,拉着她也往楼上走去,一直走进了自己的房间将门关上。
自从被系统道具控制,安灵就再没进过严邢的房间。
时隔多年突然被拉入如此私人的领地,她一时还有些无措。
可这种无措在看清严郁床头一左一右挂着的两盏鱼灯后便彻底转变了为了震惊。
右边那条就是过年时安灵买的那盏,这盏鱼灯好歹华美精致,严郁也是今年才拿到手的,留着倒还说得过去。
但左边那条斗鸡眼丑金鱼!分明就是她小时候送的那条!
这么多年过去了,鱼身甚至都已经褪色了,但它的丑居然还不减当年。
不是。
严郁拿这玩意做夜灯?
他不怕晚上做噩梦的吗?
安灵这边还在震惊着呢,严郁却依然没有停下脚步,继续牵着她的手把她带到书桌前才放开。
他将书桌上一个大大的木盒推到安灵面前,干哑的声音听起来竟带着几分酸意。
“既然你连严邢的信都留着,那你和我说的那些,还算数吗?”
“啊?”
严郁这没头没尾的提问实在让人摸不着头脑,安灵没理解,愣愣看着对方问道:
“我和你说什么了?”
接着,她就从严郁故作严肃的眼神中看出了一丝狡黠。
安灵顿时有了不妙的预感,心中警铃大作。
但已经来不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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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3章 安灵的社死黑历史
严郁当着她的面打开了那个木盒。
里面的东西她都很眼熟,有一些带着简笔画的纸条,这是她小时候写给严郁的,其他零零碎碎的应该也都是她小时候送给严郁的各种稀奇古怪的小玩意。
唯独有一样最显眼的,她一时没能想起来。
那是一个静静躺在木盒中心的黄色卷轴,虽然看起来粗制滥造的,但安灵还真觉得这东西有些眼熟。
【那是啥?】
【总不能也是我给的吧……】
安灵先是愣了一下。
可一想到这盒子里其他东西都是自己送给严郁的,那这个卷轴很大可能也是自己给的才对,许久没有翻过的记忆还真慢慢浮现了出来。
随之而来的便是她心里尖锐的爆鸣。
【啊啊啊啊啊啊!!!】
认出了那东西的安灵选择拔腿就跑,但严郁明显早有预料。
安灵刚转身跑了两步,严郁便手一伸,勾住她的腰将恨不得原地消失的人牢牢扣在自己怀里。
他俯身低头,一手环着安灵的腰,一手将木盒中的黄色卷轴拿起,缓缓举到安灵的眼前。
【不要!!!我不要看!!!】
严郁没忍住轻笑了一声。
此时他胸膛紧贴着安灵的背部,嘴唇正凑在安灵耳边,安灵只感觉耳边和背部同时传来震动,让她有一种半边身子都被震麻的感觉。
这过于暧昧的姿势和震感让原本尴尬到极点的她失神了一瞬,也就是因为这一瞬,她错过了紧闭双眼的机会。
严郁紧抓卷轴的手指微微松开了一些,这个卷轴就这么在安灵的眼皮子底下瞬间展开。
严郁带着笑意的声音随即传来,将卷轴上歪歪扭扭的毛笔字一个一个传入安灵的耳中。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朕观严氏长子严郁端庄大方、温婉贤淑、长得挺帅、对我挺好、最得朕心,特册封为皇后,昭告四海,钦此。”
越往后读,严郁声音中的笑意便愈发明显,到最后完全不再遮掩,甚至还得寸进尺来了一句。
“臣妾领旨,谢主隆恩。”
安灵:……
她只能一边脚扣别墅,一边暂时将眼睛闭了起来。
中二时期的记忆如海啸般排山倒海袭来,让她知道了什么叫出来混的,迟早都是要还的。
谁能想到十分钟前她还在那逗严邢,现在这么快就轮到自己头上了。
是的,这东西还真就是她写的。
当年她被宫斗文学荼毒入脑一心想当皇帝的结果,就是留下了如此令人脚趾扣地的黑历史证据。
严邢写信给她让当皇帝开后宫的建议压根就是她玩剩下的了,而且严邢也根本轮不上贵妃,贵妃之位当年安灵已经给云舒蕊了,至于宝贵的皇后之位,她还真就给了严郁……
有时候也会很恨自己的执行力为何如此之强,以至于她不止把这想法止于脑中,居然直接写了“诏书”。
先是从妈妈一条金黄色礼裙上剪了块布,然后又从厨房偷了两根擀面杖黏在布上,接着又偷用了爷爷的笔墨,在布上按照自己的看剧记忆瞎拼乱凑了这么一份册封皇后的诏书出来。
而且她不但写了,她居然还真交给严郁了!
但是!
这是她一个人的错吗?
严郁难道就一点问题都没有吗?
把这玩意留了这么久的他也很有问题好吗!
安灵虽然将眼睛闭了起来,但却没法将耳朵堵住。
严郁似乎不想就这么放过她,话里话外都像在催促她履行旨意。
“陛下,君无戏言啊。”
“国不可一日无君,君不可一日无后,陛下打算什么时候行册封礼?臣……唔……”
安灵“恼羞成怒”,心一横直接转身,抬头撞上那一直在自己耳边不肯消停的双唇,终于是将那让她“心烦意乱”的声音尽数推回严郁唇间。
严郁只觉得自己的大脑在空白了一瞬后便轰一声炸开,将他整个人炸得动弹不得的同时,又将他所有的感官尽数炸开放大:
瞪大的双眼中是安灵轻颤的睫毛、唇间是令人酥麻不止的温热感、胸腔内是重若擂鼓的心脏撞击……
直到唇间的温热感远去,安灵紧闭的双眼睁开看了他一眼后又快速移开,严郁才觉得自己浑身的血液重新恢复了流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