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应淮在她眼睛里看到自己,“草莓,好吃吗?”
祝禧欣喜点头,“好吃呀,哪里买的?我给霍希送点。”
“霍希在国外。”
昨天刚跟霍希视频,周应淮对这个妻子的闺蜜,印象颇深。
祝禧笑他不知,“霍希要回来了。”
“哦?”
“来办离婚。”
周应淮反问,“又是楼先生帮的忙?”
祝禧摇头,她真的不知道,“这么顺利,想来是他这位幕后执棋者的功劳。”
周应淮上前半步,离她更近,“离他远点,不是好人。”
“谁?”
“楼先生。”
祝禧笑了笑,“我以为你们是朋友。”
“是朋友。”周应淮不否认,“可他也不是好人。”
祝禧也上前半步,坏笑着问,“那草莓,我还送不送?”
周应淮:“送。”
“祝禧,家里在乡下有个农场,你把霍希的地址发给我,我让人送。”
祝禧刚踮起的脚尖重新落回地面。
原来,她以为的美味,全是金钱在出力。
祝禧三生有幸,也是享受到了。
周应淮看出她又在胡思乱想,轻轻点了点她的额,“快上去吧,抽空就眯一会儿。”
祝禧摸着被他触过的地方,“嗯,你也是。”
“周应淮,”她喊他。
此刻周应淮刚走到车旁,回眸看她,“嗯?”
祝禧挥挥手,“我爱吃草莓,不爱吃回头草。”
周应淮在晨起的热意里,眼眸微动,“我也不是兔子,不爱吃窝边草。”
两人的观念,在领证之后,再次不谋而合。
祝禧看着周应淮上了车才转身。
周应淮看着祝禧走进急诊大厅才让司机开车离开。
身后是初升的朝阳,盛大绚烂,热辣滚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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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老先生恢复地不错。
在管家精心照料下,已经可以慢慢下床走动。
没有温莎莎那些晚辈的叨扰,老先生精气神都好了不少。
祝禧每次早查房,都会偷偷朝老先生竖大拇指。
不仅如此,管家待她极好。
时不时投喂是常事,偶尔还会帮她处理一些患者投诉。
只是这样一来,刚到医务科的苏待青不开心了。
他来神外检查工作,住院总祝禧虽不情愿,可还是不能不工作。
她陪着苏待青走在神外病区,看他故意吹毛求疵,鸡蛋里挑骨头。
“祝总,这儿我可得批评你。”苏待青故作正经,“我理解住院总的工作忙,可科室内的这些日常工作,也要认真对待。”
说完,又打着响指补了句,“像你大学时对待男朋友那样。”
祝禧冷笑,后退半步,正了正心口的工牌,“苏待青。”
她喊他的名字,语调邪气凛凛,“神外负责开颅,你晓得吧?”
苏待青瞧着她笑,被她威胁惯了,“祝二,你又威胁我。”
祝禧把骨节捏的咔咔响,“正骨这事,去楼上找骨科,别乘电梯,走步梯,好得快!”
她假笑,趁其不备,狠狠踩着苏待青的右脚,“骨科医生,最喜欢捡碎骨头。”
苏待青吃痛,脸色大变。
她可太知道怎么拿捏他了。
祝禧没有收力,“苏待青,再告诉你一次,我结婚了,我丈夫是周应淮。”
她眨了眨眼睛,“工作接触,我可以把你当人。肖想别的,三年前你怎么出国的,现在复刻当初给我圆润地滚出去。”
说完,她抬脚,转身走人。
苏待青顾不得脚上的疼,低吼道,“祝二,他不爱你。”
祝禧止了步,耳边充斥这些天来自旁人的全部骚扰。
阿星快回来了。
你抢了阿星的男朋友。
你一个亲妈改嫁带来的人,凭什么跟阿星抢周太太的身份。
她手在白大褂口袋里紧了紧,翻了个白眼。
看到一旁电脑旁边放着空盒子。
是周应淮带给她,她分给大家的好意。
他说过,阿星只是朋友。
他说过,周家男人没有主动提离婚的权利。
他说,他要找个不爱他的太太。
而她也想找个不影响她当院长的男人。
祝禧笑意阴森,站在光影里。
苏待青看不清她此刻的脸,看不清她的表情。
他站直身体,“祝二,醒醒,你爱的依然是我!”
祝禧烦躁地掏了掏耳朵,“苏待青,重复你的上一句。”
苏待青:“周应淮不爱你,同是男人,他的眼里只有事业,没有你半分影子。”
祝禧鼓掌,节奏一下一下,打破此刻办公室的幽静。
“所以,他不爱我,爱的是你吗?”
第36章 “哟,嫁入豪门了,就看不上这破医院的破工
祝禧轻啐,眼底寒冷如冰,“我以前怎么没发现,苏待青你还是个让人走后门的!”
眼看她往死了恶心自己,苏待青也被逗笑了。
“我让人走后门?”他气的跳脚,“祝二,我们谈恋爱时我可说了要......”
苏待青叹气,“算了,这个点,食堂肯定没饭了。今天不是你值班,出去吃?”
祝禧已经不想再听,决然离开。
当初她和苏待青热恋,并非没有情动过。
只是苏待青在这件事上很古板,非得说凤冠霞帔,迎她进门才要彻底地拥有她。
祝禧笑他迂腐,外表性格像只招摇的花花蝴蝶,却像是20世纪甚至更早的产物。
她走在神外的长廊,正巧撞上开会回来的郝主任。
祝禧整理好思绪,一秒切换战斗脸,“老师。”
郝主任刚从外面回来,西装革履,脸色却不太好。
尤其是在见到她之后。
祝禧借着口罩掩饰,偷偷撇了撇嘴。
大事不妙哦。
她哈巴哈巴,小心翼翼地接过郝主任手里的公文包。
郝主任瞪了她一眼。
祝禧连忙迈着小碎步,跟着郝主任进了办公室。
空调开着,办公室温度正好。
祝禧放下公文包,先打开桌面上的台灯,又开了电脑。
然后立马转头去倒水。
“不多不少,三十片茶叶。您尝尝?”
郝主任又睨了她一眼,这才开口询问这几天科室的情况。
“温老那边,恢复得如何?”
祝禧:“很好啊,都能下地走动了,胃口也不错,我看比刚入院时还胖了些。”
郝主任放下茶杯,“还有呢?”
“没啦。”
郝主任指着窗户,“天黑透了,你着急下班?”
祝禧眼看躲不过,只能把被投诉的事和盘托出。
整个过程她说得简单,没有过多赘述。
只是在最后撒娇,“老师,真不怨我。47号床非要让我给他换药时,跟空姐似的那样甜甜的笑。楼上特需那大孝子,到处吹牛自己喝多贵的酒,结果不舍得给他老爹用舒缓的药。29号床患者家属胡搅蛮缠,非说把他妈的脸变成面瘫了。”
说着,郝主任又瞪了她一眼,水杯重重搁在桌面上。
水波轻晃,茶汤外溢。
祝禧立马改口,“他妈妈,不是他妈的。”
她快冤死了。
面瘫是术后常见的后遗症,术前已经再三告知,没想到还是被找了后账。
祝禧委屈,也不站着了。
没大没小地坐在郝主任对面的椅子上,翘着二郎腿晃来晃去,“院办想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吧。反正这累死人的工作我也......”
后半句她没说出来。
这些投诉,温家的管家已经帮她处理了。
院办没追究,她以为就此完结。
没想到,还有后账。
祝禧任性地噘着嘴,无声表示不满。
郝主任终于笑了。
“哟,嫁入豪门了,就看不上这破医院的破工作了?”
郝主任护短,说话也毒。
怼起徒弟来,更是嘴下不留情。
连续两个破字,把祝禧的脸面彻底撕碎了。
“也对,周家是荔北豪门大户,家里的金山银山几辈子也花不完。”
郝主任品茗明嘲,“哎呀,我真是年龄大了,竟然忘了眼前是达州集团总裁的太太。”
祝禧翘着的二郎腿慢慢放下,起身开始站军姿。
“老师.......”
“别。”郝主任抬手,“您是赫赫有名的周夫人,您丈夫又给也医院捐设备又给医院盖楼的。”
郝主任顿了顿,一脸认真,“哦对了,您现在脚下站着的住院楼,有五分之一的钱是您夫家捐的。”
祝禧脸臊得厉害,无地自容。
“老师,别说了。”
郝主任一开腔,不骂过瘾绝不收声,“这种壮举怎么能不说呢,真是遗憾,没办法给祝总换个三室一厅当宿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