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那段话。
两个版本。
周应淮:【家妻小我三岁,幸得相逢,一见难忘。一遇佳人心落定,晨昏相守,万事同心。自此共盼余生,年年相伴,圆此长久梦。】
祝禧回了个躺平的表情。
周应淮接着发。
周应淮:【家妻小我三岁,初见便觉心有所系。一遇佳人心落定,朝暮相伴,冷暖相知。自此共盼余生,守烟火寻常,赴岁月长久梦。】
他大方。
周应淮:【拿去发朋友圈吧,状元夫人。】
祝禧翻了个白眼,直接把整张页面截图,不加修饰地发了朋友圈。
自己在下面评论。
祝禧:【状元郎给的KPI!】
盛夏里回复的最快,因为他是在一众如花似玉地美人照片里,得空来到外面呼吸新鲜空气。
原本想打给周应淮骂人,结果先看了祝禧发的朋友圈。
人家两口子在调情,他自己在家里被老母亲拉着,一张一张选。
他叼着烟,帅气不减,骂骂咧咧地在下面评论。
盛夏里:【周应淮臭不要脸。】
发了一条又觉得不解气,接着评论。
盛夏里:【祝院长,你不能助纣为虐。】
盛夏里:【周应淮还是臭不要脸!】
盛夏里:【臭臭臭臭不要脸!】
时机不妙,盛夏里的反抗没被祝禧夫妇第一时间看到。
因为祝禧在处置室帮患者换药,映入眼帘的全是腥风血雨。
血红痕迹,黄色碘伏,洁白纱布。
周应淮也差不多,他在浣溪沙婚房主卧的盥洗室,用祝禧买的剃须刀和剃须水,把自己收拾得白白净净的。
等他把脸上的泡沫清洗干净,得瑟自恋地拍了张照片。
没发给祝禧,而是让小舟打印出来,预备找个相框装起来,带到祝禧宿舍去。
第一时间看到盛夏里心声的,是怀孕再加娇养的周令仪。
她坐在廊下观花,先在祝禧的朋友圈下面点了赞。
接着又在下面评论。
周令仪:【没看出来啊,我哥挺骚。】
蓝旗回地最快,他刚买了周令仪想喝的那家南瓜粥和小笼包来。
周令仪只吃了一口包子,浅抿了下南瓜粥。
便觉得味道不适,蹙眉推远,直喊想吐。
蓝旗赶紧递了杯白水过去,心疼之余还是在劝,“老婆,再喝点?”
周令仪嗔怪,“都不烫嘴了还怎么喝!”
蓝旗:“......”
南瓜粥在城北,小笼包在城南。
他一早,从城南到城北买齐了,又跑到城东。
脸没洗,牙没刷。
结果,落了句这个。
蓝旗生无可恋,在那条朋友圈下面评了句。
蓝旗:【没看出来啊,我哥真骚。】
发完后,又补了一条。
蓝旗:【周应淮,你这只骚狐狸!】
第205章 状元郎
白净小生周应淮被司机接到,坐在后排,又光明正大地偷吃了一个祝禧的草莓棒棒糖。
甜腻在口腔化开,心情又舒展开来。
这才看到祝禧朋友圈下面已经炸了锅。
他舌尖卷着棒棒糖,悠哉惬意地倚着真皮座椅的靠背。
长腿交叠,单手操控手机。
空着的左手搭着膝头,得意地在打拍子。
嘴上还不影响他吐槽,“一群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的人。”
他笑,神采飞扬,“还得再加码。”
不多时,他几百年不营业,遇见祝禧后常更新的朋友圈,又迎来了二战转折点。
周应淮:【一出《荆钗记》,仅供大家欣赏。】
昆曲之妙,词如诗、声如水、舞如画。
水磨调,流丽悠远。
含蓄内敛,又余音袅袅。
而这出《荆钗记》,又在暗指状元郎的高尚内核。
周应淮的小心思,最懂的不是祝禧,而是在夏威夷看草裙舞的楼燕回。
楼燕回在他朋友圈下面,简单粗暴地评论了三个字。
楼燕回:【不要脸。】
可能又觉得不过瘾,拿起昏昏沉沉刚从水里捞出来的霍希的手机,又评论了一句。
霍希:【挺自恋!】
周应淮坐在办公室,睥睨四方。
想到车水马龙的荔北街头,行人匆匆,或结伴,或独行,或伴侣,或家属。
鲜活与现实的反差让他心头萌生了更足的缱绻旖旎。
就是这样的异样心情,让周应淮第一次觉得,有了殷实的盼头,乏味可陈的工作也能生动起来。
尤其在处理完那些并不算愉快的事情后,又第一时间收到了祝禧的信息和评论。
祝禧:【打打杀杀的人还会唱戏?】
祝禧:【不对,你还好听戏?】
周应淮看着她点赞又取消,取消又点赞。
在评论区发完自己的疑惑,又在其他几人酸不溜秋的评论下,为他持剑护航。
祝禧怼蓝旗,【两层脸面太累赘,面膜精华都渗不进去。你有两层脸,我家阿淮不需要。】
接着又怼楼燕回拿霍希手机评论的那条。
祝禧:【你不是该听大悲咒么?楼先生?】
祝禧:【楼先生,把自己的一岁照当成头像的人,才更自恋!】
祝禧一句话骂了两个人。
她洞穿楼燕回的小计谋,并没让霍希蒙上不白之冤。
虽然,霍希的头像,也是她一周岁拍的照片。
就在两人幼时住的街口的一家照相馆。
同样的蜜蜂造型,祝禧也有一张,祝贺也是。
祝禧得空,在周应淮朋友圈下面,怼完这个怼那个,怼完那个怼这个。
蓝旗和盛夏里的评论无伤大雅,只是尽可能多的暴漏出两人文化有限的真实水平。
祝禧的话,看似平平,实则嘲讽之意拉满。
她说。
祝禧:【今天听到一个有关岳母刺字的最新解释。说,只有岳母心狠舍得在女婿身上刺字,换成亲妈肯定不舍得。当时我就在想,想要人生永远喜乐,就得文化少。】
祝禧:【不读书,不过脑,人生才能乐陶陶。】
周应淮不动声色地看着朋友圈的红点一个接一个地往外冒。
由他亲手点开,被他的妻子,持剑呵护。
原来,被保护和理解的感觉,是这样的,嗯,曼妙。
周应淮托腮,盯着手机傻笑。
陈南进门时,以后自己看错了,吓得刚闪进来的半截身体,又撤了回去。
瑟瑟发抖地探出一个忐忑的脑袋,“哥,你别吓我!”
周应淮:“嗯。”
他直了直身体,手机没脱手,只是把视线淡淡地移到陈南身上。
“陈南,你去订一张最快地飞泰国的航班。”
陈南欲哭无泪,“哥,我不去缅北,大家都说那可黑了!”
周应淮腻了他一眼,“就你这智商,想搞诈骗?”
他冷哼,“去吧,争取半年做到业务顶层,一年做到园区二把手,再过一年,主动上缴国家,争取宽大处理。”
“哇,哥,你对我评价这么高啊。”陈南大着胆子走进,“下午临时增加了一个项目研讨会,梁家那边要求你亲自出席。”
周应淮蹙眉,“我?”
陈南坏笑,“不是梁晨星小姐的意思。”
周应淮冷哼,“黄鼠狼给鸡拜年。你代表我去!”
“那边问起来原因,我怎么说?”陈南笑意幽幽,“梁老先生很大可能也会去。”
周应淮淡定如斯,“那又如何,问起来,就说我不想去。”
“ok。”陈南得了指令,“那中午让餐厅给你做什么?”
周应淮低头刷新朋友圈,祝禧没再评论了。
陈南了然,自以为是地笑了笑。
“话说,”陈南解锁自己的手机,打开朋友圈,“嫂子真的知道这出《荆钗记》讲的是什么吗?”
周应淮:“......”
“以我对嫂子的了解,住院总的工作那么忙,她还会有闲情逸致去听戏?”
周应淮脸上的笑一点点沉下来。
陈南见状,立马开溜,“我去叮嘱餐厅,中午给你留一道状元粥。”
黑屏的手机在周应淮修长的指间转来转去,没一会儿,祝禧的视频就来了。
笑意立马堆砌,他按了绿色按钮。
先看到祝禧胸前轻轻晃动的工牌。
【神经外科】四个字,尤为显眼。
他没说话,只等祝禧那边同事的笑声远去。
数字在一秒一秒增加,周应淮听她跟同事攀谈玩笑,听她从不知哪个护士手里抢了一包饼干,又回赠给对方一盒他亲手准备的巧克力。
周应淮挑眉笑了笑,那盒巧克力,应该能买一千包饼干。
他托腮静等,笑声终于远去。
人散开,家妻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