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景音乐少不了。”她坏笑,打开自己平时听的歌单。
周应淮也慢慢消化了她那点狡黠的坏心思,“所以,禧姐你费尽心思勾引我,就是为了。”
“为了看我洗碗?”周应淮还是不愿意相信。
祝禧嗯了一声,两个食指互相戳了戳,身体轻晃,撒娇道,“哥哥说的不对,是我们一起洗碗。”
周应淮苦笑,侧身面对着她,“真的只是洗碗?”
祝禧坏笑连连,“真的只是洗碗。”
“这碗能洗一夜?”周应淮隐隐在期待什么,“家里有洗碗机。”
祝禧叹气,“先洗呗,洗了再说。”
说是两人一起洗,祝禧就在旁边提供超高的情绪价值。
满是泡沫的洗碗池里,周应淮带了双粉蓝色的手套,动作有些笨拙。
盘子拿起来,不到一秒又脱手,重新滑入丰盈的泡沫里。
“你不会洗碗?”祝禧不禁开始怀疑起神来,“这种1+1=2的事,有那么难?”
周应淮强行挽尊,“这不是有手就会的事?”
祝禧咦了一声,攥起小拳拳,“哥哥,加油?”
周应淮趁机在她唇上啄了啄,“哥哥加油。”
祝禧站在旁边,看他笨拙迟钝地洗着。
开口解释道,“小时候我跟霍希住隔壁,我经常找她玩。”
故事拉回到二十年前,那年的时光还没像现在这样加倍流逝。
夏天的夜晚,蝉鸣啾啾,蒲扇轻摇。
祝禧经常能在霍希家里看到霍希养父母一起干家务的样子。
也不拘着非要两人都动手,只是互相说话聊天。
说白天一整日的工作,说听到的那些新闻,也会说这院子里的大事小情。
祝禧跟霍希在玩,踢毽子,玩跳绳,看电视。
她总会不自觉地把眸光看向厨房里并肩而站的夫妻。
深埋在骨子里的念想,控制不住地疯长了二十多年。
“周应淮!”她顿了顿,指腹捻着泡沫,“长大后,我也自己洗过,总感觉差点什么。”
她抬眸,眼尾掀起微弱的弧度,“我的梦想实现了。”
周应淮心底又开始蔓延无边的对她的心疼,她明明说得稀疏平常,却把每个字都在他心上戳了一刀。
他俯身,抵着她的额。
声音里全是无边的宠溺和柔情,“等你住院总结束,可以天天一起洗。”
“洗碗洗澡洗天洗地洗everything!”周应淮还挺会说,当然,他也挺能干。
这点小愿望,神勾勾手,就能满足。
祝禧满意地点头,“我的阿淮哥哥......”
恭维夸奖的话还没说完,便听到一长串绵绵不断的骨刺落地的清脆响起。
风吹窗棂,叮铃铃。
这一脆,什么都不剩了。
周应淮沉静的面上浮上一丝抹不开的红晕,都没去看脚边散乱的那堆。
“这是意外,意外。”
祝禧点头如捣蒜,侧身往他狡辩看了眼,“一定是意外。”
“我阿淮哥哥是神,呼风唤雨无所不能,啐了几个盘子是在庆祝我们第一次夫妻夜话。”
这话在周应淮听起来,不像什么好话。
祝禧话不停,还贴心地把周应淮拉远那堆白瓷。
“阿淮哥哥没受伤吧?”说着,她还蹲下撩开裤腿去检查,“哥哥受伤,我会心疼。”
周应淮眼前一黑又一黑,耳边一震又一震。
把人拦腰抱起,“禧姐,求饶怒。”
祝禧咯咯笑不停,怕他有挫败感,轻哄道,“没关系,神的无所不能里,不包括洗碗这点小事。”
周应淮坦白,“我真没洗过。”
“嗯,我知道。”
“家里有阿姨,我只给令仪做饭,洗碗这些都是阿姨在干。”他顿了顿,“我以后努力学?”
祝禧摇头,抓起他的手贴在脸颊,“你不知道吧?妈妈也跟我说了。”
“说了什么?”
“妈妈也让我保护好你这双手。”她坏笑,“手太糙了,我用不习惯。”
周应淮一愣,蹙眉凝视。
也跟着她开始飙车,“不对吧?”
祝禧脸红半阙,捶他肩膀,“怎么不对!”
她下巴扬着,“反正是我用的,我说对就对!”
“好好好。”
祝禧笑眼盈盈,“这些交给阿姨吧。”
“嗯?”周应淮有点子不自信,“我再学。”
“不要。”她灵动的眸缓缓落在他脖颈,低头在他喉结上咬了一口。
周应淮闷哼,极力克制隐忍。
祝禧喜滋滋,挑逗成功。
双手环上他的脖颈,低低魅惑的声音在耳畔游移,“哥哥,我想开会。”
“夫妻夜话的那种会!”
第187章 “那就,取悦我吧!”
祝禧幼时的滤镜太重,觉得夫妻洗碗是世间最温馨的事情。
刚才体验了那么一回,只觉也不过如此。
她也有点后悔。
后悔不该让神做凡人的事。
太容易败好感。
尤其是那一堆碎掉的骨瓷。
祝禧坐在浴室的凳子上玩泡沫,身后是周应淮在帮她洗头发。
她头发长,又多。
周应淮又挤了一泵洗发液在手心搓开,搓出泡沫又穿插在她发间。
祝禧身体轻晃,在镜子里看了眼两人赤身裸体白花花的身子,“我要不把头发剪了吧?”
“干嘛剪掉?”周应淮没看她,指腹贴着她的头发轻轻按着摩擦。
“太长了。”她噘嘴,“不好洗。”
周应淮这才抬眼,在镜子里对上她的眼睛,“我这老公干嘛使的?洗碗我洗不好,头发我一定能洗好。”
说着,手上动作又起。
祝禧随着他揉抓发顶的力道,头微微后仰。
半眯着眼睛娇嗔道,“果然啊,小时候的美好一半是不作数的。”
周应淮拿花洒小心翼翼地冲掉她额前的泡沫,“比如呢?”
祝禧嘿嘿笑,“就比如洗碗呀。”
“哦?”
“一起洗碗,不如一起洗澡!”她回答得干脆,也没遮掩自己的情欲。
祝禧朝后轻轻拍了拍他的大腿,“周应淮!”
她一喊,他一顿。
祝禧顺势就在他的掌控下转了身,两人面对面。
周应淮宠溺道,“别闹,再迷了眼睛,不舒服。”
“忍一忍,马上就好。”他声音低,真的跟哄孩子似的。
祝禧最会煞风景坏情境,“你这样说话,特别像我爸。”
她挑眉,真的喊了句,“爸爸?”
周应淮手一顿,听到她又坏坏的,叫了声,“爸爸?”
祝禧脸上湿漉漉的,不施粉黛,姿色极佳。
微微泛红的眼睛像小猫一样盯着他看。
“怎么了?”周应淮一忍再忍,没理会她的挑衅,微微俯身,抓着她发的手也只松了一些,没全放开。
祝禧略垂眸,瞬即鼓着脸颊再盯着他看,“我是不是太坏了?”
“才知道啊?”周应淮冷哼,刚散的力又加重了几分。
本来以为开会就直奔主题,没想到她只让亲了几下。
等两人双重白的衣服在地上纠缠,被周应淮亲得昏昏沉沉的祝禧双手抵在胸前,屈膝踹了踹很厉害的周应淮。
“周应淮,你上来。”尾音轻颤,祝禧空空地吞了吞口水,去滋润干涸着火的喉咙。
身上徒增重量,阴影笼罩。
祝禧头侧了侧,指腹擦去周应淮鼻尖的晶莹汗珠,“我想先洗澡。”
没什么章法的撩拨最磨人,她眼尾含笑,“一起洗澡?”
周应淮在她故意使坏的唇上啄了啄,大掌探入她背后,轻轻松松把人揽起。
祝禧自觉跨坐他身上,吊着他的脖颈,贴在他心口,侧耳倾听他的心跳。
很快,很乱,很急。
“就是想洗洗嘛。”她嗔怪,又仰头看他隐忍的眸,“你帮我洗头发吧,阿淮哥哥~”
“好。”
就这样,开会并没有直奔主题。
泡沫冲掉大半,周应淮的身体并无异样。
他很会忍。
祝禧闭着眼睛问,“你做的手术竟然没有伤口!”
问完,爽朗的笑声里全是对他的嘲讽。
洗头工周应淮咬牙切齿,“祝禧!!!”
祝禧顺势环上他劲瘦的腰腹,侧脸贴着腹肌软蹭,“医生的职业病,阿淮哥哥别生气。”
周应淮气短,神他的职业病。
长发清洗第一遍,周应淮半蹲下。
“禧姐,听我一句劝。”
祝禧指节屈起,刮了刮眼睑下方。
睁眼询问,“劝什么?”
周应淮扬眉,“等你当了院长,开会一定要直奔主题。”
祝禧反应了一秒,很快明白他在指什么。
“一个好的领导,最忌讳啰嗦繁冗的前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