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上前抱人,又被推开。
周令仪:“我真是瞎了眼,一出社会就选了你这对粪土。”
蓝旗求饶,“宝宝,让宝宝听到这样的话,会认为自己是在父母不恩爱时落成的。”
“落?”
周令仪又多了几分嫌弃,“不会说话就闭嘴!”
拿着礼物巴巴送来的祝禧好巧不巧,就听到他们吵架的话。
进退两难。
周应淮给令仪煮好奶茶,也凑了过来。
单手拥着祝禧,开口道,“要吵架,去负一楼吵。吵完,令仪一人上来。”
他横眉冷对,没好脾气地冲着蓝旗,“你,地库打个车,加足马力,滚!”
祝禧在周应淮背后的手拧了他一下,不肯让他再说更多。
她则晃了晃手里的盒子,“令仪,给宝宝一个礼物。”
周令仪弯了弯眼睛,“嫂子~”
姑嫂两人去了客厅的沙发。
祝禧在她腰后塞了一个软枕,“孕初期也不能大意,腰要保护好。”
“脱了鞋吧。”祝禧笑盈盈,“这沙发很舒服。”
周令仪乖乖的,“有嫂子真好。”
“哥不好?”两人果盘,一份是周令仪的喜好,另一份是祝禧的。
蓝旗两手空空,想喝茶,没有。
想喝水,连个一次性水杯都没。
他坐在单人沙发上,翘着二郎腿,在跟盛夏里他们的群里发了条吐槽的信息。
蓝旗:【周应淮家里的待客之道,实在不敢恭维。】
盛夏里回得最快。
盛夏里:【祝院长不在家吗?她对病人怎么这个样。】
楼燕回信息看到的晚,也没缺失这场语言暴力。
楼燕回:【也就法治社会救了你,在哪儿朝代,拐卖幼童都得拖出去枪毙千万次。】
蓝旗腹背受敌,屈辱加倍。
“嫂子。”他故意叹了口长长的气,“浣溪沙停水了?”
祝禧正陪着周令仪看小金锁,竟把一旁的蓝旗给忘了。
“没有接到通......”
话顿,祝禧了然,“苏打水可以吗?”
没等蓝旗表态,“周应淮在做饭,我不会泡茶。”
蓝旗悻悻,接受了苏打水,“苏打水好,我爱喝苏打水。”
祝禧准备的礼物很多,她让周令仪自己先看着。
她则去到冰箱,拿了瓶苏打水,又给自己取了瓶青柠汁。
经过厨房,朝里看了眼。
周应淮在切菜,穿着不知何时从逸龙居取来的围裙。
她买的,几乎全新,一次也没穿过。
上面写着。
【老婆喜欢我做饭,我骄傲。】
“嘿!”她驻足,站在厨房门口。
切菜的周应淮回头,切好的姜丝跟在军训似的,整整齐齐码在小碟里。
“饿了?”
祝禧摇头,“我不干活,令仪会不会告诉妈妈,然后老宅那边都觉得我在欺负你?”
周应淮放下菜刀,迈着大步走向她,抵着她的额。
鼻尖互蹭,气息交融。
“那你亲亲我?我威胁令仪,不让她多嘴。”
祝禧往后躲,“不给亲!干你的活。”
她俏笑,“我多送令仪些礼物,收买她!”
周应淮宠溺地瞧着她踩着小碎步,摇头晃脑地离开。
很快,客厅那里的笑声传来。
好听。
除了蓝旗那狗东西的浪笑。
他折返回去,拎着菜刀走到客厅。
在空气中挥了挥,“蓝旗,过来干活!”
“我是客人。”蓝旗还翘着二郎腿,姿态松惬,“客人不干活!”
周应淮:“你就是个送货的。”
周令仪也随手把吃剩的果皮丢到他身上,“送货的赶紧滚,别碍眼。”
蓝旗没讨到便宜,干脆倚靠祝禧挣得一两二两的胜利。
“嫂子,你看你找的什么老公!”
祝禧无端被卷入漩涡。
蓝旗睨了眼刀锋的凛凛寒光,想到方才听祝禧跟周令仪解释那个普通的小金锁。
知道是祝贺给她准备的嫁妆之一。
又不止一次听周令仪说起祝家兄妹的感情。
“嫂子,你领证前,你哥没见过周应淮吧?”
“没有。”
“人生这么大的事,你哥哥不见面你就领了证,他不生气?”
祝禧喝了口青柠汁,摇摇头,“我们兄妹不干涉彼此的决定,通知到了就好。”
蓝旗又吐槽,精准吐槽,“你将来是要当院长的,这份豪情壮志非常人所及。就是吧,选男人眼光太差!”
“很差很差!怎么能随便将就呢,你这么好的女孩子。”
蓝旗大抵是被压抑久了,这会儿见到裂缝,就跟疯了似的。
被波及的祝禧:她多想去厕所,而不是在这里。
蓝旗挑衅地看向周应淮,“你全须全尾,得感谢法治社会救了你!要不然,被枪毙千万次都不够祝禧哥哥解恨的!”
“噗呲!”
周令仪笑出了声,“蓝旗,活这么久,第一次见你在我哥身上占了便宜。”
第182章 我从高中时期就暗恋周应淮同学。
祝禧眉梢一挑,首胜?
那周令仪属实想多了。
只见她轻飘飘走到周应淮身边,背对着妹妹妹夫眨巴眨巴眼睛。
莫名可爱,让人心暖。
许是最近接吻接多了,相濡以沫的默契已经达成。
周应淮只一眼就知道,祝是给自己讨公道来了。
“老公。”她轻轻喊了一声,“我是不是错了?我应该早告诉你的。”
周应淮想开口,反被她捏着唇,“老公,你先不要说话,听我说。”
“认真听我说。”
祝禧唇角上扬,自信笃定,明媚鲜活。
她很造作地微微侧身。
看向沙发上躺着的孕妇,视线轻轻移动,最后落在一旁站着的频频挑衅的蓝旗身上。
“蓝旗,你错了。”
蓝旗错愕,茫然地抓了抓头发,“嫂子,我开玩笑的。”
祝禧摇头,脸上浮现一丝羞涩,“我坦白。”
她笑盈盈的眸底已经浮上一层少女的情动。
“周应淮同学,你在听吗?”
“嗯。”周应淮手背向后,攥着刀柄的手紧了紧。
他也有些慌神。
祝禧太灵活了,她每次这幅表情都在给他准备出其不意的惊喜。
这样的惊喜一次次让他的心脏跳得爆表。
果然,他看着她莹润光泽的红唇一张一翕。
周应淮早前业余时间学的唇语竟然派上了用场。
他看到她说:我从高中时期就暗恋周应淮同学。
我作为主持人,在距离他两点一四米远的地方,第一次窥见天光。
这束光,照亮了我的少女心思,开启了我茫茫甜蜜的暗恋。
祝禧踮脚,在他愣怔的眼睛上送上一吻。
如画的眉眼,晕开无边的玫瑰花。
盛放,热情。
周应淮头皮发紧,心跳如春夜滚滚闷雷。
刀柄越攥越紧,五脏六腑全被外力拉扯。
祝禧还在持续用力输出,不给他任何喘息。
“周应淮同学,当时大礼堂欢迎你们入场飘落的金色彩带上印着你的名字,刚巧落在我的开幕的手卡上。”
“我记得很清楚。老师把资料给我时,我还调侃。周这个姓氏,太吃亏了。”
“明明是团队里最帅最顺眼的,却排在最后面。”
祝禧顿了顿,余光瞥到躺着的周令仪已经盘腿坐起。
朝蓝旗身上砸了好多东西过去。
目的达成。
祝禧轻轻浅笑,“去做饭吧,周同学。”
周令仪简直开了眼,“这简直是我看的小说呀。”
男女双强,豪门联姻。
先婚后爱,日久生情。
情浓时又发现,原来你我早就相识。
我充斥了你整个少女时代,你影响了我的择偶标准。
“我靠,哥,你这是什么狗血好运气!”周令仪激动坏了,“要不是我语文不好,高低得写个小说庆贺你们的荔北爱歌飞。”
蓝旗自以为赢了,实则输透了。
唯一可显摆的就是祝禧的盲婚哑嫁,结果这盲婚哑嫁还有古早暗恋一说。
没有男人能抗拒爱妻爆料暗恋自己的致命杀伤力。
致命,要命。
不偏不倚地讲,就凭这一点,能让周应淮在他们几个面前吹一辈子。
周应淮怀揣着如擂鼓响动的心跳回了厨房。
指尖的姜味都被祝禧的话冲淡了。
他机械地切着菜,抬眼去看窗外,灯火千万盏,犹如孔明灯。
而他在这样的浮华世间,拥有了最独特的一盏。
蓝旗酸溜溜地靠过来,选了个顺眼的围裙系上。
不情不愿地洗了手,“晚饭不用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