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了一下,觉得不过瘾,又亲了好几下。
最后捧着他的脸,在他鼻尖、眼睑,眉心各自落下好几吻。
“一年吧。”她锁着他幽邃如潭的眸,“这一年我辛苦忍一忍,等你能接受自己已经成为公公的事实,等我耐心告罄,我就一脚踹了你,再拿着你的钱去另寻新欢。”
周应淮捏着她腰间软肉玩,顺着她的话往下说,“找帅的。”
“那当然。”
“找年轻的?”
“那必须。”
“找有腹肌和大腿肌肉殷实的?”
“那肯定的呀。”
祝禧挑眉,“都吃了我还不吃几口好的?”
周应淮头动了动,视线审视她好看的眼睛,“我的不好?”
“好呀,我甚至都没见过比你还好的。但是,”祝禧话锋一转,“但是,您现在中看不中用了呀,周公公。”
祝禧坏笑着咬了他的唇角,“淮公公。”
周应淮:现在他是人在屋檐下,只能低头忍受。等七天,就等七天。
七天一过,祝禧会休息。
两人贴着靠着,祝禧全然不知周应淮的小九九和如意算盘。
两人心脏已被对方抓取。
周应淮卷着她的发尾,柔声问道,“晚饭吃了吗?”
祝禧趴在他心口晃了晃小脑瓜,绒发又把周应淮撩拨的神魂颠倒,一不小心用力,把她头发扯痛了。
“哎呀,你!”祝禧仰头睨他,对上周应淮深深的眼窝,忍不住道,“干嘛长这么好看的让人都舍不得骂了。”
周应淮:“得空我得告诉妈妈。”
“什么?”
周应淮吧唧在她脸上亲了口,声音有些大,胳膊枕在脑后,惬意悠哉道,“好看能当饭吃,还能让人少挨骂。”
祝禧笑着勾他下巴,“哎哟哎哟,能死你呗!”
周应淮眉梢一挑,轻按着她的头,“难得闲暇,抱一会儿。”
祝禧恩恩两声,刚趴下,忽地又仰起头。
“盛夏里一定很饿!”
她的冷幽默,周应淮慢了一秒才 get。
“不过,他一定能在别处吃饱。”
周应淮:“他家有个很大的酒店,饿不死。”
祝禧想忍笑,没到两秒就破了功。
她眼中笑意丰盈,唇角红润,“等你成了公公,他就能护住自己的屁股还能吃饱了。”
祝禧笑不停,趴在周应淮心口一耸一耸的。
周应淮眼前一黑,脸色很臭。
刚想开口,自己的脉搏又被她掐了去。被压着的心口传来爽朗的笑声,“不过,我不舍得把你让给他。”
周应淮顿觉自己经脉疏通,整个人轻飘飘地悬浮半空。
飘不远,又被地下牵线的人拽了回去。线那头,是整个属于他的祝禧。
祝禧掐着他的脉,又自言自语补了句,“给金山银山都不让!”
玩笑中,这份来自伴侣的深爱的情意默默融化,灌入两人曾经交融过的血液里。
她没再去撩拨周应淮其他敏感的地方,而是抱膝坐起。
周应淮怀里落空,悬浮的灵魂落了地,心里却缺了一角。
他跟着起身,“怎么了?打死盛夏里,好不好?”
“打他做什么?”
祝禧眼睛亮亮的,弯唇笑道,“我只是忽然想唱梨花开。”
“大半夜地,别吓人。”说着,周应淮舒了一口气,长臂一展,又把人拉到怀里。
两人躺在一起,周应淮抓着她的手放在腹肌上,“干点别的?”
祝禧啧啧,“你?”
周应淮咬着她的耳朵,声音蛊惑,“宫里有很多好玩儿的,我也不是一无是处。嗯?”
祝禧脸红羞涩,“来呀!来呀!”
周应淮就要动手,祝禧打掉他的手,“周妲己,别扰乱君王心。”
她还在岗。
“那请领导先检阅工作,几天不见,它仍然如初。”
祝禧张开的五指抓了抓,不得不承认,手感依旧良好。
“不错,继续保持!”
“是。”周应淮回答干脆,忽又生柔情,“很想你。”
祝禧趴在他心口,合谋浅眠,“嗯,我也是。”
-
祝禧在楼上睡了三个小时。
被晓月一个电话叫了下去。
她一动,周应淮也醒了。
“天还没亮,你在睡会儿。”她穿好白大褂,“这几天饮食清淡。”
周应淮睡眼恹恹,还没忘替她拢好头发,“我早上就出院了。”
“嗯。”祝禧心头千般不舍,也只能先工作,“我有时间就会给你打电话发信息。”
说着,扭头在他唇上亲了亲,“你再睡会儿,我走了。”
“乖。”她揉着他脑后的发,“宝宝乖。”
周应淮看着她离开,怎么听怎么觉得她这话,很像渣男。
祝禧躺过的对方余温尚在,掌心滑过,浪潮阵阵,正中靶心。
他沉浸在这样相拥而眠的缱绻里,打开电脑,查看自己的行程。
一周。
那他出差的时间,还得再压缩一晚。
至少得在祝禧休息回家的那一晚,回家洗干净,侍寝。
周应淮甚至在想,那晚该是如何绵长的厚积薄发。
-
七天时间匆匆。
日出日落,更迭交替。
病区的病人来来走走,祝禧的大夜班也熬得越来越久。
就比如现在,她灌了一口冰苦的美式,有气无力地趴在桌子上。
黄医生坐在一旁,见她这副样子调侃道,“祝总,你快歇歇吧。”
他喝了口菊花茶,打趣道,“怎么?知道自己休息不成了?”
第169章 “我晚上不能......”
祝禧就趴着,有些心不在焉。
她看了眼黄医生那玻璃杯满多绽放的菊花,觉得把自己的痛苦凌驾在别人身上。
“嫂子最近日子过挺苦啊。”祝禧挑眉,“我昨天刚在网上下单了一些很美味的东西,正巧还没发货。”
她慢吞吞地坐起来,单手托腮,已经解锁手机。
“你家里地址没换吧?”祝禧眉梢一挑,“我记得呢,夏天住这套,冬天去那套暖气更足的。”
“黄哥,有钱真好啊,冬暖夏凉的住所,随便住。”
黄医生:“有一套是我妈单位的家属院。”
祝禧还是很羡慕,“是那种两三千一平米就能买到的,户型周正,南北通透,没有公摊,物业费贼便宜的,160平米的,大三居?”
她艳羡,“那我得多给嫂子送点,那玩意儿,又放不坏。”
黄医生玻璃杯里的菊花在水中晃来晃去,晃来晃去晃不停。
祝禧睨了眼洒出来的两滴,鼓了鼓脸颊。
“别整那些!”黄医生扶着后腰,“六味地黄丸就不错。”
祝禧只笑,不说话。
“妹啊,你可不能恩将仇报啊。”黄医生往那边扎堆谈笑的人群里瞄了眼,声音压低,“中年男人,六味地黄丸吃多了也会力不从心呀。你要还是我妹,就别乱送!”
“我送的是面膜和发膜,护肤的。”祝禧阴阳怪气,“话说回来,嫂子才苦吧,你都喝上菊花茶了,她还......”
黄医生双手合十,表情苦闷到了极点,“你不懂!”
“嗯?”
“亲一口都难受好几天的年纪,昨儿非要花我一万多买个不背的包。”
祝禧坏笑,仍然是想忍忍不住,“你的工资不都是嫂子的么?什么叫花了你一万多?”
黄医生坐下,身体仰靠在椅背上,枯槁的眸光里全是对生活的波澜不惊,没有起伏,全是哀怨。
“大半年私房钱,一朝归零!”
祝禧笑出了声,“大半年你才攒了一万多,够惨的呀。”
黄医生叹气,“哎,生活不易,医生卖艺。”
“卖艺不如卖身!”祝禧把菊花茶栽到他手里,语重心长重又带了几分看热闹的味道,“卖艺挣得多!六味地黄丸才值多少钱!”
黄医生生无可恋地摆手,“你走你走,跟你们见面就得啃几口,啃着啃着就互相扒光,相互马杀鸡大战的人说不明白。”
祝禧抿唇,绞着手指,“谁见面就啃呀,别胡说。”
“呵,祝总,等我见了你老公,我一定要告你的状!并且批发一箱六味地黄丸给他!”
提到周应淮,祝禧猛地想起自己还没告诉她临时值夜班的事。
“糟了!”她惊呼,连忙拨了个电话过去。
周应淮出差在外,为了亲自接她下班,特意压缩了行程。
现在她休息不成,他也没必要匆匆赶回。
等待接通的几秒钟里,祝禧看了眼时间。
按照原计划,周应淮应该在去机场的路上。
二十分钟后登机,两小时后落地荔北机场。
两小时四十分后,他会准时出现在住院部楼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