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有!”
盛夏里上半身后仰,讥笑周应淮被戳中软肋的小心眼。
“阿淮,楼燕回最后那句话又不是绝杀!他能挂号,你也能!”
至于盛夏里自己嘛,初恋搂不到,那就看两位好友干架好了。
周应淮冷哼,他是很想粘着祝禧,想跟她随时随地时时刻刻在一起。
可他不能,更不能在她工作的时候添乱。
楼燕回可以去挂号,他这个支持祝禧工作的丈夫,绝不能因为想见祝禧就去挂号。
这叫添乱。
这不是一个合格恋人、丈夫该做的。
盛夏里见他沉默,以为自己的馊主意周应淮心动了。
他贱吧嗖嗖地凑了过去,“心动了?什么时候去?我陪你一起!”
周应淮蔑然一笑,饮尽最后一盏茶,施施然起身。
一副装腔作势的做派,话却是凛冬厚厚冰层的寒意,“算了,跟你这个没老婆又没女朋友的人说不清楚!”
他挑眉,把敞开的衬衣领口规整扣好,“我走了,早点忙完工作去医院给祝禧换床单!”
“你有病啊?”盛夏里实在不解,“换个屁的床单!”
周应淮正经地盯着他看,又是一通结结实实的落井下石,“你看,就是跟你说不清楚。”
盛夏里急了,这两句话骂的好脏。
脏的盛夏里忍无可忍,“周应淮,你大爷!”
“你盛大爷我摸女生小手的时候,你还在金融街瞪眼看数字呢!”
周应淮:“so?”
盛夏里接着叫嚣,“你别忘了,祝禧想跟你离婚,还是盛大爷我给你出的主意!”
周应淮并不否认,只是用一副十分同情的眼神看向盛夏里。
又象征性地拍着他的肩,“难怪你初恋能甩你三次。”
他连咳几声,“盛夏里,你那法子,真的很烂!”
区区几分钟,盛夏里被周应淮和楼燕回联合用力,推进了茫茫无边的化粪池。
-
祝禧一整日忙碌。
好不容易得空在护士站唠会儿闲嗑。
结果看到今晚要值班的护士十分痛苦地坐在那儿。
连有患者过来问事情都没听见。
晓月不在,祝禧手里转着笔问她怎么了。
小护士做痛苦状,眼皮耷拉着,一点精神都没有。
这是位上个月才入职的新护士,不到一个月,人就没了最初值夜班的活泼劲儿。
祝禧以为她是因为夜班痛苦,打算分享些经验和自洽的小技巧给她。
话没出口,小护士便捂着腹部,人直接矮了下去。
转出花的笔在虎口颤抖几秒,最后安静地横在那儿。
祝禧滑动椅子上前,“不舒服啊?”
“痛经!”
简单两个字,气若游丝,不仔细听,还真听不出来。
祝禧了然,“吃药了吗?”
“药物过敏。”小护士痛苦地叹了口气,“偏偏我买的进口药还吃完了。”
“早说。”祝禧松了一口气,“我有。”
她起身,“你等着,我去给你拿。”
其实祝禧也很累。
白天的手术耗时太久,午饭又没好好吃。
没好好喘口气呢,半下午的工作又排满了。
她也是刚刚得空坐在护士站躲懒。
医院走廊,她酸酸的两条腿倒腾得飞快。
边走边自言自语【痛经】两个字。
祝禧扬眉又叹气,咋舌道,“当男人蛮好!”
言罢,已过转角,自我否决的傻笑,“我是男人,周应淮也是男人。”
“男人和男人......”
她走得飞快,又邪念太多,一时不察,撞了人。
这一撞,撞得她连着后腿了三步才站稳。
右手掌心痛苦地贴在额间,鼻尖酸爽的碰撞让她挤出两滴泪。
她抬首,看清来人关切担忧又懊悔的眼神,哭着笑了。
周应淮小心翼翼地抓着她的手腕,攥在手心,“撞疼了吧?”
祝禧眼角弯弯,声音痞痞地,“哇,男人!”
周应淮没懂她的点,“什么?”
祝禧一下就歪在他怀里,下巴磕在他心口。
声音绵软,眼尾娇俏,“哇,我的男人!”
第130章 “禧姐,我是第一次!”
周应淮一头雾水,英俊的眉宇间却是跟她同样幸福的笑意。
祝禧被他抓着的手带到他腰后,两人贴的更近。
近到周应淮能在她眼底看到自己的笑。
“你的男人。”他重复了一句,“对,是你的男人。禧姐,我厉害吗?”
祝禧假装听不懂,“厉害?厉害什么?哪里厉害?”
她故意的,“在医院你一点也不厉害。”
周应淮被她惹笑,无奈叹了口气,贴在她侧腰的手轻轻用力,又把人往怀里带了带,头略低了些。
轻轻蹭了蹭她的鼻尖,上扬的唇瓣擦着她的脸颊来到耳畔。
他也故意,声音暧昧地能拉出丝丝缕缕的细腻,似贴非贴地蹭着她的耳廓,微微的气息掀起一阵热浪和颤栗。
“我是你的......”
没等他把话说完,祝禧一个跳脚外加后撤步,脱离他的怀抱和掌控。
重获自由,她坏笑,“哎呀,差点忘了,我是回来拿药的。”
周应淮的笑一瞬僵硬,关切的视线快速在她身上审视一圈。
气氛瞬间变得过分紧张,“怎么了?”
祝禧不以为然地越过他继续往宿舍走,“哎呀,不是我。”
一句话没讲完,腕子又被周应淮拽了去。
见他眸色担忧,又很紧张,祝禧的心里跟被猫抓了一下似的。
酥麻的痒意漫开,猝不及防地悸动汹涌而起。
这种被人珍惜的滋味,实在太好了些。
祝禧沉浸在这样不是敷衍、不是客套、全是温柔地攻势里,定了定神。
“真不是我。”她笑,反握起周应淮的手,十指交握,很是亲密。
彼时,安全感是相互的。
“周应淮,我这样子强壮如牛的人,,像是会生病的么?”
周应淮似信非信,几乎是被她带着往前走。
“新来一个小护士痛经,又对一般的药物过敏。”她说着,又怕周应淮听不懂,“你知道痛经是可以吃药的吧?”
周应淮:“嗯。”
祝禧长舒,“哎,大多男人都对痛经吃药有偏见。”
她瞧他,一脸正经地科普,“痛经给身体带来的伤害,远比止疼药来的严重。”
“所以,你可以告诉你身边的男性,尊重痛经,吃药自由!”
周应淮连连点头,这些他都是知道的。
周令仪初潮后的那两年,痛经也很严重。
家庭医生也说过跟祝禧一样的话。
宿舍很快就到,祝禧松开周应淮的手,去开门找药。
周应淮垂眸看了眼自己落空的胳膊,眉梢一扬,看她翻箱倒柜地一阵乱翻。
他笑了笑,抬步走进宿舍。
“你歇着,我来找。”
祝禧诧异地盯着他看,“你知道在哪儿吗?”
周应淮指腹轻轻贴着她撞红的额头,替她拂拭掉一切不好,“我亲手放的,你猜我知不知道?”
“禧姐,你的内衣裤我都知道在哪儿。”
祝禧脸颊绯红,哼了一声,眸色张扬,下巴傲娇,“那你真厉害。”
周应淮精准地从柜子中间的抽屉里拿出一个红色的小盒子,打开之后摊在她眼前,“我是厉害。”
祝禧挑眉,“多厉害?”
她追问,“呼风唤雨?指鹿为马?还是......”
知道人内衣裤放在哪儿。
周应淮俯身,吻上她故意叫嚣的唇。
祝禧猝不及防,微张的唇给了他可乘之机。
两人的柔软在你进我退的打架,没一会儿,祝禧就落了下风。
好在,周应淮没打算跟她纠缠太久。
唇瓣分离,祝禧鼓了鼓脸颊,红了半边脸,“怎么说亲就亲啊。”
周应淮抬手揉了揉她的发,“自己老婆,想亲就亲。”
祝禧:这人又来。
周应淮满眼柔情和笑意,“好啦,你歇着,我去送。”
祝禧被亲的愣愣的,想着自己可以少跑一趟,也乐得轻松。
周应淮拿着一盒药离开,临走前还指了指冰箱,“有洗好的草莓和切好的西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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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禧脱了白大褂,洗完手站在窗前搓护手霜。
余光瞥到拉开的抽屉,忽地就笑了。
她笑的很好看,笑意直达心底,顺着四肢流向四肢。
周应淮啊,人真好。
她吃着洗好的草莓,口腔全是甜蜜和幸福而不自知的缱绻。
现在的祝禧,情感充沛,内心丰盈,憧憬一切未来的美好。
她笑。
闷声自满的笑慢慢变成热情的音浪,等祝禧笑够了,她单手托着果盒看了眼窗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