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算办了点人事。
“喂,醒醒!”没了后顾之忧,尹微月这才看向霍钧,用力拍了拍他的脸。
“他爹的,就知道不能对你抱有期待,吻那么猛,还以为你要雄.起.了呢,结果接吻接到腿抽筋,最后还得连累老娘!”尹微月一边给霍钧做心肺复苏,一边破口骂道。
她很少有情绪如此失控的时候,不知为何,她现在就是控制不住自己的脾气。
霍钧没晕多久,吐出几口潭水,人也清醒了。
“对不起……”睁开眼,男人第一反应又是道歉。
尹微月直接抬手阻止他说些无用的废话,现在她冻得牙齿上下打颤,身体抖得就像个筛子,她掏出身上的火折子,一层层剥开树叶检查。
不错,防水做得很好,一点都没有湿透。
“没事就别躺着装柔弱,赶紧、赶紧找柴火生火,要不就冻死在这里了。”尹微月双手抱臂,用力摩擦,企图制造一点热乎气。
很显然霍钧也没有好多少,他也不停打着寒颤,好在寒潭边上有不少树木杂草,所以枯枝烂叶比较多,很快便捡了一堆。
生起了火,渐渐有了温度,两人围在火堆旁,想起先前的唇齿交缠,一时相顾无言。
霍钧第三百次在心里责怪自己的冲动,他不该那样不管不顾冲上去吻她,可天知道,自己看到她不顾一切从山顶跳下来时,心里有多么的震撼。
那日他提出和离,可她死活不肯,还说已经不爱霍开了,今后要好好跟他过日子。
那时的他不信,也不敢信,她对霍开那么执着的爱,怎么可能一夜之间说不爱就不爱了呢?
可现在他信了,当她跟着他从山顶跳下来那一刻,他彻底信了。
尹微月爱上他了,而且还如此死心塌地,不顾生死也要和他在一起。
能让一个女人奋不顾身,心甘情愿跳入万丈深渊,不是真爱又能是什么呢?
所以,尹微月爱他!
霍钧心里得出这个答案后,既兴奋又激动,而且还体会到了前所未有的幸福感。
只可惜尹微月听不见她的心声,若能听见,她一定会大声反驳:能让她奋不顾身,从山顶跳入万丈深渊的,还真不是爱情,而是她宝贵的生命啊!
霍钧先前误会尹微月喜欢霍开,现在更离谱,直接误会尹微月爱上他了,他的思想就这样在错误的线路上,越偏越远。
尹微月本来还想救霍钧的同时,跳下来洗个澡,但却不知道原来寒潭真的这么冷,在这样冰的水里洗澡,那简直犹如上刑。
可是现在浑身上下已经湿透了,冷都已经冷了,若再不将身体清洗干净,感觉还吃亏了。
于是她对霍钧说:“你赶紧去再捡一些木柴来,这一个火堆根本不够我们取暖,争取收集六个火堆的量,你三个,我三个,这样我们洗澡就够了。”
霍钧刚要转身去捡柴火,听到这话身体一僵,以为自己听错了,又问了一句:“你说……我们要洗澡?”
尹微月点头:“现在有睢阳立在,就算溯宏想使坏也没那么容易,所以,我们完全可以洗掉身上这些保护色了。”
而且这里还有火,顺便可以把衣服烤干了,这么一想,他们俩可比前世霍开和张语琳掉下来时条件好。
霍钧:“我的意思是,我们要脱光了洗吗?”现在她没有被下药,是完全清醒的状态。
孤男寡女,赤身露·体,这么说难道是她在邀请他……
尹微月看着他冷笑,语气不善反问道:“你家洗澡穿着衣服洗?”
作者有话说:
无
第62章 寒潭生情 她的脆弱让
霍钧直接忽略了冷笑, 脑子里将她的话四舍五入后,总结出:她要脱.光.了和他一起洗澡。
这个结论让霍钧情思荡漾。
“喂!”尹微月看男人站着不动,有些不对劲儿, 仿佛冻僵的冰雕, 这人如此脆皮, 可千万不要感冒连累自己,于是上前摸了摸他的额头。
冰凉的手掌贴上他的额,宛如蝴蝶的翅膀从他心尖上撩过,突如其来的亲昵, 让霍钧的心跳成了打不准的鼓点。
都说再强大的男人,在心爱的女人面前也会变成手足无措的毛头小子, 此时的霍钧就是如此, 他连强装镇定都做不到, 羞涩偏过头去, 面色忽红忽白。
“我去捡柴火。”说完逃也似的去周围搜罗木柴,再回来时,尹微月已经在火堆旁边剥下了一块狼皮, 而现在正在剥另一只狼皮。
她将身上的衣服都脱掉了, 只剩下最里面一层里衣,见霍钧回来手上的动作也没停, 又割了一块皮肉才说道:“你也将身上的衣服脱掉,只剩里衣里裤, 然后先去寒潭边上洗衣服, 洗完后放火上烤,等这些衣服干了,咱们就可以洗澡了。”
说完还不忘再嘱咐一遍:“带食盐和金丝线的衣裤一定要轻搓轻揉。”
“好。”霍钧应声,他又忍不住抬眼望向女人忙碌的身影。
她的脸太白了, 寒冷让她浑身上下都在抖动,拿刀割皮毛的手已经冻僵。割好几下才能割开一寸皮子,而且割一下后赶忙将手放在嘴边哈气,只有这样手才能握得住刀柄。
霍钧心里一阵心酸。
他默默将捡来的木柴围成一个圈,把尹微月围在里面,然后点燃火堆,做完这一切才到一旁的角落里脱下衣服。
而尹微月全程的注意力都在剥皮上。
往下的路还很长,至于流放路上究竟要走多久,她不知道,因为小说内容她只看到流放的第十五天,剧透也只能到此为止,以后再也不能掌握先机了。
现在只是初秋,等入了冬天气越来越冷,动物皮毛是最好的御寒衣物,营地里杀死的狼肯定会被官兵统一收走售卖,到时候狼皮定要比狼肉还抢手,那么价格只能炒得更高。
有溯宏的刁难,霍家人要出旁人十倍的价格才能有资格购买,他们身上这些金子根本负担不起,所以这次的狼皮和野猪皮一定要扒下来,还要神不知鬼不觉带出去才行。
小说里写张语琳和霍开掉入寒潭时,急得到处找出口,可惜找不到,直到三天后,官兵们找到一处很隐秘的通道,才将两人救出去。
既然如此,尹微月决定干脆不浪费时间找出口,安下心做自己的事,她暗自盘算,这次有霍开去报信,应该不用三天就能找到他们。
所以时间紧急,她要加紧处理皮毛才行。
不知忙碌了几个时辰,涯底漆黑一片,周围更冷了,只有火堆处带来些许温暖,火苗跳动,映出尹微月的脸,原先被冻得煞白的腮,此刻却透着一抹不正常的潮红。
终于将最后一块野猪皮毛剥了下来,尹微月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身体,此时寒气与黑暗交融,如同无形的冰针,悄无声息穿透她每一寸肌肤,直往她骨缝里钻。
扎得她每一处关节,生疼。
不知是不是蹲得太久,又起得太猛,尹微月只觉脑袋昏昏沉沉,一阵天旋地转,差点倒在火堆上,好容易才稳住身子,她连忙又蹲下。
“霍钧……”一张口字字嘶哑,像极了锦缎被撕裂的声音,她嗓子如同被刀片喇似的,鼻子也闷闷的。
女人轻咳了一声,遭了,不会要感冒了吧?
而寒潭边上。
因为衣服太脏,又没有胰子,男人洗得有些费力,尹微月三张皮子都剥完了,他还在揉搓衣服。
听到女人暗哑的嗓音,他赶忙跑过来,火光下,尹微月的精气神仿佛都被寒冷冻住,看起来憔悴极了。
她的状态让霍钧看得心焦:“你看起来很不好,这里太冷了,不能再继续待下去,我马上去找出口。”
“不用,你找不到的。”尹微月使劲从肺里挤出声音,不想他做无用功,“你马上将三块皮子用我解下来的绳子,拴着放进寒潭里浸泡一宿,这样明天就可以将上面的肉脂刮干净,再用柴火烘干,离开时就可以带着了。”
“这些事就交给你了。”她轻咳了一声,“我有些困,先睡一会儿。”
尹微月浑身都疼,不知是不是靠近寒潭的缘故,即使有一圈火堆,地上也还是又湿又寒。
身体的疲惫战胜了理智,流放这些天为了安全她一直坚持坐着睡,现在却不管不顾躺在火堆中间。
实在太累了……
霍钧又添了些柴,将火堆烧得更旺一些,然后才按照尹微月的交代将皮子浸泡,之后继续洗衣服。
终于,他将两人的衣服都洗干净,在火圈内架起了几根横杆,使劲拧干净水后,放在上面烘烤。
又添了些柴火,将衣服翻了翻,霍钧便坐在火圈外面,与尹微月面对面。
他歪头痴痴看她的睡颜,眸光温柔而缱绻。
女人睡得不甚踏实,眉毛轻轻皱起,睫毛轻轻搭在眼睑上,莹白透红的脸、精致高挺的鼻、小巧柔软的唇……
他好想全部舔舐一遍。
在上次浅浅尝过她的美好之后,又怎么可能忍得住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