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困。”她的声音很闷,慢吞吞地补充一句:“我今天必须办你。”
“嗯,准备怎么办。”他笑着接话。
宋溪词没有回答,伸手掀开他睡衣的下摆,咬住先前摸过的腰间痣,力道重的程嘉颂忍不住嘶了一声,腰腹肌肉条件反射地绷紧。
“不许嫌疼。”她松开嘴抬眼看他,脸颊带着浴室里被水汽染上的薄红,说得理所当然:“你刚刚也咬我了。”
“我是亲和......”
“不是!”
他没有讲出来的那个字被打断了,宋溪词认真地纠正:“牙齿碰到了就是咬。”
程嘉颂眼底的笑意漾开,只能认下来:“嗯,我不疼。”
宋溪词很满意地点点头,下巴微微扬起,命令着:“抱我。”
他双手托住腿,稳稳地直接把人抱起来,宋溪词顺势搂住他的脖颈,低头吻住唇。
这次没有浴室里喘不过气的急切,而是温柔绵长地在唇齿慢慢碾磨,她的舌尖试探着轻轻划过他的下唇,耐心地一点点深入勾缠。
程嘉颂抱着宋溪词走了几步,在床边坐下将她放在自己腿上,手指穿过发间扶住后脑,继续吻着。
吻了很久他们才分开距离,他低低的嗓音里含笑:“准备这样办?”
她发出的声音软绵绵的:“嗯......”
青涩的微甜香气变得更浓更暖,浮在两个人的周围,将所有的声响和动作都包裹住。
......
宋溪词再醒来时已经是中午,窗帘缝隙间漏进几缕细碎的阳光,程嘉颂正坐在不远处的沙发上看手机,暖阳斜斜地落在他脸上,神色间是难得的松弛。
“醒了。”他听见床上的动静,立刻放下手机起身走过来,语气随意又自然:“想吃什么?”
“如果我说想吃你做的饭菜,会不会太挑剔?”宋溪词侧过身问。
“不会。”程嘉颂回答得极快:“住的地方有厨房。”
宋溪词的眼睛亮了,撑着床坐起来,掀开被子准备下床出发,可落地时腿却莫名发软,差点没有站稳,被程嘉颂伸手揽着腰扶住。
她顺势在他手臂不轻不重地拍了一下,站直身道:“都怪你。”
程嘉颂笑了声:“昨晚的动作,好像不费腿吧。”
“胡说,哪个动作不费腿?”
“那下次再试试别的。”
宋溪词又忍不住轻轻踢他一下,终于去到浴室里洗漱。
收拾完后,他们离开酒店,程嘉颂开车到附近的超市,按照宋溪词点的菜谱,挑了一袋子的食材回宿舍。
客厅里不再像昨天那样有很多人,估计都在房间里睡觉休息,只有何天阔坐在电脑前翻着资料。
“哥,嫂子姐。”何天阔抬头打招呼,随即看向程嘉颂手中的购物袋:“买的什么啊?”
“食材,准备做饭。”他回答。
何天阔坐直身子,立马接话:“哥,我也没吃。”
程嘉颂嗯声:“那你点外卖吧。”
宋溪词笑出声来,何天阔不满地嚷嚷着:“我们来了一个多月你都没做过一餐饭,现在连蹭饭都不行,哥你太偏心了。”
他拎着食材往厨房走,笑着问:“你第一天知道我偏心?”
何天阔被堵得说不出话,只能重重哼了一声,泄愤似的把键盘敲得噼啪响。
宋溪词陪程嘉颂在厨房做饭,说着周明薇回深城的事,偶尔拿拿调料,递递盘子,特别娴熟默契。
饭菜做好后,倒是没有真饿着何天阔,让他端菜出来一起吃午餐。
用过餐已经两点多,宋溪词看了眼手表,说道:“我差不多该走了,回家还有工作。”
何天阔笑着挥手:“嫂子姐工作顺利啊。”
宋溪词点点头:“你也是,我等着看你们项目最后的成果。”
她从椅背拿起外套穿上,程嘉颂熟络地拎过包包,拿着车钥匙陪她出门。
到高铁站的路上两个人随意的闲聊着,自然的仿佛不是即将要分开,直到站在入站口,程嘉颂伸手抱住宋溪词,手臂收得很紧很牢。
拥抱了很久,他轻声道:“有空我就回去。”
宋溪词弯唇笑笑:“那有空我就过来。”
程嘉颂松开一点距离,轻轻揉了揉她的长发,语气里带着关切:“刚升职事情肯定不少,你有空就在家好好休息,我会腾出时间的。”
她乖巧地应声,照旧弯弯三根手指:“拜拜,等你回家。”
程嘉颂颔首:“好。”
宋溪词转身进站,刷身份证过了闸机后,她不自觉地回头看,程嘉颂还站在门口,目光撞上的瞬间他抬了抬手,她也笑着挥挥手,继续往前面走。
高铁的车程只有半个小时,不过候车和回家的路上都花费不少时间,到家时将近五点钟。
宋溪词换了拖鞋,拿出手机给程嘉颂发消息报平安,然后直接去到书房,把笔记本电脑打开,搜索这几年各个游乐园和景区年底举办的活动。
往年她也有翻看和整理,但都不是特别细致,现在不仅记录活动具体的安排,还专门搜集了游客的评论。
看到晚上十点半,宋溪词终于抵不住困意,洗漱上床睡觉,等隔天早晨再去公司时,带着这些资料参加市场部的例会。
“接下来两个月的工作重心,就是年底的圣诞节,跨年夜和元旦,我们必须做出漂亮的业绩为今年收官。”谢柏直接点名:“溪词,你待会儿和策划组的开会讨论下,定个初步方向,宣传组那边......”
他的话语顿了顿,接着道:“下周会有新的经理来接手,沫然你先安排这周的工作。”
宋溪词颔首应声:“好的。”
季沫然没有接话,谢柏也不在意,继续布置各项事务,动员鼓励着大家。
终于等到会议结束,同事们纷纷起身收拾东西,宋溪词开口道:“策划组的留一下。”
营销和宣传组的闻言先行离开,江听筱冲她眨了眨眼睛,用口型道加油,然后也抱着笔记本走出会议室。
谢柏听到宋溪词要开小会,也坐着没有动,往后靠在椅背上,摆出旁观者的姿态,明显是要看看这位新上任的经理,第一场组内会议能开成什么样。
宋溪词根本没给他眼神,起身走到会议室前面,熟练地接上投影设备,把资料投到大屏幕上。
她转身面向策划组的同事们,语气从容而清晰:“我整理了过去几年国内各个景区的年底活动,从圣诞季到跨年夜都有,大家先一起过一遍,看看哪些是反复出现的套路,哪些是确实有亮点的创新。”
宋溪词一页页地翻着屏幕,讲解每项活动的重点,旁边也标注了自己的评价。
“你总结这些,是准备参考最热门,最受游客欢迎的活动吗?”谢柏忽然插话问。
“不是。”宋溪词笑着否认,解释:“我的意思是,以上所有活动内容,包括我们乐时光前两年用过的创意,今年都不能再用了。”
“都不用?”谢柏蹙起眉来,语气加重了几分:“领导那边不会同意的,完全用新方案风险太大。”
“领导同不同意,是看到方案后的事,我们首先要做的是拿出一个方案。”宋溪词不慌不忙地回道,随即目光转向其他人:“大家可以先头脑风暴下,有什么想法都说出来。”
话音落下,会议室里却陷入安静,因为感受到总监和经理之间的微妙气氛,谁都不敢开口。
最后是陈觉非第一个提出疑问:“烟花秀也不安排了吗?”
“烟花秀很受游客欢迎,可以保留,但是烟花种类和编排形式需要更换,每次都是相同的,吸引不到新游客。”宋溪词回答。
“那花车大巡游呢?游客也挺喜欢的。”紧接着有其他同事开口了。
宋溪词没有立刻接话,而是问:“大家觉得花车需要保留吗?”
话题一打开,同事们渐渐放开了。
“我觉得可以保留,但巡游的节目内容需要更新。”
“要不多请一些互动性强的NPC呢?现在年轻的游客都喜欢,也很容易在抖音出圈。”
“漂亮的男团女团他们也喜欢,或者请有名的小网红来玩。”
“我感觉可以另辟蹊径,办个宠物友好季之类的活动,反响说不定会不错。”
“......”
会议室里各种想法都冒了出来,气氛比刚刚热络不少,距离年底还有一个多月,宋溪词没有指望今天把事情定下来,只是将大家的点子都记在本子上。
“接下来的一周都是头脑风暴期,谁如果有好的想法,随时来找我聊。”
宋溪词笑着留下这句话,结束了会议,谢柏没有再插话,只是面无表情地坐在旁边,不知道在想什么。
她刚刚升职有很多工作,再加上年底的活动会是自己上任以来第一个主导的项目,意义和分量都不同,宋溪词实在分不出心思去揣测谢柏的态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