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要如何?”
“要么你送我回去,要么我住你府上!”姚轩说得坚决,“反正我肯定不能自己走。”
二人正拉扯着,忽然,边上慕府的大门开了。
“吱呀”一声,吓得二人直接抱在了一起。
慕家门房:“……”
简直没眼看。
三少爷平日里荒唐也就算了,怎么还好上这一口了呢?
再仔细瞅瞅那个跟他抱在一起的少年,“哟,这不是姚家少爷吗?您二位这是……”
二人这会儿也反应过来是慕家开门了,纷纷松了口气。
慕元青也不计较了,拉着姚轩直接入府,然后嘱咐门房:“将府门关死,一定要关得死死的,一点儿缝都不能留,知道吗?”
门房见他二人神色慌张,不由得想到了些不好的事情:“三少爷,您是不是在外面欠人钱,被人追债了?”
慕元青摆摆手,“要真是那样倒还好了。别问了,反正你照我说的做,把府门关紧,夜里也精神点儿,别睡,外头实在不太平。”
门房点点头,“好,都听三少爷的。”
但也没太把慕元青的话放在心上。
京里不太平也不是一天两天了,府门关紧这种事那已经成为常识,就算三少爷不嘱咐,他们也会把大门关得死死的。
只是三少爷今日的样子过于严肃,让他们不由得也跟着一起紧张。
慕元青本是要把姚轩安置在客房的,但姚轩不干,说什么也要跟慕元青住在一起。
他理由充分:“刚才我们在城外看到的事情过于诡异,我不信你不害怕。
咱们住在一起,能说说话,也能一起分析分析究竟是怎么回事。”
慕元青一想也对,便带着姚轩回了飞羽阁。
两个人惨白着脸坐在榻上,一起回忆刚刚在城外看到的事情,慕元青感觉自己的汗毛都竖起来了……
彼时,慕长离屋里。
一名阴使站在她面前,躬身说话:“慕家那位,已经去城隍庙销了阳户了。范大人说最终会入血池地狱,着小人来问问灵主可否。”
慕长离点点头,“可。”
阴使松了口气,但还是站着不走。
慕长离挑眉,“还有什么事?”
阴使说:“之前帮灵主办过事的那位书生,在入迷魂殿之前想起一件事来。
他说从慕家老夫人的兰花院儿出来之后,因为好奇,想看看阳世间侯爵府究竟是什么样子,就自作主张在府里绕了半圈儿。
结果看到一件事。”
慕长离顶烦这种说一句还得让人问一句的,“你就不能一口气说完?”
阴使赶紧继续道:“他说看到了一位极美极美的姑娘,是他活着的时候从来没想过的世间绝色。”
“嘿!”慕长离乐了,“这是看见慕倾云了。”
阴使不知道慕倾云是谁,但是他告诉慕长离:“书生说了,绝色固然令人吃惊,但绝色女子干出来的事儿更令人吃惊。
他看到那位绝色在扎小人儿!
小人约有男人一只手掌那么长,上面写着慕孔氏三个字,背后还写着一串生辰八字。
绝色女子手里握着根长针一下一下往那小人儿上扎,干这事儿的时候,表情十分凶残。”
慕长离微微蹙眉,“昨夜他为何不与我说这件事?”
“他说他忘了。到了灵主跟前只顾着说慕家老夫人被丫鬟用针扎的事,毕竟这个才是他的任务,说着说着就把绝色女子给忘了。”
慕长离点点头,“行,我知道了。你回吧!”
阴使不回。
慕长离就知道他还有事,“说吧,真正目的是什么?”
阴使抬了抬头,苦着一张脸说:“求灵主把帝君的珠子还回来吧!”
“哦,是为了珠子。”慕长离勾唇笑笑,从枕头底下摸出一颗明珠来,“崔钰为何不亲自找我来要?”
“崔大人来不了,天天给帝君扫地呢!求灵主高抬贵手,就放过崔大人这一回吧!
崔大人说了,他欠您一个人情,之后您想要他怎么还他就怎么还。
他还说,如果小的不把这件事情办成,那就不用回地府了。
灵主,您可怜可怜小的吧!等天亮小的就真回不去了。”
慕长离将珠子往前一抛,“接住了!”
阴使心里阵阵欢喜,“多谢灵主,多谢灵主。”转身就走,一刻没留。
慕长离觉得无趣,蒙头睡觉。
次日清早,姚轩回家了,偷偷摸摸的。
慕元青总觉得哪里不太对劲,直到随从年妙说:“少爷,他怎么跟让人睡了似的?”
慕元青气得大骂:“姚轩你个王八羔子,你就不能正常一点儿?小爷怎么着你了?”
骂完又觉得不解气,还踹了年妙一脚,“闭上你的破嘴,别抹黑你家小爷。”
说完,站在原地琢磨了一会儿,脸色还是不太好看。
再抬头看看天已大亮,估摸着这会儿父亲早就去上朝了。
昨晚受的惊吓到现在还在,他觉得这事儿必须得找个人说说,不然闷在心里自己能把自己给吓死。
想来想去,最适合的人似乎是九皇子。
他取下斗篷,大步往外走。
年妙不解,“少爷这是上哪去?您把奴才带上吧!昨儿您让奴才自己先回来,奴才差点儿被大夫人发现,吓都要吓死了。这要是被发现了,可少不了一顿打。”
慕元青头都没回,“要去就跟着,别说话。”
二人匆匆出府,叫了马车,直奔大理寺……
第100章 将军百战死—姐夫,敌军攻城了
年妙都懵了,“去大理寺干什么?少爷,是家里安排您替二小姐办什么事吗?是说婚事吗?不能吧!昨天刚办完丧事,今天又去说婚事,二小姐不嫌忌讳啊?”
“说什么婚事,哪那么多废话?闭嘴吧你!”
慕元青心里烦躁,隐隐不安,总觉得有大事要发生。
昨天晚上的遭遇,让他整个人都不太好了。
大理寺开门早,因为大理寺卿不早朝。
慕元青到时,直接就报了名号,说自己是长宁侯府的三少爷,来找他姐夫有事。
如今长宁侯府二小姐跟九皇子的婚事全城都知道了,这会儿慕元青又叫姐夫,官差也没敢耽搁,赶紧往里头报。
不一会儿就有人出来回话,说请他到后堂。
慕元青到时,萧云州正在跟寺正银平说话。他一进来二人的话就停了,银平退了出去。
萧云州看向慕元青,微微蹙眉,“慕家的三少爷?”
慕元青原本是挺怕萧云州的,这个姐夫不怒自威,身上带着一种生人勿近之感。
但今日也不怎的,他就特别想往萧云州身边靠。
慕家三少爷靠过来了!
萧云州:“……”
“站下!”
“姐夫。”慕元青一瘪嘴,萧云州的眉皱得更紧了。
这是要干什么?
要哭吗?
这孩子多大了?还哭呢?
“到底什么事?”他绝不信慕元青找上门是跟慕长离有关,一个续弦生的孩子,慕长离根本就不愿意搭理他。
但是慕元青不这样认为,他觉得他跟慕长离是亲姐弟,那萧云州就也是亲姐夫。
小舅子遇着了事儿,姐夫肯定是要管的。
何况这件事情也不只是他的事,而是整个凤歌城的事。
慕元青听话地站下了,好在站得离他姐夫比较近,心里稍微踏实了一些。
只是想想要说的事情,脸色还是很不好看。
萧云州看着他这个没出息的样,真有心想把他直接赶走。
但这慕元青一声又一声的姐夫,又让他觉得十分受用。
“姐夫。”这不,又来了。萧云州忍了,然后就听慕元青说,“姐夫,吓死我了,昨天半夜有敌军要攻城了,你们看到了吗?”
他说到这里,下意识地打了个哆嗦,又往萧云州身边靠了靠。
萧云州想一脚把他踹远些,但慕元青说的事情却又让他顾不上这些了。
“你说什么?敌军攻城?”
慕元青用力点头,“对,就是敌军攻城,我不会看错。我也估算不出敌军有多少,反正是放眼望去全是人,一望无际。”
他说到这里,顿了顿,皱着眉道:“或者说……不是人?”
他面上现出惊恐的神情,突然扯到了另一件事:“姐夫知道我昨日出城去干什么了吗?”
萧云州不明白他为何转了话口,但还是顺着他的意思回应了句:“说。”
慕元青赶紧道:“我是出城去送葬了。我祖母院子里死了个大丫鬟,病死的。因为侍候了我祖母许多年,我祖母下令厚葬,并让我亲自送棺。
我带着府中下人,用马车拉着棺木,把人葬在慕家的庄子外围,还给烧了纸。
这一套结束的时候天色还早,我就让下人先回去,自己偷跑去县城里吃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