芙蓉咬咬牙,一副豁出去的架势,“反正只要不把奴婢留在长宁侯府,奴婢干什么都行。”
慕长离都惊呆了,“你是如何产生抢我男人的想法、还如此自豪的?”
芙蓉:“……”
我自豪了?
我那分明是就义好吧!
“二小姐,奴婢没有自豪。”
“那你是如何产生抢我男人的想法的?”
“没,没想抢你男人啊!”
“你刚才不是说跟我一起侍候殿下么?”
“那意思是二小姐您以后怀了孩子,不方便侍候的时候,总得有个人去侍候吧!总不能把殿下直接晾在那里晾上将近一年吧?”
慕长离:“……”
为什么不能晾上一年?
“二,二小姐。”芙蓉看出来了,“是真的不懂吗?”
“你懂?”慕长离求知若渴,“那你说说,为什么我怀孕了他就要找别人侍候?
不是,你说的侍候是哪个侍候?
穿衣戴帽吗?他又不是没有手,为什么要让别人给他穿衣戴帽?
我怀不怀孕我也不能给他干这个事啊?”
芙蓉:“……那肯定不是这个侍候。”
“那是陪他睡觉那个侍候?
你们管这个叫侍候?
谁侍候谁?”
芙蓉:“……”
二小姐别说了。
可是二小姐还想说。
“为什么我怀孕了他就要去找别人?
他忍上一年能死?”
芙蓉:“……”
“他要是这点毅力都没有,那我就把他送回西关打仗去。”
芙蓉:“……”
“不过你扯什么怀孕不怀孕的?
我才多大?
我为什么要在这么小的年纪就怀孕?
我是不是疯了?”
芙蓉:“……”
你没疯,我疯了!
这丫鬟没扛住,跑了。
慕长离倒是认真地开始琢磨出嫁要带谁。
可是琢磨来琢磨去,自己身边一共就两个人,带谁不带谁的,还有悬念吗?
至于芙蓉说的那个侍候的事,她觉得那丫鬟想多了。
她与萧云州这场婚约,其实对于他们二人来说,只是一场交易,或者说合作。
用一场大婚,换她的自由,也换他能更方便破案。
两人归根到底是合作关系,根本不是什么夫妻。
既不是夫妻,那夫妻之事自然也不必考虑。
人这一生有很多事情去做,为什么要把时间都浪费在男人女人的事上?
那种低级趣味脱离掉岂不是更好?
慕长离觉得自己是一个已经脱离了低级趣味的人。
完全没想到将来有一天会被狠狠打脸。
当然,那是后话了。
彼时,萧云州正在大理寺翻阅卷宗。
除去近日接到的案件之外,他将更多的精力放在了二十年前的那些案子上。
当年黎家一夜之间被赶出京城,轰动整个京城的案子,到如今已经被尘封在了角落里,再没有人提起过。
可这件事一直搁在他心底,十几年了,没有一刻忘记。
黎家获罪,连累嫁进宫里的女儿怡妃,连带着他也跟着被送到西关。
他之所以主动要求接手大理寺,跟诡不诡案的关系不大。
查清当年黎家的案子,才是他回京的主因。
当然,真相绝不可能记录在卷宗,他只是想要从中找到些蛛丝马迹,寻一丝线索出来。
九皇子与长宁侯府二小姐大婚的日子已经上报礼部,礼部呈报朝廷。
一时间,朝中出现了许多不同的声音。
有人说慕家二小姐从小养在乡下,配不上九殿下。
有人说九殿下兵权在握,成婚之事应该仔细斟酌。
有人说慕家的大小姐才是跟九殿下最相匹配之人。
也有人说,为平衡朝局,应该挑选两位侧妃,在大婚之日一并嫁过去。
老皇帝跟听笑话似的听着这些话,等人们都说完了,他笑了起来:“你们说的这些,朕都同意。但婚事是西疆王的婚事,所以你们这些意见即便要提,也是跟西疆王去提,跟朕提有何用?爱卿们去找西疆王提去吧!朕等着听你们的好消息。”
早朝散了,朝中大臣觉得被老皇帝给摆了一道。
他们要是有胆子跟西疆王提,何必还拿到早朝上来说?
那些西关回来的将士占了烈日营的事都没有个结果,谁还敢跟西疆王硬碰硬?
这件事最终没有任何改变,除了有几位老臣到礼部去墨迹一番外,再没有人多嘴。
因婚期近,仅七日筹备时间。
所以这几日不管是西疆王府还是礼部,都在不停地忙碌。
大理寺的人也参与到了这场婚事中,竭尽所能地做自己力所能及之事。
长宁侯府这头也没闲着,慕老夫人见了秦庄仪,当面问她给慕长离筹备了哪些嫁妆……
第91章 老夫人病了
秦庄仪对此十分无奈,她说:“之前二姑娘一直没回来,甚至从来没说过她有一天还会回来,所以府里也根本没有准备。
眼下倒不是儿媳不想给她嫁妆,实在是婚期太近了,现准备也来不及呀!”
慕老夫人看了她一眼,“所以你的意思是,长离出嫁,慕家一份嫁妆都不出?”
“那肯定不能。”秦庄仪摆摆手,“儿媳会从家中库房挑出一些东西给长离带上的,只是想要按嫡女的规制准备更多,肯定是来不及了。”
慕老夫人沉默半晌,才又道:“你说的是来不及,而不是不给,若是时间宽裕,还是会给的。”
“是这个理。只要时间宽裕,二姑娘和大姑娘都是嫡女,那嫁妆肯定是一样的。”
老夫人点点头,“你既如此说,那我也不勉强你一定要在七日之内拿出像样的嫁妆来。
这些年你们为倾云准备的东西,我心里也是有数的。
我也不要求你们给长离准备跟倾云一模一样的东西,因为那些都是长年累月积攒下来的,一时半会儿的拿不出更多。
但长离的嫁妆至少要有倾云的一半。
且这些东西我给你一个月的时间,一个月内你要是备不齐全,那就让你们秦家人上门,老身亲自问问他们,到底他们家的女儿适不适合做侯府的大夫人。
你若觉得老身以慕家老夫人的身份对秦家说话,分量不够。那么老身就以孔家人的身份与他们说话,你且问问你那些科考的子侄们担不担得起。”
秦庄仪的汗都下来了。
她娘家三个嫡亲的侄子,都在寒窗苦读,走科举之路。
且三人还都拜在孔家书院读书。
孔氏一族三代帝师,虽不住在京里,但孔家书院南盛第一的名头,却是所有人都承认的。
原本秦家孩子没资格进孔家书院的,因为考试不过关,书院不收。
之所以能进去读书,是走的她的门路。
当年她为了能把侄子们送进去,整整在老夫人跟前贴身侍候了三个月。
如今老夫人拿这个说事,算是成功堵死了她的路。
可是慕长离想要倾云一半的嫁妆,那岂不是要把侯府给掏空了?
老夫人见她神色变幻,哪能不明白她心中所想。
但老夫人的态度也很坚决:“南盛是重孝重礼之邦,你身为继室,苛待侯爷发妻留下来的女儿,这种事情传扬出去,侯府是不怕的。我们有爵位在身,就算你家老爷被人排挤、被人戳脊梁骨、甚至不上朝,那都是不怕的。
守着个爵位,够吃一辈子。
所以,到头来坏的还是你和你们秦家的名声。
一旦这种名声传出去,别说秦氏子侄科考困难重重,就连秦家那些个女儿,也很难再嫁到好人家。”
老夫人逐渐给秦庄仪下猛药,“原本秦家不是什么高门大户,你秦家祖上只出过一位举人,官最大也只做到外放的六品。
从你父亲这辈起就再没有人在官途,也就是你,嫁进了侯府,才又给了他们希望。
所以你如果想你们秦家好,你在侯府就要好好经营。
这个经营不单单是稳你当家主母的地位,还要稳你自己的名声。
我说的这些,希望你能明白。”
秦庄仪一脑门子汗。
她当然明白,一旦苛待已故发妻留下来的嫡女这种事传了出去,她的名声肯定是要打折扣的。
到时候老夫人也好,慕长离也好,再利用这个事运作一番,添油加醋闹一闹,将来谁还敢娶秦家的女儿。
她父亲母亲还想着家中小辈个个都能高娶高嫁,每每见面都要嘱咐她一定在慕家好好围拢夫君和婆婆。还说她家这个婆婆那绝不是一般人,那是有诰命在身的,皇宫都进得的。
此番婆婆对她说这样的话,秦庄仪知道,再不拿出些诚意来肯定是不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