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更是得着机会就把她接到自己身边,抱到地府来玩。
后来长大一些,父母出事,她跟爷爷住在一起。
那更是拿地府当家,有时候几天几夜都不回去,就在这边玩耍。
所以……
“我从后世而来,那个时候的地府早已经开始接收后世的灵魂。
随着阳世的社会发展,地府也有了很大的变化。
除了一些原有的职能部门的增减、名称更替之外,许多冥官也换了新人。
我想,我借尸还魂到了南盛国,这地方虽然不存在于后世史籍当中,但总体看来与明朝的社会现状接近。
也就说是,我大概回到了七八百年前。
那么,眼下的地府就也应该是七八百年前的地府。
毕竟我在这里看到的人还都是穿着古代服饰,一点后世的痕迹都没有。
所以,这个时候的你们,应该是不认识我的吧?”
慕长离把这个问题抛了出来,一下就把崔钰跟陆道之给问住了。
而且此时此刻,他俩脑子里首先想到的是:“七八百年后,地府跟现在不一样了?”
但是对于慕长离提出的问题,他们也仔细想过。
之后由崔钰来回答:“其实地府是没有时间规律的,你在什么年代来,地府就是什么年代的样子。你从前在七百年后来,那地府就是七百年后的模样。你现在从天启二十一年来,那地府就是天启二十一年的样子。
至于你说为何我们还会认得你……灵主啊!或许从你借尸还魂睁开眼睛的那一刻,你的前世今生就已经开始在我们所有冥官的脑子里演过一遍了。
有些事,自然而然的形成了记忆。
要问我们具体是怎么形成的,那确实也说不清楚。
总之,您是灵主,你的一举一动,与地府都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陆道之想了想,补了一句:“说白了,就是你化成灰了我们也认识你。”
慕长离:“……”
她似乎明白了。
打从她来到这个时空起,就有一股神秘的力量,把她的前世今生全部输入进了地府所有冥官的记忆中。
包括她与地府众人的交情与往来。
所以,在他们这些人的上面,是还有一只无形之手吗?
会是谁?
“灵主。”陆道之叫了她一声,“不要过于纠结那些事情。无论阳世还是阴间,总会有我们不知道的事情。就像地府的存在,阳世不是也有多数的人压根儿就不相信么!
天外有天,得过且过。”
崔钰也点头,话题又说回那只红玉镯子。
“今日收到灵主您传来的灵旨,让我来断阳间那位小姑娘的案子。
这案子与我有关,我自是有推脱不掉的责任。
但古镯作恶多年,那小姑娘在死后被生生切断与勾魂阴差的联系,强行留于阳世。
如今三魂七魄都是残缺的,根本达不到转世投胎的条件。
倒是可以让她一直留在酆都城,可那也只能做个傻鬼,十分凄惨。”
慕长离眨眨眼,“你说的这些,我都知道。之所以让你来判,就是让你给拿个主意。
你们家的镯子吞了人家的魂魄,你总得想个法子给人家补回来吧?”
崔钰点头,“是是,这个肯定是要补的。
我已经想好了,我化去三百年的阴德,将那位姑娘的残魂收于一块玉中。
劳烦灵主在阳世间找一人,随身佩戴那块玉十年,就可以将那位姑娘的残魂补全。
最好是亲人,那样兴许用不了十年,五年就够了。”
慕长离起身,“那就这么说定了。等你将玉弄好,寻个阴差给我送去。眼下时辰不早,我得回去睡觉。活人跟你们真心比不了,困。”
她说走就走,直到走没了影子,崔钰才松了一口气。
“我这关就算过了吧?”他问陆道之,“是不是就算过了?”
陆道之点头,“崔兄此番也是命大,赶上灵主心情好,没折腾人。”
崔钰抹了抹额上的汗,“是啊是啊!我可再也不想吃那种不人不鬼的东西了。
对了,那东西叫什么来着?”
“芥末!”陆道之说,“我记得清清楚楚,叫芥末。灵主把那玩意包成了饺子,足足九十九个,让咱们必须在一个时辰之内吃完,吃不完她就坐到帝君跟前哭去。”
“真是要了命了。帝君最怕灵主哭,灵主一哭别说让我们吃芥末馅儿的饺子,就是让他让出北罗阴酆都山,他都不带眨一下眼睛的啊!”
“此番命大!也许是灵主借尸还魂后脾气变好了。
来,咱们再开两坛。”
三个时辰后,因喝多已经睡下了的崔钰突然被小鬼叫了起来。
他不解:“叫我作甚?不是说好了我要多睡一会儿吗?”
那小鬼哆哆嗦嗦地跟他汇报:“崔大人,大事不妙,大事不妙啊!
半个时辰前,帝君发现他王冠上的那颗大珠子丢了。
且种种迹象都表明,那珠子是大人您偷的。”
崔钰:“……”
该天杀的!
灵主的脾气根本就没变好啊!
第86章 九皇子来下聘了
次日巳时。
慕长离还在榻上睡着。
这一觉睡的可太香了,睡的她都做梦了,梦到酆都大帝把崔钰给收拾了一顿,让崔钰打扫了一个月的天王殿。
她抿着嘴笑醒了,然后就看到芸香站在榻边,一脸疑惑地看着她。
慕长离不解,“你瞅我干什么?”
芸香问:“二小姐,你喝酒了?”
“我……喝了。”
“可是天舞轩哪来的酒啊?”芸香一脸诧异,“到底哪来的酒啊?”
慕长离开始瞎编了:“我从外面买回来的,偷偷藏在屋里。夜里睡不着,起来喝点儿。”
“那酒坛子呢?”小丫鬟还挺聪明,“喝完的酒坛呢?”
“……砸碎了。”
“碎片呢?”
“……芙蓉,芙蓉给拿走扔了。你去问芙蓉吧!不要问我,我喝多了,断片儿了。”
刚进来的芙蓉:“……”
芸香是个认死理的丫鬟,慕长离甩锅给芙蓉,她就真的去问芙蓉。
芙蓉听了老半天才听明白怎么回事,赶紧替慕长离遮掩:“是我拿走扔了,小姐后半夜才睡下,现在你赶紧去打温水给小姐洗漱,然后再把这屋里开窗通气,不然酒味儿太大。”
芸香这才罢休,但嘴里还是嘟囔着:“喝酒伤身,以后还是少喝。”
屋里终于清静了,芙蓉比较聪明,她也不问慕长离是跟谁喝的酒,为什么大半夜喝酒,还有酒坛子到底去哪了,这都不是她该管的事。
她只知道二小姐怕是没工夫用早膳了:“西疆王府的人已经到前院儿了,九殿下亲自来了,就等着二小姐过去呢!二小姐咱们快起来收拾收拾吧!西疆王府抬了好多聘礼。”
慕长离心口疼。
“为什么要给慕家那么多聘礼?他到底怎么想的?那些东西等我成了婚还能抬回去吗?慕家没养过我,我为什么还要给他们添砖加瓦?萧云州是不是脑子有病?”
芙蓉说:“二小姐想多了,那些聘礼不是给慕家的。
奴婢刚才往前院儿去了一趟,北陆悄悄告诉我,说那些聘礼是抬进慕府了,但九殿下说了,慕家对二小姐有养育之恩的,就只有老夫人。所以那些东西是给老夫人的。”
慕长离一愣,“他真这么说?”
芙蓉点头,“千真万确。”
慕长离放心了,“那要是这么下聘,我觉得多拿些东西也是对的。”
萧云州抬进来的聘礼,确确实实跟长宁侯府不发生关系。
慕长离走到前院儿时,正听到萧云州对老夫人说:“您是长离的祖母,更是长离的救命恩人。当初要是没有您,长离这条小命怕是刚生下来就被人给掐死了。
所以本王此番抬来聘礼,也只认您一个长辈。
这些东西全部都请老夫人一人过目,再由老夫人一人收着。
这是本王的意思,也是皇上的意思。”
这话一出,算是封死了慕家想动这笔聘礼的心。
一句“皇上的意思”,让慕江眠想恨老夫人都没有了理由。
北陆在边上补充:“东西虽然是西疆王府出的,但也全部都在礼部过了明路。礼单呈报了皇上,每一样都记录在册。慕家人除老夫人外,任何人都没有动这些东西的权力,否则就是欺君。”
慕江眠深吸了一口气,心里实在堵得慌。
慕长离带着两个丫鬟,就是在这时候走到前院儿的。
北陆一回头看到了她,笑着冲她招手:“二小姐,这里这里。快过来看看这些东西满不满意。
我们今日一早就出府了,之所以这会儿才到慕家,是因为殿下说了,这些东西必须得在京城转上一圈,让京里的人都知道,咱们西疆王迎娶正妃,是真真正正上了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