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夫人慌了,“那怎么办?小玫,你给我出出主意,我不能被冷落啊!我好不容易有了现在的日子,我不能再回去了。你教教我吧!我这次真的知道错了,我一定用心学。
关家那边我也会常去,回去我就说我病了,有很多事情和人都不记得了。那样他们就不会怀疑,然后我用心把他们记住就行了。
至于侯府这边,回头我们带上礼物来道歉,那个庶女我也去给她道歉,好不好?”
沈玫叹气,“就按你说的办吧!我们就说你前些日子撞到了头,没什么大碍,就是有时候会忘记一些事情,从而导致性情有些变化。
但也不能一直是这样,因为你一直这样的话,就很难融入到凤歌城的官邸中来,很难真正的做谢家的大夫人。你好不容易到这边来生活的,总不会想再回去吧?”
“绝对不想!”谢夫人说,“你放心,我会做好的。”
侯府开宴了。
谢夫人跟着沈玫回到了席间,坐到了孟夫人身边。
孟夫人问她:“好点没有?我听说姚太医看过了,没什么事,但你怎么会……”
“我前段日子撞着了头。”谢夫人把这个理由扔了出来,“当时没感觉怎么样,甚至这件事情我都忘记了。可是就是有的时候会忘记一些事情,也会忘记一些人。
不是经常忘,就是偶尔,说不定什么时候这个毛病就要犯一下。
每次犯病的时候,性情也会有些变化,就感觉……感觉我都不像我自己了。”
她一边说一边叹气,“我以为这就是小毛病,养一阵子就好了。可是今日竟闹出这样的笑话来,我实在是……实在是没脸面对大家。”
孟夫人一脸关切,“撞到头了?怎么这样不小心?当时有找大夫看过吗?
撞到头可是大事,指不定这个毛病什么时候就要找上门。
不如我跟慕大夫人说一下,请姚太医再给你好好查查吧?”
谢夫人连忙摇头,“不麻烦了,我已经很不好意思了。回头我还得去给那位六姑娘道个歉,我之前说了那样的话,实在是羞愧得很。
你知道的,我不是那样刻薄的人,我从来不会因为嫡庶之分就对一个孩子说这样的话。
我当时真的是犯了病,简直胡言乱语。”
沈玫在边上抹起眼泪来,“母亲撞到头的时候,还昏迷了一阵子。我们家也请大夫了,可是等大夫来的时候母亲就已经醒过来了。大夫查看之后说头上撞到的地方有点肿,开了些药,说休息几日就没事了。
我们都以为没什么大事,谁成想竟会这样。
一会儿我跟母亲一起去看看六小姐,还有关家那两位公子,也得当面给他们道个歉。”
沈玫说到这里,还站了起来,冲着在座的人鞠了个躬,“今天实在是给大家添麻烦了,我替我母亲给大家道歉,请大家一定不要放心里去,对不住了。”
第714章 反世界—到底是谁疯了
谢夫人跟沈玫这一通操作,弄得其他人还有些不好意思了。
孟夫人赶紧打圆场道:“没关系,回头把你撞了头这件事情一说,就没有人责备你了。
就是回去之后一定再找个好大夫看一看,好好养养。”
这件事情算是揭过去了,一传十传百的,很快大家就都知道谢夫人是因为之前撞了头,所以记忆混乱,才有了先前那一幕。
不少人都感叹谢夫人真是可惜了,从前那么好的一个人,结果摊上这么个事儿。
也有人说多养上一些时日就会好的,“我家老太爷在世的时候,有一次也是撞了头,也是一连两三个月都不认识我们。非得跟他女儿叫二姐,弄得一家人哭笑不得。
还以为没救了,结果几个月后人家自己好了,头上撞出来的包也消了。”
“要这样的话那还好,但愿谢夫人能尽快好起来吧!从前多好的一个人啊!”
今日慕锦歌收到了很多礼物,家里人都送了,秦庄仪,老夫人,还有林姨娘,都送了。
除此之外,还意外地收到了萧云州跟萧云初的礼。
西疆王出手阔绰,直接抬来一只小箱子,里头不但有女孩子喜欢的首饰,还有宫中才见得着的珍贵衣料,以及萧云州以慕长离的名义给准备的一个京郊的庄子和一个京里的铺面。
除此之外,他还替慕元青也送了礼,比较直接,给了一万两银票。
慕锦歌觉得这是慕元青的性子能干得出来的事儿,但一万两也太多了。
特别是那个庄子和铺面,她何德何能收这样重的礼?
就是她的父亲也从来没有给过她这么贵重的东西,她姨娘更是给不起。
秦庄仪也没说出手这么大方,老夫人也只是给了首饰和银子。
慕锦歌不敢要,说什么都让萧云州把庄子跟铺子收回去。
但是萧云州说:“此番大理寺办案,多亏了六姑娘帮忙,但同时也让六姑娘担了不少骂声。于情于理,我们都应该做出些补偿。何况你是阿离的妹妹,她眼下不在京城,若是在的话,一定也会回来为你贺生辰,送的礼物怕是比这些还要多。
至于铺子和庄子,你不要有任何心理压力。这两样东西是你协助大理寺办案应得的,东西也是大理寺跟凤歌府联手出手。都属于登记在官府名下、几十年无人认领或是曾被罚抄抵债的资产,我上报朝廷申请出来给你做为奖赏,它们是你应得的。”
话说到这个份儿上,慕锦歌知道,自己再不要就有点儿不识好歹了。
于是把东西收下,认认真真地谢过九殿下还有十一殿下。
萧云初被她谢得还有些不好意思,一个劲儿地说不用谢不用谢,我送的东西不贵重。
说不贵重,但对于慕锦歌来说,也是在侯府根本得不到的好玩意。
光是那颗拳头大的南珠,就是她只在慕倾云那里看过的东西。
像她这样的庶女,根本不可能去肖想的。
秦庄仪派人来叫她去参加宴席,慕锦歌有点不想去,来人就说:“六小姐,去吧!今日来的人可多了,万一真有能看上的呢?去凑个热闹也好。”
慕锦歌就想,也是,做戏做全套,她收了这么多东西,不得帮着人家把事情办圆满了嘛!
于是点点头,跟着去了。
珂姨娘也去了,母女二人跟秦庄仪坐在一桌,就默默地坐着,除了秦庄仪,很少有人搭理她俩。
但好在她们母女也挺享受这种冷落的,毕竟这么多年早就习惯了,与其还要跟人寒暄应酬,不如就坐在这里默默地吃东西。等宴席散了,就可以回自己屋里了。
秦庄仪却看不惯她俩这副摆烂的样子,特别是珂氏那个事不关己的模样,她真是看着就生气。
于是在桌子底下踢了珂氏一脚,然后小声提醒:“别光知道吃,你得用眼睛看啊!
你们家锦歌明年就及笄了,虽然不着急这两年就嫁,但你是不是也得给你女儿瞅着点儿,万一有好男人,咱们也好多了解一些。不管什么时候嫁人,至少得有个目标吧!
何况目标都不一定能成,还得不停地换下一个再下一个。
你多看,相中了谁告诉我,我叫人去给你打听。
一个不行,你得多看几个,回头一起打听,然后挑一个最好的再重点打听。
当然,这种事就算你一次性挑好几个,再重点打听一两个,也不见得成。
所以你看到这些夫人小姐没有,但凡京中有这种便于相看的宴会,她们都会积极地参加。
这是一个细致活儿,急不得,好在六姑娘还小,你们还有时间。
但我还是那句话,上点儿心,就算有时间,也得趁早做准备。
要不然好的都被别人挑走了。
咱们先挑着,挑出来把亲事订下,过些年再嫁就完事了。”
珂姨娘有些紧张,“我,我不会看。”
“这有什么不会看的?先用眼睛看,至少得挑个样貌周全的,而且千万别挑纨绔。
那种纨绔心思太花,到时候整一堆小妾回去,六姑娘得被她们欺负死。”
珂姨娘更紧张了,她哪里会看哪个是纨绔哪个不是纨绔?
但要说看样貌周全,那她还是会的。
于是看了一会儿就扯了扯秦庄仪的袖子,小声说:“大夫人您看,那边穿银衫的公子行吗?我瞧着他长相不错,个头看起来也还行,而且样貌看起来跟侯爷还有几分神似。”
秦庄仪狠狠打了个哆嗦,“所以你评价一个男人行不行,是以侯爷为参考的?
你疯了吗?
侯爷是什么好东西吗你拿他做参考?
怎么着,合着侯里这些女人里面,你还是真心喜欢他的那一个?
脑子没病吧?”
珂姨娘紧张死了!
大夫人带头公然骂侯爷,这到底是谁疯了?
她一时不知道这个话该怎么接,半出来一句:“我就是看长相,侯爷长的还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