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所为,绝对不是一个好人应该做的。
所以我不答应他提出的想法,但是他根本不听我的。
于是,他娶了秦庄仪,也就是你的母亲。
后来又纳了几房妾室。
打着思念荣婉的旗号,让长宁侯府里的女人多了起来。
女人多,孩子就多,有时候我住在府里,面对那些女人,我是很难过,也是很不自在的。
也许是我的情绪影响到了大哥,所以有那么一段时间,他对续弦的大夫人是有几分真心的。
可是那真心也没有维持太久,很快就冷却了下去。
他的情绪不太稳定,有时候冷却,有时候又勾起些回忆,就又好起来。
他是很厌恶被我的情绪主导的,所以每当他有情绪起伏的时候,他都会努力去压制。
压了大概一年多吧!他就再也不会被我的情绪所影响了。
我到后期就会产生一种奇怪的感觉,觉得自己的意识似乎正在一点点的削减,一点点的变弱。再这样下去我会彻底被他压住,再也不能出来了。
我试过反抗,可惜,没能成功。
后来我就放弃了,我利用有限的生命,好好的陪伴倾云。
可以说倾云的童年,一直都是我在陪着的。
就这样又过了几年,我终于再也出不来,就连与他意识共存,也很难做到了。
我当时觉得我应该是死了,没想到竟还有重见天日的一天。”
他说到这里,不解地看向慕元青,问道:“你们是怎么想到用这种法子唤醒我的?
你们又是怎么知道我的存在的?
这么多年过去,侯府难道就没有人发现后来的慕江眠,已经不是原本的慕江眠了吗?”
慕元青“腾”地一下站了起来!
他在这位二爷的话中,抓住了一个关键。
这个关键让他感到恐惧,他觉得自己似乎发现了不得了的事情!
“你说,不是原本的慕江眠?所以你才是原本的那个吗?
后来的人不是你,而是他?”
二爷想了想,摇头,“倒也不能这样说,这样说不准确。
我跟他之间,没有什么先来后到。
我们是一起出生,一起长大的。
从很小很小的时候起,我们就知道身体里有对方的存在。
只不过别人不知道,包括父亲和姨娘。
我们把这件事情当做一个小秘密,小心翼翼地守护了很多年。
我们的童年,是在彼此的陪伴下长大的,虽然在外人看起来有点孤单,但对于我们来说是很快乐的。
只是这种快乐没人能懂,我们越长大越是不敢把这个秘密给说出来。
我一直以为这种快乐会一直继续下去,直到我们长大成人。
可是后来姨娘死了,她的死刺激了大哥,从那以后,大哥的性情就有了明显的转变。
我能够明确地感觉到他厌恶我的存在,甚至我还知道他偷偷看一些奇怪的书,拼命地想找到把我从身体里清除出去的办法。
我知道如果自己被清除,那可能就是死了。
我不想死,于是我产生了十分强烈的求生欲望。
这种欲望最终导致我竟将他完全压制,以至于过后的许多年里,他再也没有出来过……”
第674章 吾妻阿蓝—都是我
二爷告诉慕元青,“我不是你的父亲,你的父亲是我大哥。
这件事情说起来很复杂,但我确实没有与你母亲在一起过。
那个时候身体是由他在主导着的,我完全没有参与。”
他看向慕元青,叹着气说:“虽然我也想好好活着,好好过日子,想儿女双全。
可惜,这些事情终究是与我无缘。
我这一生唯一剩下的,就是倾云,还有那个被送到平县的孩子。
可是我不知道那个孩子在哪里,更不知道她是不是还活着。
咱们继续说小时候的事。
姨娘死后哥哥受了刺激,特别是当府里决定将他记在大夫人名下,由老夫人抚养他长大之后,他就觉得这对于他来说是一种侮辱,也是一种施舍。
从今往后他将过着寄人篱下的日子,没有尊严,也没有自由。
但其实我并不是这样认为的,甚至我觉得能到嫡母身边去,是一种福分。
说实话,我们的生母并不好,妾室出身,惯会的就是拈酸吃醋。
她对我们并没有太多的照顾,她所有的时候几乎都用来跟府里的女人争宠。
按说大夫人不应该管咱们的,但她是个善良的人,虽然我们的生母在世时曾给她造成了很多困扰,但她依然不计前嫌,好好的教导我们长大成人。
可惜,大哥不高兴。
但好在后面很多年,他都没有再出来过。
我在母亲身边长大,读书识字,学做人的道理。
她将我送去孔家书院读书,跟我说虽然家中有爵位,但这爵位只能替我求个荫封。
我若想真正上朝为官,真正为国分忧,就还得参加科考。
只有堂堂正正的考取功名,我将来才能在朝堂上立足,才不会被人看不起。
我相信母亲的话,母亲说的总是对的。
于是我努力读书,我去科考。
虽未中三甲,但也是一榜第十四名。
母亲很高兴,放榜那天府里还特地摆了宴席,庆祝我高中。
那些年是真的很开心。
可是后来,父亲不在了,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府中发生大变故的原因,大哥又出来了。
他开始与我争夺这具身体。
我们斗得你死我活,最后商定,每人一个月,共享这具身体。
就是在那几年,我遇到了阿蓝。
我很喜欢她,在我眼里心里,她就是这世上最最完美的女子。
我跟阿蓝成了亲,但是阿蓝不喜欢侯府,她不愿意嫁入高门。
于是我就在外面买了这个宅子,跟阿蓝共同生活在一起。
每当轮到大哥主导这具身体时,我就说我回侯府了。毕竟那边还有母亲,还有家人。
阿蓝理解我,从来不埋怨,就在家里等着我回来。
后来有一天,大哥突然跟我说,其实阿蓝已经死了,早就死了。
只是我不愿意接受这个事实,所以产生了幻觉,认为自己还跟阿蓝生活在一起。
他告诉我这宅子里根本就没有阿蓝,阿蓝死了,埋了。
让我认清现实,不要再继续这样的生活。
再后来,就是他提荣婉的事,我已经给你讲过了。”
二爷看向慕元青,“我不知道我这样讲,你能不能明白。
总之,我跟你父亲,我们实际上是共用一个身体。
我们是兄弟,从生下来就两个人同时存在的。
另外,考取功名的人是我,最早开始上朝堂的人是我,父亲袭爵位时,受爵的人也是我。
也就是说,其实真正的长宁侯是我,而不是你的父亲。”
慕元青觉得今日接收到的信息实在是太多了,这让他一时间有些消化不了。
脑瓜子“嗡嗡”的,好像有声音一直在耳边盘旋,反反复复地问:“我是谁?我在哪?”
其实如果说一个人的身体里住着两个灵魂,其中一个是外来的,是鬼,他是能接受的。
毕竟办了那么多诡案,什么事没见过。
可问题这人说他不是外来的,他是一直都在的。
而且严格算起来,如今长宁侯府的根基,其实是他给打下的。
也就是说,他才是真正的长宁侯,他那个爹啥也不是。
慕元青都快抑郁了,合着查了半天,他爹才是那个赝品。
既然这样的话,那他算什么呢?
还有,两个人从出生就同时存在,这是什么意思?
合着投胎的时候没整好,把俩人给投一块儿去了?
那这样说来,其实谁是谁的孩子,谁娶了媳妇儿,所谓的区别不过是意识上的。
对于身体来说,他们共用一个身体,并不分你我。
慕元青感觉有些烧脑,他想让这个人见见他二姐姐。
于是跟二爷说:“您能不能跟我去一个地方?荣夫人第二次生的那个孩子,就是被送到平县去的那个,她还活着。如今嫁给了当今圣上的九皇子,就住在西疆王府里。
您跟我去见见她吧!她是您的女儿,您一定很想念她。”
二爷听了这话非常震惊!
“她还活着?她真的还活着?还嫁给了皇子……那皇子待她好不好?
皇族水深,也不知道那九皇子脾气秉性如何,他……哎,不对呀!
我若没记错,那九皇子不是被送到西关去了吗?
当年黎家出事,连累到了宫里的怡妃娘娘。
后来皇上盛怒,将怡妃娘娘跟九殿下全都送出了皇宫,送到西关去自生自灭了。
现在那九皇子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