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陆见状也做出同样的反应,甚至还看着谢必安问了句:“你是谁?”
两个人就这样互相看着,放下手中碗筷,开始傻笑。
笑着笑着,就目光呆滞,然后谁都不说话了。
有个在屋里侍候的丫鬟,一看他们这样子赶紧就往外跑。
直到人跑得都没影了,北陆这才压低了声音问谢必安:“她是去找那位王妃了吗?”
谢必安点点头,“不出意外应该是。毕竟昨天给我们画符的人就是那位王妃。”
“然后呢?会把我们送到哪?可别是送到白马城北的那片山谷,那咱们不是白折腾了。”
“不会的。”谢必安道,“那片山谷里的傀儡是失败品,不能做为阴兵。
他们应该是阴兵的养料,通过不断的吸食白马城活人的阳气来供养自己,养到一定程度了就带到这边来供真正的阴兵去吞噬,从而增强阴兵的实力。
之所以会有这种情况发生,应该是最开始的阴兵培养失败了,所以那些人才被放弃。
但如今琉璃城这边的阴兵培养明显是很成功的,所以我们再被做成傀儡阴兵,就不会再被送到白马城,而是送往琉璃城这边的阴兵大本营。
也就是我们最终想要去的地方。”
北陆松了口气,“那就好,好歹给换个地方,别再给送回去了。
不过咱们会有危险吗?”
谢必安摇头,“不会。”
“这样肯定?”
谢必安失笑,“那位王妃在我跟灵主面前,什么都不是。”
“到底啥是灵主?”
“少问。”谢必安不愿意多说这个事情,他只是提醒北陆,“一会儿我会给你打入一道符咒,让你的状态看起来跟那些阴兵更接近,以免被那王妃瞧出端倪。
你不用害怕,等到了地方符咒我就会替你解开,这期间我会一直保护你,不会让你发生危险。且即便我们分开了,我也有办法保证你的安全,这一点你放心就是。”
正说着话,外头有脚步声传了来,应该是那位王妃到了。
北陆急着又问了一句:“我们家王妃呢?没事吧?”
谢必安告诉他:“她自己能保护自己,还能顺带保护咱们,你就不要操心她了。”
说完,一道符咒点入北陆眉心,北陆的精神状态立即就萎靡了下去。
谢必安也让自己陷入到那种状态当中,等王妃进屋时看到的就是二人相对无言的这一幕。
她对这一幕非常满意,亲自上前检查了一遍,确认无误之后才吩咐下人:“将他二人放到担架上,盖上白布,抬到侧门外的马车里。
若有人问起就说他们已经死了。”
丫鬟点点头,出去叫人来抬了。
王妃没有多留,转身就往外走。
慕长离这边也发生了这样的情况,小娟已经吓傻了,呆呆地坐在地上,一言不发。
贺南雨匆匆赶来,一把将小娟扯了起来,跟她说:“到门外面守着,我母妃要是来了你就像昨天一样大声请安,快去!”
小娟被推出门了,贺南雨把房门关好,然后跑到慕长离床榻边,用力摇她:“醒醒!你别给我装,我知道你是不会轻易就中招的。
喂!你快起来,你别吓我!你要是这么蠢的人,那我昨天岂不是白跟你说那么多话了?
我好不容易有了希望,你可不能让我立即就失望。
东关已经很多年没有京城的人过来了,或者就算有人过来我也见不到。
你们是我唯一的希望,我还指望你们把这边的消息带到大理寺呢!你可不能就这么死了!
不对!你这也不是死,你是要被他们做成鬼军啊!
你听到没有!再不醒来,你就要被他们做成鬼军了。那比死了还受罪啊!”
她拼命摇着慕长离,差点儿没把慕长离给摇吐了。
实在无奈,只能睁开眼苦苦哀求:“祖宗,你可别摇了,可别我没让王妃给害死,再让你给摇死了。”
贺南雨高兴了,“我就知道你没那么容易中招的。你是装的对不对?
可是你为什么装病呢?你装病他们就要把你给送到鬼军营了啊!
我不是让你去鬼军营,我是让你们离开琉璃城回到京城去。
你们得去大理寺报案,现如今只有那位九殿下才能破了东关的局。
你能明白我说的话吗?”
“明白。”慕长离说,“但是我不打算听你的。”
“为,为什么?”
“因为我有更好的计划。”她告诉贺南雨,“不出意外的话,你的母妃马上就要来了,你出现在这里肯定是不合适的。
但昨天你过来能被发觉,就说明你身边有她的眼线,你现在过来她已经知道了。
还是好好想想对策吧!别把自己也给陷进去。
至于我的做法,你不用知道原因,总之我会按照我的法子去探一探那鬼军营。
那些鬼军到底是个什么路数,一探便知。
你放心,我有保命的法子,死不了。
我也一定会回到京城,把这边的消息带到大理寺。
你现在只要老老实实过自己的日子,别露出破绽来,就暂时没有性命之忧。
到底你是贺大将军的亲生女儿,不到迫不得已的时候,他是不会对骨肉下手的。
但一直生活在这里也不是个法子,就怕总有一天出个什么意外。
所以等我的事情办完之后,我会想办法把你也送回京城。
至于现在,你什么都别管,我是为了你好!”
第530章 失踪的儿子—送出王府
贺南雨不甘心,“我也不见得一点忙帮不上,我总得做点什么。”
慕长离还是摇头,“什么都不做,就是对我们最大的帮助。
好好在王府里待着,事成之后你如果想离开这里,我会安排人带你回京城。”
贺南雨心动了,“那你一定帮我确认一下我母亲的事情。拜托了。”
慕长离点头。
这时,门外传来小娟的声音,是王妃到了。
贺南雨赶紧把脸板起来,盯着慕长离道:“真是活该啊!我不收你老天爷也要收了你。
你就是嘴贱遭报应了,看你以后还敢不敢目中无人!”
王妃走上前,看了贺南雨一会儿,沉着脸问道:“你怎么又来了?”
贺南雨挽上她的胳膊,亲亲热热地说:“我听下人说她病了,我心里高兴,就过来看看。
母妃怎么也来了?一个奴才而已,她不配让母妃亲自来探望。
母妃,您说她是不是活该?这绝对就是老天爷都看不下去,要收了她!”
王妃无奈地摇摇头,“总想让你懂事些,你却总是这么不懂事。
我说过多少次了,她是京城贺府的人,不管怎么说,咱们是外室,京城那边才是正儿八经的贺家。虽然平日里两边互不相见,可一旦京城那边来人,咱们还是要低一低头的。”
“那也不至于向一个丫鬟低头!”贺南雨扯着王妃的胳膊要往外走,“母妃别看她了,一个奴才不配让母妃过来探望。她病了就病了,反正京城那边的人也都病了。
最好一起病死,那我才高兴呢!
母妃离她远一些,小心过了病气。”
王妃又看了慕长离一眼,点了点头,跟着贺南雨一起离开了。
只是在转身的时候冲着自己的丫鬟使了个眼色,那丫鬟便走得慢了一些,在慕长离身边多留了一会儿,还扒开慕长离的眼皮看了看。
然后出门告诉小娟:“去找下人把她抬出去,走侧门,那边有马车在等着。”
小娟多问了句:“不请大夫来医治吗?”
那丫鬟瞪了她一眼,斥道:“多嘴!”小娟就不敢多说什么了。
丫鬟走后,很快就有小厮到了客院儿,也不用小娟去叫,直接就动手把慕长离抬到了担架上,还盖起了白布,就跟慕长离已经是死人一样。
小娟想说点什么,但终究是没敢,只是心里替慕长离遗憾,觉得挺好的一个姑娘,就这么被当做死人处置掉了,实在是叫人唏嘘。
明明昨天她们还在一起吃饭,那是她这几年吃过的最好的一顿饭了,可是现在……
罢了,在这座王府里,自己顾自己吧!
王府侧门停着一辆大马车,慕长离被抬进车厢时,谢必安和北陆已经在了。
车厢里没人看着,下人们将帘子放下来,吩咐了车夫几句就离开了。
马车缓缓启动,不知道要去何处。
车厢里,谁都没有说话。
慕长离知道谢必安定然清醒着,但是她也没有要说点什么的意思。
她心里一直在想一个细节,就是刚刚那位王妃过来看她时,她虽然没睁眼,但她闻到了王妃身上有一股味道,非常熟悉的味道。
那味道昨天她就闻到了,就是昨天那位王妃过来拉着她悄悄画符咒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