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其它的,想都别想。
我没心思应付男人,希望你也没心思应付女人。”
萧云州一脸无奈,“确实没心思应付女人,但对你,应该也不算应付。”
“那就希望你能一视同仁。”
慕长离不再说话,萧云州亦觉得两人的关系的确有些进展过快,怕吓到她。
便也闭了嘴。
直到宫车停在长宁侯府门口,慕长离下了车,这才发现后面不远处,芙蓉的马车还在跟着呢!
她按按额角,差点把这丫头给忘了。
长宁侯府的大门打开了,门房热情地招呼她:“二小姐快进来,奴才一直给您留门呢!”
慕长离看了萧云州一眼,萧云州伸手轻轻推了她一下,“去吧!后儿我来看你。”
她不解,“后儿又是什么日子?你为何来看我?”
“下聘。”他说,“我来慕府下聘。”说完,转身上了宫车。
赶车的北陆冲着慕长离摆了摆手,芙蓉这时也到了,下车之后死死抓着慕长离的袖子。
她不解,“干什么?”
芙蓉哭丧着脸说:奴婢总感觉凤歌府衙门阴嗖嗖的,吓死人了。”
慕长离翻翻白眼,“京中诡案多发,哪里不阴嗖嗖的?你这胆子可跟不了我。”
“那奴婢就练练胆。”芙蓉铁了心要跟着慕长离,“反正二小姐不能抛下奴婢。”
主仆二人回府,这个时辰府里只有巡夜的下人在前院儿来回走动。
看到二小姐这个时辰回来,下人们都是一脸懵。
他们在高门贵户中做事这么多年,真的头一次看到有如此行事的小姐。
即便是日常胡闹的三少爷,偶尔吃多了酒晚回,那都是偷偷摸摸的进,甚至还会翻墙。
这二小姐倒好,晚回得理所当然,丝毫不在意自己的名声。
要知道,女孩子深夜无故晚归,那要是传出去,名节可就毁了。
但他们也就是想想,说是不敢说的。
二小姐虽然回来没有多少日子,但事迹可不少。
没人会嫌命长,去招惹二小姐。
这一夜睡得并不踏实,先是梦到安乐郡主跟着范无赦走了,范无赦跟她说地府那边已经知道是灵主接了这桩案子,十殿阎罗审判的时候定会参考灵主的意愿。
然后是安乐郡主谢她相助,同她告别。
她心里明白这不算是梦,而是地府那边真实发生着的事情。
但后来的就是梦了,因为后来她梦到萧云州上门提亲,带了许多东西,全都给了慕江眠。
慕江眠高兴极了,一脸贪婪尽显。
她惊出一身冷汗,醒来之后才发现天已经亮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昨天吃咸了,这会儿口渴得厉害。
她下地喝水,芙蓉在外头听到屋里有动静,就知道她一定醒了,立即推门,顶着两个黑眼圈儿走了进来。
慕长离不解,“你起这么早干什么?”
芙蓉一脸哭相,“也不是起得早,是压根儿就没敢睡。奴婢怕一下子睡熟了,二小姐什么时候出门的我都不知道,那就糟了。
二小姐,您也不再睡会儿了吗?您要是不睡了,奴婢这就给您做早饭去。
大厨房还没建好,咱们还得在自己院儿里做。”
今日早朝,凤歌府尹高鸣将无双国密谋之事奏报朝廷,引起轩然大波。
有人质疑情报的真实性,原因是,如果是在安乐郡主棺中找到的线索,那是如何瞒天过海,瞒过无双国人的?
棺是无双国人装的,甚至安乐郡主的丧服也是无双国人给穿的,如果有什么线索留下,怎么可能不被发现,那也太扯了。
高鸣也知道这个理由十分牵强,但他就是一口咬定得到了这样的线索,而且还说:“事关重大,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而且这桩案子是大理寺办的,定论也是大理寺卿下的。
皇上,小女以性命为代价,将密报传回南盛。臣求皇上不要辜负她的一片心意,不要辜负了她一条活生生的性命。”
高鸣说到这里,伏地痛哭,一边哭一边将安乐郡主脑中被刺入长针和铁钉一事讲了出来。
这事情在朝堂上引起轩然大波,甚至有人当场惊呼:“无双国人的手段竟如此残忍?”
高鸣大声道:“皇上,当初并非小女执意要嫁去敌国,她是被人用特殊手段控制住了。
可惜,当年我们全家没有发现。
直到棺柩回京,这些事情才被大理寺卿一一查明。”
有人说:“高大人,您也别一口一个大理寺卿了,就直接说九殿下吧!
九殿下常年在西关领兵打仗,他对战事的敏感性一定是极高的。
所以这件事情极有可能是真的。”
事情有九皇子的参与,终于被人们重视起来。
第55章 明媒正娶昭告天下
皇上命高鸣将此事详细写明,然后八百里加急传至东关,交给贺大将军。
安乐郡主经此一事,也算是被正了名。
皇上下令好好安葬,以英雄之名葬入高家祖坟,享世代荣耀。
高鸣含泪叩谢。
这件事情不出半日就在京中传开,当然这也是被人有意为之。
高家背了这么多年的骂名终于洗清,京中许多人都开始感叹,说府尹大人不容易,这么多年不但一直蒙冤,还跟女儿断绝关系。
如今白发人送黑发人,其中心酸想想就叫人心疼。
于是人们自发组织起来,纷纷到衙门给安乐郡主上香,以谢安乐郡主豁出去性命,把重要的敌国情报传回南盛,让南盛有所防范,让边境免受战乱之苦。
高鸣大开府门,高夫人亲自接待,风风光光地给安乐郡主办了丧礼。
也因此事,萧云州让北陆来跟慕长离说,下聘的事再等几日,毕竟他们一起办了高家的案子,如今高家大办丧事,他们这边要是再行聘礼,多少有些不太吉利。
慕长离其实对早几天晚几天没什么所谓,甚至她希望萧云州不要整那些个繁文缛节,二人就到官府去备个案,领个婚书,然后她收拾收拾住过去就完了。
但北陆说:“那不行,皇子成婚一定要走礼部的流程。再者殿下也说了,他娶二小姐是明媒正娶,是要娶为正妃。需昭告天下,昭告西关,让所有人都知道,您是西疆王殿下的妻子了。所以这些礼节少不了。
二小姐再等等,安乐郡主还要再停灵三日才下葬。等高家的丧事办完了,咱们就办喜事。”
说完,手往前一递,一小罐子剥好的松子就交到了慕长离手里。
因为安乐郡主的事情在京城闹得太大,而且皇上次日又亲笔为安乐郡主撰写了一段墓志铭。故而京中一众官邸也无法再冷眼旁观,全部加入到祭拜安乐郡主的行列中。
慕家也去了,是秦庄仪带着慕倾云和慕元青去的。
对此,夏姨娘颇有一番微词。
她气呼呼地坐在自己屋子里,跟七小姐念叨:“她是嫡母,理应一碗水端平。可她偏心眼,去高家祭拜只带了大小姐和三少爷。
她不带六小姐也就罢了,毕竟六小姐跟她娘一样,像个闷葫芦,平日里也不多同人往来。
可她凭什么连你都不带?
咱们娘俩日日巴结着她,图什么?不就图将来她能给你张罗一门好亲事。
现在倒好,但凡有能在人前露脸的机会,她都不带你去。
偏你还觉得她这好那好,见天儿地想要到她身边去过日子。
我告诉你,跟着谁都不如跟着亲娘,她做大夫人再风光体面,那福泽也降不到你的身上。”
慕雪芙不爱听这样的话:“大姐姐也不是她亲生的,她不照样疼的跟亲生女儿一样么!
说到底就是因为我从小没有养在她身边,要不然谁白捡一个如花似玉的女儿会不高兴?
真想不明白为何我就跟了你!别人家的庶女都记在嫡母名下,偏偏我要跟着亲娘。
还说什么因为父亲疼惜你,他要真疼惜你,就该给你生的孩子争取更多的好处。”
慕雪芙越说越来气,“小时候不把我送去,长大了再让我反过头去巴结。那怎么巴结得上?人家也不傻。
不过那高家,不去也罢。又不是什么好事,一个丧事,想想都晦气。”
“住口!”夏姨娘立即喝斥,“你说说家里的事也就罢了,那安乐郡主岂是你能妄议的?
祸从口出,你得牢记!”
慕雪芙不以为然,“在自己家里说,又没有外人能听见。我也不是傻子,不会出去说的。”
“那也要小心隔墙有耳。”
“姨娘!你过于谨慎了!”慕雪芙对自己的亲娘很没有耐心,“反正高家我不愿意去,母亲不带我正合我心意。姨娘既然知道隔墙有耳的道理,那就也不要背后讲母亲的坏话。
她带谁出门自有她的考量,我不在乎一场丧礼,我想要的是今年大年,她能带我一起去参加宫宴,那才是正经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