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桌文化嘛!一边吃饭一边谈事情,什么食不言寝不语的,对她来说没用。
于是她一边吃一边问齐安:“飞鸢城着火,你们这边都看见了吧?”
齐安点头,“看见了。起初有将士瞭望的时候发现了滚滚浓烟,再后来就有火烧了起来。
银沙城的城墙修得非常高,我们站在上面虽然不至于清楚地看到飞鸢城的情况,但那边要是起火了,这头肯定是能瞧清楚的。
只是没想到这火是王妃放的,王妃真是……太勇猛了。”
慕长离干笑两声,“主要是我身边这位谢兄弟比较勇猛,我不过是跟着打个配合。”
齐安赶紧冲着谢必安施礼,“多谢这位兄弟,您此举可算是给西关将士报了大仇了。”
谢必安摆摆手,“我不过听命行事,你们家王妃让我怎么做,我就怎么做。
至于报仇,也是因为王妃想为死去的将士们报仇。
京城那边接到信报,说凌江国敌军掌握了这边的布防,烧了西关的粮仓,还烧死了很多拼死抵抗的将士。
王妃到了飞鸢城、看到留在那边的驻军之后,就觉得得报复得有样学样。
所以就命我放了把火,把他们都给烧死了。
当然,也有一些漏网之鱼,从火海里逃了出来。
不过你放心,我跟王妃堵住了所有出路,跑出来一个宰杀一个。
现如今那飞鸢城内剩下的能喘气的驻军,应该不足千人。”
慕长离提醒齐安:“所以你明白我的意思吗?趁他病,要他命!机不可失,失不再来!
现在带人出去,轻而易举就能把飞鸢城拿下。”
齐安疯狂心动!!
“王妃先吃着!末将出去部署一番,今晚我们连夜攻打飞鸢城。”
齐安出去了,帐子里另外几名将士也跟着出去了,只剩下一位侍候在这边的老妇人。
慕长离就问那老妇人:“您吃过了吗?我这羊排也吃不完,过来跟我一起吃吧!”
老妇人连连摇手,“不了不了,哪有做帮佣的跟主子一起吃饭的道理。”
“婆婆是帮佣?不是军营里的人?”
老妇人笑笑,“我是住在内城的,这不是王妃您来了么!军营这边就到银沙城去请了帮佣,说是过来照顾王妃几天,怕您一个人在这边不方便。
也确实是不方便啊!我瞧您也没带个丫鬟过来,这军营里都是汉子,您吃住什么的,他们哪操得了这么细的心。”
慕长离懂了,合着这是给她请了个使唤婆子,怕她生活上不方便。
但其实她并没有想这么多,也没有觉得哪里不方便的。
真需要人手的话,她随便就能从地府调一个上来。
当然,这份心意她还是领的。
于是跟那老妇人说:“那这几日就辛苦您了,过来同我一起吃吧!我在京城的时候也是这个规矩,我的丫鬟都跟着我和九殿下同桌吃饭,九殿下的随从也跟我们一起吃。
我没那些金贵的毛病,我觉得人多一起吃饭比较热闹。”
老妇人见她说的不像假话,于是也乐乐呵呵地坐了过来,接过了慕长离给的羊排,一边啃一边跟慕长离说:“刚才听说王妃给西关军报了仇,可真是大快人心。
外头那些粮食也是王妃带回来的吧?
听说王妃抢了凌江国三座城池的粮食,王妃您也太厉害了!
您是变戏法的吗?那么多粮食是怎么运回来的?”
慕长离笑笑,“山人自有妙计!”
一桌子饭菜,最后都让慕长离和老妇人给吃完了,谢必安一口没动。
老妇人对此很是奇怪,她问谢必安:“你不饿吗?”
谢必安随口应付道:“我在飞鸢城的时候吃了很多,饱着呢!”
老妇人再次感叹:“要不怎么说你们是京城里来的大人物呢!连打仗都打得与众不同。
头回听说潜入敌国城池,还能悠闲到去品尝当地美食的。”
老妇人说了一会儿,就开始收拾桌子。
营里的人已经少了一多半,都被齐安叫去攻打飞鸢城了。
剩下的将士要么是负责搬运粮食的,要么就是受了伤等着医治的。
慕长离知道,这么多年萧云州都没动过攻打飞鸢城的念头。
主要是因为他觉得自己身为一个被弃养的皇子,能为南盛守着西关就不错了。
他并不认为自己还有义务为南盛开疆拓土。
所以其实飞鸢城想打,早就能打,只是萧云州不愿意而已。
但今晚有点不一样,她擅作主张让齐安去攻打飞鸢城,是因为她突然兴起了一个想法。
西关是南盛的,但飞鸢城可不是。
有没有一种可能,飞鸢城打下来之后,就成为一个独立的个体?
不需要大量西关的驻军来守,不给南盛留下话柄。
只要让萧云州指派一人来这边接管衙门,剩下的,她可以从地府调阴兵,把个飞鸢城给守得死死的。
这是慕长离的一个小心思,她觉得这也是为她跟萧云州今后生活留下的一个后手。
南盛朝廷太不靠谱了,老皇帝没主见又没胆识,想从贺家翻身,居然想完全依靠萧云州。
凭什么?
她出了帐子,带着谢必安走在营地里。
鬼医还在医治伤兵,有人劝他休息一下,说他自从来了就一直都在给人治伤,一口水没喝,一口饭没吃,更是没合过眼。
这样下去人是受不住的,别伤兵治好了,他再病倒了。
但鬼医只是摆摆手,说:“我不困,也不累,你们不用管我。”
军营里的军医一个个都跟在鬼医身后,给他打下手,看着他怎么给人治伤。
所有人眼里都是崇拜的目光。
因为鬼医的行医手法,跟他们是完全不同的!
第486章 攻打飞鸢城
有将士看到慕长离过来了,赶紧上前来跟她说话,目光中带着无限崇拜。
那将士年龄还很小,慕长离问他多大了,他说:“今年刚满十四。”
慕长离感叹这实在是太小了,十四岁还在长身体呢!
不过也有老将士跟她说:“王妃放心,像他们这种小娃娃,打仗都轮不着他们的。
就是平日在营里跟我们一起练兵,强健体魄。
其实如果没有年前凌江国那一轮突袭,咱们西关的情况是非常稳定的。
可惜了,稳定久了突然就出了这么一个乱子。”
鬼医这时也听到慕长离说话,回过头来看了她一眼,说:“放心,都能治好。”
慕长离点点头,“辛苦姜叔了。”
鬼医笑笑,“这都是小事,谈不上辛苦。”
通过慕长离跟鬼医的对话,人们也知道这位老大夫是姓姜了。
一时间“姜叔”“姜大哥”“姜爷爷”的,叫声一片。
慕长离又往前走去,去看那些粮食的存放。
那个小将士一直跟着她,见她关心那些粮食,就跟她说:“王妃您放心,这边的布防都换过了。而且副帅说了,这些粮食有一半要运送到内城去,另外一半就存在营里,万无一失。
多谢王妃帮我们抢回来这么多粮食,要不然我们可要饿肚子了。”
小将士其实很想问问慕长离,这些粮食到底是怎么运回来的。
但几次话到嘴边都没问出口,毕竟这王妃看起来不太好惹的样子。
万一哪句没问好再给问急眼了,可就不好办了!
……
这一夜,齐安带着西关军攻打了飞鸢城。
飞鸢城属于是屋漏偏逢连夜雨,刚被火烧完,火还没扑灭呢,敌军又来了。
如今城里已经没有驻军可以抵抗了,剩下的那几百人根本就派不上用场,因为全是伤的。
死只是早晚的问题,这不就这一小会儿,就又死了几十个了。
也不知道是谁放的火,他们更想不明白放的是什么火。
只觉得这种火跟平常的火不太一样,平常的火水一浇就灭了,就算添了油,也能扑灭。
但这种火似乎是怎么都扑不灭的,他们试过各种方法,现在已经绝望了,只能等着火自己烧完。
可是啥时候能烧完呢?
这火就跟长了眼睛一样,追着那些将士跑。
不管将士躲到哪里,都能被火苗精准烧到,然后烧伤,再很快烧死。
府尹坐在飞鸢城最宽的一条街道上,就坐在地上,看着两边的火不停地烧,看着身上带火的将士拼命跑,拼命在地上打滚。
身边官差急着道:“大人,您别愣在这里啊!南盛的大军都打到城门口了,眼瞅着外城就要破了!您倒是给拿个主意啊!”
府尹回过神来,气得直磨牙——“让我拿主意?我能拿什么主意?
我是坐公堂的文官,我不是带兵打仗的武将!
你想要主意,去问大将军啊!不是有驻守的大将军么!你去问他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