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若不放心,等我处理几日京中事务,然后咱们回西关一趟。
我们成婚这样重要的事,西关那边都还没看到新娘子呢!
这么漂亮的姑娘,我得带回去让他们看看。”
慕长离面无表情地看着他,一直都盯着他的眼睛,目光中尽是审视。
半晌,她站了起来,同他说:“既如此,那我们回家吧!”
说完转身就走。
推开门时看到北陆和芙蓉耳朵贴在门上的动作,明显是在偷听。
她说:“很可惜,你们什么都听不到。”
北陆下意识地问了句:“为什么?”
慕长离告诉他:“因为我下了隔音障,隔绝了屋内一切声音。
是不是很奇怪我怎么会那种东西?
是啊!我就是会那些人类不会的东西。
因为我不是人啊!”
她一边说一边往前走,很快就落下了后面几人一段距离。
芙蓉反应过来后赶紧追了上去,北陆则看着萧云州,一脸懵。
“主,主子,您是不是做了什么让王妃生气的事了?”
萧云州摇头,“什么都没做。”
“主子想想以前,在西关的时候,有没有什么事是您做了,但是属下不知道的?”
萧云州瞥了他一眼,答:“没有。”
“那就怪了。”北陆好生纳闷,“属下不知道王妃跟您说了什么,但芙蓉那丫头一直在问您在西关有没有留下过什么风流债。
那样子像是笃定了您肯定是做了什么事,而且还被她们发现了。
主子您好好想想,要是真有过什么事,属下也好替您想想办法。”
萧云州真想把北陆给掐死,“本王在西关一年到头过的是什么日子,你不知道?
除了回将军府看母妃,和在银沙城里巡视,本王何时离开过大营?
且就算是在将军府和在城里,你不是都在吗?”
北陆仔细想想,点头,“是啊!我也是这么跟芙蓉说的,但是看她那样子好像不信。”
慕长离出了酒楼就往街口走,王府的马车还停在那里等她。
她带着芙蓉上了马车,萧云州跟北陆牵了自己的马在后面跟着。
这一路萧云州一直沉默,直到快拐进王府所在的巷子了,才问了北陆一句:“你说,会不会有人用了什么手段来陷害本王?”
北陆一愣,随即恍然:“还真的有这种可能。不过……”他犹豫了一下,道,“咱家王妃那么聪明,真有人陷害的话,她会看不出来?
属下总觉得这种可能性还是太小了。”
“那到底是因为什么?”萧云州紧紧拧着眉,一脑门子问号,“她跟本王单独说话,话里话外也是说本王在西关可能已经娶妻,或是与什么人有过海誓山盟。
可是本王哪里有?本王在西关娶没娶妻你还不知道吗?”
说完,他又看向北陆。
却见北陆瞪圆了眼睛正看向前方。
看了一会儿还揉了揉眼睛,然后一脸惊讶地道:“主子,您看那是谁?”
第446章 琼华—找上门了
慕长离的马车已经在西疆王府门前停下。
跟在后面的北陆伸手指向前方,“主,主子,那是不是琼华?属下没看错吧?”
萧云州一愣,随即也往前看去。
果然看到王府门口正站着一名女子,怀里抱着个纸包,钟齐还在跟她说着话。
那不是琼华又是谁。
“她怎么来了?”萧云州不解,催马上前。
此时,慕长离和芙蓉也下了马车。
钟齐一见慕长离下来了,赶紧就要上前去迎。
琼华却扯了钟齐一把:“你别走!我们的话还没有说完呢!
我问你,这里是不是从西关回来的九皇子萧云州的府邸?”
钟齐一跺脚:“是是是,我跟你说了好几遍了。是九殿下的府邸没错,但你要想沾九殿下的边儿,你想个好说辞行不行?你说你是殿下的妻子,这不是扯蛋吗?”
他一边说一边往刚下车的慕长离那里指了去,“你看看!这才是我们家王妃!是皇上赐婚的西疆王妃!跟殿下成婚都好几个月了。你可别在这儿碰瓷儿了,赶紧走吧!”
琼华转过身,一脸惊讶地向慕长离看去,整个人都愣在了原地。
慕长离也听到了钟齐的话,心里没来由地“咯噔”一声。
她不知道这“咯噔”一声是因为什么,她一直都觉得自己跟萧云州之间只是合作关系。
从开始到现在她一直都做好了随时随地解除这种关系的准备。
但这种被其他女人找上门的体验还是非常的差,竟让他有了一种被人捉奸的尴尬。
眼瞅着慕长离的脸沉了下来,钟齐急坏了,赶紧上前解释:“王妃您千万别误会,不知道是从哪里来的女人跑到王府胡说八道。居然敢说自己是殿下的妻子,简直荒谬!”
芙蓉已经要气爆炸了,就听她大叫一声:“既然是胡说八道,你不把她赶走还搁这儿干什么呢?成心给王妃找气受是吧?你们都有病是吧?”
慕长离从来没看过芙蓉发这么大脾气,她愣了一下,回头看了芙蓉一眼。
就见芙蓉眼圈儿都红了,不管不顾地指着钟齐大叫:“你是向着你家殿下的!你心里是不是巴不得你家殿下娶好几个女人进门,多子多福呢!就我家小姐是外来的,你们都是一伙的!平日里甜言蜜语的哄着,真遇着事儿了就一致对外!知道荒谬还不赶紧把人赶走,是不是故意留在这里等着我家小姐回来给她添堵呢?
行!现在都回来了,不但王妃回来了,你们家亲爱的殿下也回来了!
你们爱怎么着怎么着吧!这破日子过不过也没什么意思了!”
芙蓉是真急眼了,拽着慕长离就往府里走,“二小姐别理他们,男人就没有一个是好东西!说的比唱的好听,结果嘴里没一句实话。真是宁愿相信这世上有鬼,也不能相信男人那张破嘴!”
慕长离一路被她拉着进了王府,终于回过神,冲着芙蓉竖起了大拇指。
芙蓉不懂:“啥意思?”
“骂得好!”
“小姐还有心思说这个,奴婢都要气死了!怎么办,咱们还跟九殿下过吗?
那女的摆明就是他在西关的女人,所以小姐现在只有两条路。
一条是不跟他过了,咱们收拾行李走人。
一条是继续跟他过,那就只能忍着那女人进门为妾,或是……侧妃。”
慕长离却想得比她更深远一些——“也有可能不是侧妃,而是正妻。”
“正妻?小姐的意思是……”
“他在西关十多年,指不定已经娶妻生子,只是京城这边不知道罢了。
所以那名女子如果真是他的女人,他们成婚肯定是在我之前的。
如果已经在西关那边办过婚书,那我才是后来的那个,人家才是正妻。”
“所以小姐的意思呢?咱们走不走?”
慕长离说:“要走也得把外面打点好了再走。比如说走了之后去哪里住,总得有个落脚的地方,不能去住客栈吧?那也太狼狈了些。
再者,要走,也得把和离书拿到。我这一辈子才活了十几年,还有几十年的岁月要过,总不能落个不明不白的身份,处处受人制约。”
芙蓉点点头,“小姐说得对,这些事儿是得办明白。
那奴婢明日就去牙行看宅子,咱们住到东边儿去,离西疆王府远远的。”
慕长离点点头,“行,先看着吧!”
王府门口,钟齐都快哭了。
他看着已经下了马走到府门前的萧云州,正想上前说话,却见萧云州看着门口这碰瓷儿的姑娘叫了声:“琼华。”
钟齐当场石化!
合着你们认识?
合着这事儿真让人家给说着了?
合着刚刚那顿骂他不是白挨的?
“殿下,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您给老奴个话吧!”
萧云州也不明白怎么回事,他看着琼华,不解地问:“你怎么到京城来了?是西关那边出了什么事吗?还有,你找我就找我,为何说自己是我的妻子?”
他一边说一边做了个手势,示意琼华跟他一起进王府。
琼华很听他的话,跟着他走了进去。
钟齐在后头拉了北陆一把,小声问:“这人究竟是谁啊?她是殿下的什么人啊?”
北陆说:“她是西关大营的女将军,是前任镇西将军的女儿。
但你要说她是殿下的什么人,她就是殿下的部下啊!最多算是师妹。”
这话北陆并没有说得很小声,他是故意说给琼华听的。
琼华找上门他们不介意,因为很有可能是西关那边有军情。
又或者没有军情,她单纯的想到京城来玩一趟,他们也是欢迎的。
但是她说自己是萧云州的妻子,这事儿北陆不能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