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跟慕长离说:“你们姐弟俩的嘴真像一个师父教出来的,一个比一个损。”
慕长离却反问:“沈家姐妹平时的关系怎么样?”
孟婉如说:“很好……嗯,或者也不能说很好,只能说沈玫对沈瑜很好。
沈玫这个姐姐当得实在是不错,沈瑜这些年在家里要不是有沈玫照顾着,怕是早就被我那姨父姨母还有那一家子下人给欺负死了。
而且她对妹妹的好是真心的,可不是你们家慕倾云那种。”
“那沈瑜呢?”慕长离问,“沈瑜对这个姐姐如何?”
孟婉如想了想,摇摇头说:“不清楚。
从前沈瑜很少说话,就算我们在一起吃饭,多半也是从头到尾都听不到她出一点声音。
所以我们根本不知道她对沈玫如何。
不过话又说回来,她们是亲姐妹,姐姐又对她那样好,那姐妹关系肯定不能差吧!”
此时的沈瑜正在跟沈镜说话,她一直在告诫沈镜:“不管你如何打算的,反正谢文远这个人你必须给我拿下。”
沈镜不太理解,“明明有更好的目标摆在面前了,为什么还要执着于一个谢文远?
难道让自己后半生过得更好,不是更应该争取的吗?”
沈瑜却干脆地说:“不是!因为那是你的后半生,不是我的。
别忘了我把这具身体送给你的条件,就是要你替我报仇。
我不管你以后想怎么过,反正在我的仇没有报完之前,你不可以有自己的想法。”
沈镜无奈,“其实你能比沈玫嫁得更好,对她来说就已经是一个打击了。”
“不是。”沈瑜很坚决,“她不会因为我嫁得好受到打击,只会为我感到高兴。
但如果我抢了她的心上人,那她就会难受一生。
我想要她难受一生。”
沈镜想了一会儿,然后跟沈瑜说:“好,我都听你的。但咱们也得说好,我只帮你报你家里的仇,沈府的下人、你的父母、姐姐,这些人的仇。其它的我不管。
这些仇全部都报完,这具身体就是我的。
你自愿回到镜子里,我砸碎镜子,从此这个世界上就只有我一个。”
沈瑜说:“我知道你的想法,你还是想嫁到侯爵府去。
好,我答应你。等到我报完了仇,这身体就是你的了。
这世上没什么值得我留恋的,你想怎么样就怎么样。
不过我得提醒你,刚刚你还说那西疆王妃让你感到害怕,说她好像能看穿我们。
她可是那慕家三少爷的姐姐,你不怕吗?”
“怕。”沈镜说,“我当然怕。
不过我现在怕不代表我以后也怕。
只要我成为这具身体真正的主人,那我就什么都不用再怕了。”
沈瑜没有再说什么,因为她知道沈镜说的是对的。
等到沈镜成为这具身体真正且唯一的主人之后,她就什么都不用怕了。
一场生辰宴,前前后后持续不到两个时辰,就到了尾声。
男宾那桌喝了酒,但谁都没喝多,只有谢大人跟孟大人多喝了几盏。
散场时,谢家人先走的。
因为看不惯沈家的作派,不想跟他们过多寒暄。
孟夫人和孟大人一再的感谢慕长离能过来,孟大人甚至说起他在朝中的立场。
他说:“从前婉如嫁给了太子,我们起初是不愿意的。
但人心啊,总是很难把握,我也不敢说自己真的没有一刻心动过。
反正当年的事稀里糊涂地就这么定下了。
从那之后,孟家就跟贺家绑在了一起,所有人都知道孟家一定是站在贺家这一边的。
但其实不是的。
我们在婉如跟太子成婚后的第二年,就知道婉如这个太子妃坐不稳当。
甚至还猜到当那一天到来时,面对婉如的可能不是和离跟被废,而是死。
我们懊悔万分,但也无力改变事实。
我曾跪求皇上让我把女儿接回孟家,给我们一条生路。
但皇上说这件事情他也管不得,毕竟当初不是他下旨赐婚,而是贺家求娶,孟家主动点了头,他这才走个过场,给了一道赐婚的圣旨。
所以如今他也不能拆了这桩婚,他没有立场去拆。
我知道这件事情为难皇上,所以也没有再提过。
我跟婉如的娘原本做好了失去这个女儿的打算,却没想到峰回路转,竟有了这个结局。
王妃大恩,孟家无以为报。今后王妃若有用得着孟家的地方,尽管直言。”
孟大人的话跟当初孟夫人登门时说的差不多,慕长离能看出这一家劫后余生之感,心里说不上是个什么滋味。
要说孟家贪婪吗?
肯定是贪婪过的。
现在分析来看,当初贺家选上孟家,应该是觉得孟家好拿捏。
将来除掉孟婉如,凭孟家也掀不起什么风浪。
孟家呢!
当初应该是想搏一把。
万一孟婉如成了将来的皇后,孟家就一步登天了。
两家各有所求,最无辜的就只有一个从头到尾都没看上太子、也不想嫁给太子的孟婉如。
如今孟家悔过,但愿这悔是真心的。
慕长离没有多留,在孟婉如的相送下也往府门口走去。
走了一段路后,远远就看见沈瑜跟谢文远正站在一个角落里……
第408章 镜中妖—地参
沈瑜正在跟谢文远说着什么,说了一会儿之后就递上一样东西。
慕元青眼尖,一眼就看出那是个荷包,但却不知道荷包上绣着什么。
慕长离问了句:“绣了什么很重要吗?”
慕元青说:“当然重要。
一般来说送长辈,绣福禄寿喜长命百岁;
送兄弟,绣鹏程万里大鹏展翅;
送心上人,绣鸳鸯戏水情意绵绵。
所以我很好奇她送谢文远的荷包上绣着什么。”
孟婉如也好奇,“要说给谢文远送荷包,那也该是沈玫送,为什么是沈瑜呢?
会不会是沈玫自己不好意思,所以拜托沈瑜去送的?”
慕元青当时就摆了手,“绝无可能!
都是未出阁的大姑娘,她不好意思,她妹妹就好意思了?”
“可是沈瑜没有道理跟谢文远有牵扯啊!”孟婉如拧着眉,又想到刚刚在宴席上敬酒时,沈瑜跟谢文远那一番拉扯。“这姐妹俩可别整出那种事情来。”
孟婉如隐隐担心,而这一恍神的工夫,谢文远已经走了。
沈瑜低着头也往回走,不知道心里在想着什么,与他们这一行擦肩而过,也没有说话。
孟婉如有心叫她,慕长离却扯了她一把,然后摇了摇头。
回到西疆王府时,钟齐说九殿下去大营练兵了,今晚不回来。
慕长离也没说什么。
钟齐总感觉王妃对自家殿下似乎有些冷淡,便追上去又说道:“北陆回来说这个事儿时还提了一嘴,说王妃要是想殿下,也可以到大营去看看。
西关军没有女子不让入军营的规矩,将士们都是很欢迎王妃的。”
慕长离却摆摆手说:“我就不去了,我又不会练兵,去了也是给他添麻烦。”
“那王妃不想殿下吗?”
“明儿他就会回来,我想不想他的,还差这一天?”
钟齐想想也是,便没有再跟着。
但他把芙蓉留下了。
等慕长离走远了,便扯着芙蓉问:“王妃最近有没有什么动静?”
芙蓉不解,“齐公公指的是哪方向的动静?”
“就是那方面的。”
“那方面是哪方面?”
“哎呀!就是殿下跟王妃成婚这也好几个月了,你最近有没有发现王妃胃口不好啊!浑身乏力啊!泛恶心啊之类的症状?”
芙蓉想了一会儿,摇摇头说:“没有,王妃胃口挺好的。”随即恍然,“齐公公的意思是,王妃有没有身孕?”
“对对对!姑娘聪慧,我想问的就是这个。”
芙蓉还是摇头,“那肯定是没有的。但是关于这件事情,九殿下早就有过话。
说我家王妃刚及笄就嫁给了他,年纪还小。
再加上之前一直在山村里生活,身子亏得厉害,且得养个两三年才行。
所以这件事情不着急,让王妃养好身子才是最重要的。
只有身子养好了,将来生出的娃娃才能健康。”
钟齐连连点头,“对对,我真该死,怎么把这茬儿给忘了。
王妃是得好好养养,太瘦了,勉强生也是会有危险的。”
“是啊!”芙蓉说,“咱们王妃的生母当初就是在生王妃的时候过世的,王妃很在意这件事情,九殿下也很在意。
所以现在轮到我们王妃了,九殿下就说小心驶得万年船,千万不能冒一点风险。”
“殿下说得没错,必须确保万无一失才行!”钟齐立即表态,“孩子事小,王妃事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