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打听不知道,一打听把奴婢给吓了一跳。
小姐您猜怎么着?三殿下身边的那姑娘居然也是在街上捡的。
事情发生在昨天,大风雪刮得更猛的时候,三殿下随王妃从娘家往回赶。
路上那女子就把他们的宫车给拦了,说自己实在走投无路,求他们救命。
当时他们也没有多想,因为风雪实在太大了,连人都看不清楚。
还是晋王妃主动提的,说大过年的冻死人不吉利,遇着了就是缘分,能帮就帮一把。
谁成想上了宫车之后,三殿下就跟着了魔一样,一双眼睛就没离开过那姑娘。
姑娘只在晋王府住了一夜,就跟三殿下亲密无间了,今儿风雪一停,就拉着三殿下陪她到街上转转,说她想看看京城。
对了,她之所以流落街头,用的也是同样的理由——上京寻亲,没寻着。”
慕元青都听笑了,“这是商量好的吗?团伙作案啊!不过这些事情你是跟谁打听的?我听着怎么像是从晋王府流出来的消息?你不会是趴人家墙根儿了吧?”
芙蓉摇头,“我哪有那个本事,不过消息确实是从晋王府流出来的,因为我在街上遇着了晋王妃身边的丫鬟。
我认识那个丫鬟,以前跟着大小姐出门行走,在各种场合遇见过好几次。
那丫鬟看我也眼熟,我上前搭话,很快我们就相认了。
许是她心里为晋王妃抱不平吧!我把话题往这上面一引,她自己就顺着往下说。”
慕长离给自己盛了碗汤,抬抬眼皮问萧云州:“你怎么看?”
萧云州说:“我同意元青的说法,这是一起有预谋的团伙作案。
只是作案动机不明,且幕后策划者的野心够大。”
慕元青点点头,“确实,盯上的全是皇子。目前沦陷了三位,也不知道后续还有没有。”
“明日重点关注一下。”萧云州告诉慕元青,“派人盯住另外几个王府的动向。”
“那咱家呢?”慕元青说,“如果按着这个套路,咱们西疆王府也是她们的目标之一。”
萧云州看了慕长离一眼,问:“要引狼入室吗?”
慕长离抬抬唇角,“暂时可能引不着,因为你没孩子。不过这也不是绝对的,或许过两天,对方的手就要伸向其他几位皇子了。
至于咱们府……嗯,我收敛收敛,应该也能把人引进来。”
慕元青不解,“你有病吧?自己给自己引个情敌?你是真不怕我姐夫红杏出墙啊!”
慕长离撇嘴,“天要下雨娘要嫁人夫君要另娶,这都不是能拦得住的事。”
“那你也不能太上赶子。”
“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啊!”
萧云州叹气,搁下碗筷,“长离,你是不是在占我便宜?”
慕元青“嗯”了一声,“对,她就是说你是她儿子。”
芙蓉抱着碗跑了,临走之前还拖走了慕元青。
慕长离想跟他俩一起跑,被萧云州给拖了回来,“占完我的便宜就想跑?”
“没占你便宜,就是个比喻,比喻!”她有点儿心虚,“咱们还是讨论案子吧!”
“大过年的,不想查案。”
“那不行,你不能因情误国,那是昏君所为。”
“本王只是王,不是君。”
“不想当皇上的皇子不是好皇子。”
“……”
萧云州苦笑,抬手在她鼻子上刮了一下,“罢了,你不愿与我过于亲近,我能理解。”
他将她放开,把人按回椅子里,“吃饭吧!好不容易过个年,消停几日。”
慕长离却觉得消停不了,“最好派人盯着康王府和晋王府,我怕出事。”
“出什么事?”他问,“太子府那样的事?”
“不排除这种可能。”
萧云州再次叹气,“看来这个年是真的消停不了了。既如此……劳烦爱妃给指条明路,若案子归为诡案,应该派何人去那两座王府蹲守?”
慕长离想了想,问他:“能蹲守吗?王府那种地方,都有很森严的守卫吧?”
萧云州点头,“暗的肯定不行,得走明路。只是对方并没有报案,这明路自然也不能走案子的明路,得另外想个理由。”
“那就打打亲情牌。”慕长离说,“你挑一家去坐坐,你身上带煞,又与我一起生活这么久,多少能抵一抵。我给你几样东西,你一定把那几样东西留在王府里的孩子身边。
另外一家让云初去,他是灵体,对方不知底细,不会轻易对灵体动手。
我也给他几样东西,也要想办法留在王府里的孩子身边。
至于怎么才能把东西留在孩子身边,理由得你们自己编。
当然这也不是万全之策,毕竟就算留下了,东西也可能被别人拿走。
总之,看命吧!”
萧云州吃完饭就走了,临走时拿了慕长离亲手画的几道符咒。
他走之后,慕元青拉着芙蓉讨论案子,两人在慕长离屋里叽叽喳喳说个不停。
两个时辰之后,萧云州和萧云初一起回来,表示事情都办妥。
萧云初说:“我跟九哥约好,说那些符是父皇给的,说是只给孙子辈的孩子,保平安的。
大哥和三哥都很高兴,两位嫂嫂也很高兴,给府里的孩子一人身边都留了一道。
九嫂,如此一来,应该就万无一失了吧?”
慕长离不知道,只说:“如果对方走的还是太子府的套路,那肯定万无一失。”
怕就怕敌人换套路,那可就说不准了。
人们都在屋里坐着,互相之间说着这桩案子,谁也不提休息的事,似乎在等着什么。
大概过了快三个时辰,天已经很晚了,接近子时了。
慕长离就问他们:“打算在我屋里通宵吗?要是有这个打算的话,就让芙蓉去准备宵夜。”
慕元青一听这话就乐了,“姐你是不是也睡不着?这要是搁平时,你早把我们踢出去了。
今儿你不但没踢,还让芙蓉去做宵夜,我觉得你肯定也想一起讨论。”
芙蓉去做饭了,慕长离告诉慕元青:“我倒不是想跟你们一起讨论,但你说我睡不着,那确实是有点儿睡不着。
这件事情……总觉得哪里不太对劲。
肯定是有纰漏了!”
第343章 狐怨—目标转移
子时过半,北陆和年妙回来了。
一座康王府,一座晋王府,两人各守一座,悄悄关注动向。
二人回来时脸色十分难看,北陆还好些,年妙一直跟着慕元青,没经历过大风浪,没见过过于血腥的世面。此时脸色煞白不说,额角都冒了汗了。
慕元青一看年妙这样,当时心里就“咯噔”一声,“我姐的护身符没管用?”
年妙摇摇头,“不是没管用,是今晚发生的事,不是冲着王府里的孩子去的。”
慕长离把手里的茶盏“砰”地一下搁到桌上,她知道纰漏出在哪里了!
“今夜是冲着谁去的?”
“冲着府里的女人。”年妙说,“我去的是晋王府,三殿下的府邸。晋王府里有两个孩子,一男一女,一个三岁一个五岁。孩子都得了二小姐的符咒,平平安安过了一夜。
但孩子都是跟奶娘睡的,并没有跟自己的母亲一起睡,结果夜里晋王府失火,晋王妃被人从火中救出来时,全身的皮都没了!另外一名侧妃也一样,只剩下血乎乎的身体。
身体还喘着气,没死。”
慕元青倒吸了一口凉气,问年妙:“有仔细看过没?那皮是被烧掉的吗?”
年妙说:“仔细看了,不是被烧掉的,是在火烧之前被活剥了的。”
慕长离问萧云州:“留他二人守着王府,这事儿两座王府的人知道?”
萧云州点头:“我与老大和老三实说了太子府昨夜的案子,他二人表示愿意让北陆和年妙留下。为了保护孩子,除了奶娘之外,孩子屋里屋外也安排了不少暗卫。”
北陆说:“康王府的情况跟晋王府差不多,但康王妃没事,死了两位侧妃。”
芙蓉问道:“为何康王妃没事?”
北陆想了想,说:“康王妃自己的孩子是跟着她一起睡的,府里另外两位庶出的姑娘,是跟着奶娘睡的。或许是那护身符替康王妃挡了一下,侧妃却没得到庇佑。”
“那也被剥了皮?”
“嗯,也被剥了皮。”北陆说,“活人剥皮的场面我在西关见过,一眼就能看出那绝对是人还喘气的时候,从头到脚整张剥下来的。
而且期间为了防止人疼死,还要不停的去刺激穴位,以保证整张皮剥完之后人是活的。”
芙蓉听得直打哆嗦,慕元青也没好到哪去,都快吐了。
倒是萧云初问了句:“有看到是什么人动的手吗?”
北陆和年妙齐齐摇头,“并没有。一来每一个被剥了皮的人都不住在一起,我们要想看到就需要来回走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