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府里人谁有这个本事呢?
首先肯定不是她,也不可能是老夫人,那几个妾就更没这个本事了。
这样一来,最有本事的就是慕江眠自己。
二姑娘说的“贼喊捉贼”似乎是对的,可是慕江眠整这么一出,目的何在?
秦庄仪把疑惑问了出来,“侯爷似乎也没有道理自己做这种事,是因为不想给平县的人安葬吗?也不想处理平县那边的事?可这眼瞅再有几日就过年了,尸体又拉回来也不是个事儿。我临出门前老夫人还发了火,斥责府里办事不力,又让尸体入了侯府。
二姑娘再给分析分析,除了老爷,还会不会有别人?”
慕长离摇摇头,“你们家的事,你这个当家主母都没有头绪,我上哪知道去?
但我觉得你方才说的也不尽然。慕江眠怎么就没有理由干这个事呢?他可太有理由了!
比如说他又有要用银子的地方,但你卖出来的那些银子根本就不够,他又找不到理由让你再卖一次东西,再给他凑点银子。你要这么想,他是不是就非得干这么一票?”
秦庄仪恍然大悟,“二姑娘说得对啊!这样一来我就必须再给他凑出一份钱来,还得尽快,因为得把平县的尸体打发走,不能再留在京城。
我凑出来的钱,他再扣下一部分,这样一来兴许他就够数了。”
“可能还是不够。”慕长离说,“为了避免重蹈覆辙,这次你多卖些,多给他凑点,也省得他回回来来地折腾,你还跟着着急。”
秦庄仪觉得她说的对!
“那我这就回去张罗东西去,今天晚上就去卖。还能去那个地方吧?那人还在吧?”
慕长离点点头,“在,去吧!”
当晚,秦庄仪又去见谢必安了。带了比上次价值还高的东西,成功地从谢必安那里换来了一百万两银票。
这次确实是多了,因为秦庄仪送上了侯府名下的两个铺面,一个庄子,还有一个城东的别院。以及一些金玉首饰之类的,凑巴凑巴就凑出来一百万两。
她怕东西搁在自己手里夜长梦多,连夜给了慕江眠。
慕江眠又连夜给了慕顺,让慕顺第二天一早城门一开就走。
慕顺走了,隔天又回来了。
拿走的银票又变成了冥币,慕江眠吓得冷汗都出来了。
秦庄仪这次倒是没害怕,她只是言语中有些埋怨:“侯爷,家里能卖的东西也不是很多。”
慕江眠听出她话里有话,“你的意思是,本侯故意而为之?”
第295章 脑子不是进水了就是让门挤了
秦庄仪自是不敢跟慕江眠当面顶撞的,见慕江眠急眼了,她也就什么都不说了。
只问慕江眠:“还要再凑银子吗?”
慕江眠气得大声道:“你是想把这个家全都卖了吗?”
秦庄仪转身就走。
卖卖卖!当她想卖吗?她一样都不想卖!
这些东西如果能好好留着,将来都是她儿子的。
现在倒好,一样一样拿出去卖了,还不知道落进了谁的口袋,她是想想就憋气。
李妈妈小声劝慰:“好在老爷说不用再卖了,那咱们就不卖了。至于给平县的银子,老爷应该会想办法的。总不能就把尸体留在侯府过年,也不是那么回事。”
果然,慕江眠自己想办法了。他给了慕顺现银,也不知道从哪弄来的,直接把银元宝给了慕顺,让他带回平县。然后跟慕顺说:“要是这些东西也出了问题,你也别回来了。”
秦庄仪听了这事之后就冷哼一声,跟李妈妈说:“谁能给他银子?还不是把银票兑了。我算是看明白了,男人说话咱们一听一过就行,可别真往心里去。否则到最后伤心的都是自己,他们是不会管咱们死活的。说一套做一套,整个府里最狡猾的就是他。”
李妈妈也觉得慕江眠太过分了,而且她还想不通:“您说侯爷用那么多银子,是要干什么?如果说是因为到年底了,有很多地方需要用银子做打点,那这是正经事,也是为了这个家好,大大方方说就完了,谁也不能拦着他,还会帮他想办法。
可他用这种法子从自己家骗钱,甚至不惜让慕顺带着尸体来来回回折腾,连晦气都不顾了,图什么?老奴说句不该说的,他能这么干,那只能说这笔银子的用处,是不正当的。”
秦庄仪拍拍桌子,“那还用说?肯定是不正当的啊!”
李妈妈又道:“那夫人就得想想,这个不正当,是怎么个不正当法。外头是有不正当的人,还是有不正当的事?还是说,又有不正当的人还有不正当的事?
夫人可得小心了,别翻了年真抱了个儿子回来,那咱们元青少爷可就什么都捞不到了。”
秦庄仪心里也没了底,一宿都没怎么睡,心里一直想着李妈妈的猜测。
第二天一早她就出门了,直接去大理寺门口堵慕元青。
慕元青看到秦庄仪的时候贼无语,关键还有人问他:“元青,那位是令堂吗?怎么找到衙门来了?你们小孩子出来做事确实容易让家里人不放心,你快去陪令堂说说话吧!”
慕元青黑着脸就去找秦庄仪说话了,开口一句:“是家里着火了还是父亲被火烧死了?”
秦庄仪一愣,随即斥道:“胡说什么呢?家里好好的,你父亲也……就算好好的吧!”
“什么叫就算好好的?”慕元青来了兴致,“他出事了?”
李妈妈见状就劝:“三少爷,稍微收敛一些,就算您高兴,也不能表现得太明显。”
慕元青撇嘴,“很明显吗?还好吧!要是你们觉得太明显,我收敛些也不是不行。
你们找我到底啥事?不重要的事就在这儿说,要是长话,咱们就进去说,太冷了。”
秦庄仪想了想,“那还是进去吧!站在这里说确实不太好。”
慕元青把人请进大理寺了,秦庄仪看着一路跟慕元青打招呼的官差,心里很知足。
做为京城有名的纨绔,慕元青能走到今天这步,秦庄仪到现在都跟做梦似的。
她还以为自己只配去花楼里揪着慕元青的耳朵把他给揪出来,没想到有一天还能跟着儿子在大理寺风光风光。
慕元青把人请进自己常待的地方,有官差上了茶,慕元青说了谢谢。
那官差就说:“谢啥,咱们都自己人,谁跟谁呀!”
秦庄仪更高兴了。
但高兴也没忘了正事,她赶紧把府里这些日子发生的事情跟慕元青讲了一遍,然后问慕元青:“你说你父亲拿了那么多银子,是干什么用了?他不会真的在外面找人生儿子了吧?”
慕元青觉得也不是没有这个可能:“毕竟他不喜欢我,府里还就我一个男孩,他肯定得为将来做准备。所以趁着自己不算太老,还能生,赶紧在外头生一个呗!没什么大不了的!”
秦庄仪急了,“没什么大不了的?你是不是脑子进水了?他要真在外头生了儿子,家里的爵位还有你什么事?别总说你不想要爵位这样的话,你如果不要爵位,将来我怎么办?
别人当家做主,那将来我的下场就是今日的老夫人!
不对,我还不如老夫人。人家老夫人有娘家做依靠,到什么时候都是有底气的。就算跟你父亲对着干,你父亲也不敢把老夫人怎么样,也得敬着爱着。
但我就不一样了,秦家那样的门第,对于侯爵府来说什么都不是。
你不要爵位,将来我就是被人扫地出门,或是气死毒死的下场!”
慕元青想了想,说:“有没有一种可能,连气死毒死这样的下场都不如?您在没当成老夫人之前,就会被父亲赶下堂,然后让那个将来要继承爵位的孩子的娘做大夫人?”
“你还知道啊!”秦庄仪更生气了,“我还以为你是真糊涂,合着你是在跟我装糊涂。
既然知道我会是这个下场,你还不回家去争?”
“有什么可争的?”慕元青开始给秦庄仪洗脑,“前面做的那些假设,是在你完全没有依靠的前提下。就像祖母,她没有自己的孩子,又过于在意慕家的脸面。
你跟祖母一样吗?她没有儿子,你也没有吗?你不是还有我这个亲生儿子吗?
再说,你问问你自己,真的在意慕家的脸面?
别闹了,慕家能有什么脸面?他们的脸面在当年把二姐姐送回平县的时候,早就丢光了。
爵位我反正是不在意,也不想要。母亲仔细想想,父亲到时候指不定扔下什么烂摊子呢!谁继承爵位谁就要收拾那些烂摊子,是不是有风险?
就冲侯府现在这个样子,整不好我还得替侯府还债,我哪来的钱替他还债?
所以这事儿就随他去吧!他爱生几个生几个,有本事就生十个八个的,到时候一起争爵位,再斗个你死我活,咱们就看热闹。这样想想,人生是不是也挺有乐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