荣家的我的外祖母还跟我祖母以姐妹互称,关系特别的好。
对了,那时候他们也特别喜欢慕倾云,奶娘说外祖母每次来,都会一直抱着慕倾云,口中念念叨叨的都是我的乖外孙我的乖宝贝。
所以我一直想不明白,究竟是什么原因,导致荣家跟京城这边完全不来往了呢?
就算他们不喜欢慕江眠,也不可能完全不理会慕倾云。
这里头一定有事儿。”
慕长离又拍拍水面,有些烦躁,“但其实从感情上来讲,我并不愿意去查这些事。
不管是慕家还是荣家,对我来说都是陌生的。
我慕家还有仇,跟荣家……连仇都没有。
之所以想查,可能就是好奇心吧!再者,我母亲的死肯定是要查清楚的,一查之下,这些关联着的人肯定就也能捎带上。希望日后有机会见面时,不会闹得太尴尬。”
她起身,擦干,穿衣裳。
走出来时,萧云州很自然地拿了棉布巾过来给她擦头发。
终于睡下时,已经过了寅时了。
这一觉直接睡到天大亮,醒来时,萧云州早就去衙门了。
慕长离对于这种能晚睡还能早起的人,一向是敬佩的。
她就不行,她起不来。
接近晌午的时候,年妙从大理寺回来了一趟,告诉慕长离常家夫妇带着孩子去大理寺了,先是确认了王妃的身份,然后就跪下来给九殿下磕头。
那个孩子看起来与常人无异,很明确已经不是冯秋的灵魂了。
慕长离点点头,也算放心。
终于,康泽成齐雅问斩,这桩案子自此就算结了。
四十多年前的张家被他们杀得绝了户,故而抄没的财产还无可还,也只能充公。
但充的这个公不是朝廷的公,而是直接充了西关的军饷。
这就有人不乐意了。
朝堂上都吵疯了,说为什么大理寺办案,抄没的财产不充国库,居然直接给了西关?
那要是充军饷的话,就东西南北四大边境都充,没道理只给一家。
一群人吵来吵去,朝堂跟菜市场似的,老皇帝也不管,就坐在龙椅上看戏。
时不时还跟苏九讨论一下:“你说他们这么吵是不是挺累嗓子的?要不上点儿茶水吧!”
苏九说:“也行。五十两银子一盏茶,咱还能赚不少。”
老皇帝一拍大腿:“就这么办!”
苏九叫人泡茶去了,泡好之后就强行给那些吵架的人一人分了一盏,等看着他们都喝过之后,苏九就说:“诸位大人们,茶水费麻烦结一下,五十两银子一盏。”
吵架的风向瞬间就变了,全都冲着苏九来了:“什么茶这么贵?”
“喝之前你怎么不说呢?”
“谁让你给我上的茶?我也不渴你给我上什么茶?”
“五十两银子一盏,你怎么不直接去抢?”
苏九看着这帮人的嘴脸,也不想装了,当场就冷哼一声:“什么茶?皇上平时喝的茶。怎么着,不值五十两银子一盏吗?还有那位大人,刚才您是在问咱家话吗?您再问一遍!”
那人不敢吱声了,都冒汗了。
他不过一个正五品官员,在大官出没的京城里直接能被淹没的那种。
平日里其实根本没有多少能与苏九面对面的机会,擦身而过苏九都不带搭理他的。
有一次好不容易说上话了,他都是半躬着身子,对苏九恭恭敬敬。
结果刚才吵架上了头,见谁怼谁,居然把苏九给怼了。
这会儿苏九把矛头直接指向他,他心都开始哆嗦。
苏九也看出来他哆嗦了,但他没有放过这个人,而是又追着问了句:“那么请问这位大人,您咋咋呼呼的跟着吵吵军饷的事,为的是谁呢?”
那位大人是一问一个不吱声,因为他也不知道自己为的是谁。
他好像谁也不为,就是听别人吵着吵着就吵上头了,便也跟着吵。
别人说钱都给西边一家不对,他就也觉得不对;别人说应该东西南北四家平分,他就也觉得应该平分;别人又说什么茶这么贵,他就也跟着喊什么茶这么贵。
现在想想,肠子都悔青了。
他到底图什么啊?
苏九冷哼一声,不再跟这人纠缠,而是看向其他人。
目光也不在谁身上停留,但又把每个人都看了一遍。
人们以为他再说话时会问点儿别的,但他不问,他就盯着那一盏茶五十两银子。甚至已经有小太监走到大人们中间,开始挨个收钱了。
有人问皇上:“真的要收吗?”
皇上可不管。
见皇上不说话,人们觉得这就是默认了。
于是认命交钱,没钱的在欠条上按手印,说好了过后主动上交。
终于都收完,一算,不多不少,正好一千两。
这就说明有二十个人喝了茶,也就是有二十个人在吵吵。
苏九嘟囔了一句:“人还不少。”
然后就听到凤歌府尹高鸣跟着来了一句:“都觉得给西边儿不合适,那怎么不说光让西边儿一家回京镇压妖邪也不合适呢?既然想平分,那就把其他几家也叫回来吧!
想分钱就得干活儿,不干活儿分个屁的钱?”
有人提出异议:“都回来了,边境谁守?”
高鸣就说:“那人家西边儿怎么能回来呢?怎么没人想想西边儿谁守?”
有人答:“西边儿的凌江国被九殿下给打怕了,即使九殿下不在,他们也不敢造次。”
高鸣笑了,“说的对啊!所以,为什么九皇子能把凌江国打怕,其他几位大将军却不能把自己的敌人打怕呢?据本府所知,西边儿的凌江国是这几个边境国家中最勇猛的一个吧?
最勇猛的都打怕了,其他的却打不怕,这是为什么?”
“因为将军不行呗!”有人来了这么一句。
众人回头看,只见说话这人,是礼部尚书叶北玉。
第287章 美哉
因为太多人看他,叶北玉被看得一脸懵,“什么意思?都看我干什么?我说的不对吗?他们自己不努力,难道还怪西疆王太努力?这是什么道理!为国出力不就是应该尽全力吗?”
有人小声说:“但每个人的能力也不同。”
“那就换能力行的人上呗!不行他还干什么大将军?”
高鸣用力点头,“说的太对了,不行还干什么大将军!总不能大将军也干不好,镇妖邪也不敢做,还想分钱,他们是不是脑子有问题?”
叶北玉:“干啥啥不行,吃啥啥没够。”
众臣:“……”
礼部尚书是不是疯了?
这时,高鸣上前一步,高声道:“皇上,臣受大理寺卿之托,想在朝堂上把大理寺刚刚破获的这桩案子从头到尾讲上一讲,不知皇上应允否?”
皇上必须应允!
他也想听!
于是,高鸣仔仔细细地,把这一桩隔世追凶的案子,当堂道来。
这案子讲了足足两个时辰,把老皇帝都给讲饿了。
但饿也想挺着,因为精彩,也因为是他九儿子办的案子,他一定要仔细听。
高鸣说得也确实仔细,期间还加上了自己的一些主观想法。
当然,所以关于慕长离的那部分,全部都隐去了。
老皇帝渐渐明白了,这高鸣应该是他九儿子的嘴替,也是上朝的替身,简称“朝替”。
嗯,刚才还替他九儿子说话来着。
还有礼部尚书叶北玉,也替他九儿子说话了。
以后他得对这俩人好点儿。
终于,案子讲完了。
高鸣“嘿嘿”一笑,问众人:“还想你们支持的人回来镇妖邪吗?”
叶北玉跟了句:“其实我觉得贺大将军回来镇一镇也行,毕竟都是上阵杀敌的人,身上都带着煞气呢!而且这些鬼啊神啊的,也没有那么吓人,对不对?”
人们心说不对,怎么就不吓人呢?鬼最吓人了。
要是没有九皇子破了案,指不定这些事情最后会变化成什么样。
一个三岁的孩子带着一个老鬼的灵魂,这冷不丁扎谁一刀,谁能防得住啊!
最后人们总结出一个结论:这种事非得九殿下,别人谁也干不了,吓都吓死了。
所以军饷什么的,就给西边吧!抢不去。
这场朝会,老皇帝心满意足地散了。
九儿子立了威,苏九收了茶水钱,他听了故事,美哉!
朝廷给康齐两家最后的搬离期限已到,他们倒是没有赖着不走,只收拾了随身的行李,坐着马车离开了京城。
官差无意理会他们要去哪里,只管查收两家产业。
包括陆家和冯家的,也一并抄没。
值得一提的是,秦小夫人跟康志豪和离了,但和离的过程并不是很顺利。
康志豪知道秦小夫人还有钱,想要钱,但秦小夫人不给,他就用和离书卡着秦小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