芙蓉说:“不用,一百两银子能买半个巴掌那么大,等回来之后我们给剪开,一人一半。”
事情就这么说定了,再出门时,伤已经全好的慕元青就也跟了出来。
先前那家医馆肯定是没有卖犀牛角的了,因为最后一块被李武买走了。
可要命的是他们走了好几家医馆,都没买到。
最后慕元青提议去姚府,他问芙蓉:“你着急用吗?如果不着急,咱们就再等几日,等医馆里有货了再买。如果你着急,那咱们现在就去姚府。
姚叔在家里有个小药室,里头有不少药材,我们跟姚家借一些先用着。”
芙蓉点头:“着急。年妙说那李武身上有一股子冲鼻子的香料味儿,我就想试试那是不是犀牛角烧出来的味道。”
“如果是呢?”
“如果是的话,那就说明他买犀牛角不是用来入药的,而是用来烧的。
犀牛角用来烧,那为的是什么,心里都有数了吧?”
慕元青点点头,年妙也点点头,“既然这样的话,咱们去姚府。”
三人说走就走,等到了姚府时,正赶上姚夫人要出门。
慕元青说明来意,让姚夫人一定先给他们找东西,然后再走。
犀牛角虽然稀有,但姚家欠慕长离的人情,再加上那玩意也只是对普通人来说很贵,对于太医院的太医来说,还不算稀有之物。
姚夫人赶紧去找了巴掌那么大一块儿给他们,还问够不够。
慕元青连说够了,就要给姚夫人塞银子。
姚夫人怎么肯要他的银子,笑骂着把人赶跑了。
几人重新上了马车,直接回了西疆王府。
回府之后又钻进慕元青的屋里,二话不说开始搁屋里烧那块犀牛角。
才烧了一下下,年妙立即就说:“够了,不用再烧了,就是这个味儿,绝不会有错。”
芙蓉跟慕元青对视了一眼,慕元青说:“可就算他是要用这种东西看见鬼魂,那又能说明什么呢?或许是他有思念的人,也或许是他有什么特殊嗜好,只要他不是用这东西去害人,好像都不关我们的事。我们虽然一直在办诡案,可是手也不至于伸那么长。”
芙蓉点头,“确实。没有原告,没有被告,也没有被害人,这就不能算作是一桩案子。
既然不是案子,那他用犀牛角做什么,就跟我们无关了。
不过……”她看向慕元青,“或许很快这就能成为一桩案子了,虽然不是诡案。”
年妙也说:“是啊!拿了锦绣坊二百两银子跑了,小秦夫人不可能不报案的。”
慕元青说:“不是诡案,那就报不到大理寺,而是会报到凤歌府去。
既然咱们对这件事情好奇,那到时候去凤歌府衙门问一问不就知道了。”
芙蓉点点头,“也只能这样了。”
萧云州近日早出晚归,慕长离知道,有几桩在他回京之前报到大理寺的诡案,他都很在意,一直想查出个所以然来。
可惜,案子一直都没有任何头绪。
她没有主动问,因为萧云州并没开口问她。
她觉得这是一个男人的自尊心,她不能在这种事情上过于主动,那样会显得男人实在无能,处处都指望着她。
虽然在诡案这方面她是专业性更强,但萧云州既然想自己先查查,总也不是坏事。
芸香已经开始着手重新布置西疆王府了,但因为现在是冬日里,很多环节实施起来不容易,所以更多的还都是落实在图纸上,准备等来年开春再实施。
慕长离也是通过这个事才发现,芸香竟然在画画上很有天赋。
……
李武失踪了……
第229章 鬼新娘—三水县令进京
这是年妙带回来的消息。
就在李武拿走那二百两银子的次日,失踪的消息就落实了。
也正如他们所料,锦绣坊去凤歌府衙门报案,说铺子里的账房先生带着二百两银子跑了。
前后经过秦小夫人亲自去衙门说了,衙门记录好,备了案,然后就让她回去等消息。
这件事情目前没有涉及到诡案,是凤歌府办案的范畴。
二百两不是小数目,府尹高鸣也并不觉得这桩案子有多大难度。
接到报案后,他首先就叫人去搜查了李武的住处。
经秦小夫人和附近百姓描述,李武是新婚,跟新婚妻子一起住在这地方的。
宅子是李武几个月前买的,就为了成亲,当时她还随了十两银子的礼。
可是如今那宅子已经人去屋空,只剩下一些没来得及拿走的东西。
去搜查的官差回来说,人应该是匆匆忙忙走的,很多东西都没来得及收拾。
他们在衣柜里发现了几身衣裳,有男装也有女装。还有灶间没拿走的碗碟、吃剩下的饭菜,以及没烧完的柴火。
官差又去问了隔壁那户人家,经对方描述,官府绘出了李武媳妇的样貌来。
秦小夫人又提供线索,说李武的老家是三水县的,听说他媳妇也是三水县人。
二人从小一起长大,青梅竹马,会不会是跑回三水县了?
高鸣却觉得不见得往老家跑,因为那样太明显了。三水县官府是一定会去查的,一个小县城才多大,那样的话岂不是一下就把人给抓到了?
他觉得,李武很有可能还没出凤歌城,于是立即派人在城中搜找。
当然,这就是一桩普通的案子,按正常的流程查办,想破案绝不可能是一天两天的事。
秦小夫人也知道这个道理,把该提供的线索提供完,就没有再在这件事情上纠结。
虽然丢银子的是她,但二百两银子也不至于要了锦绣坊的命,该开张还是要开张的。
李武失踪的第四日,三水县县令进京,求见萧云州。
那县令岁数不大,看起来还不到三十,人长得很精神,个子也不矮。
此番进京,是直奔着大理寺来的。
一见了萧云州的面就说:“县里接到一个案子,微臣觉得有点不太对劲,细细思量过后,还是决定来跟九殿下说说。”
他不是个墨迹的人,简单寒暄过后,连口茶水都没顾得上喝,直接就讲起那桩案子。
“七天之前,县上有户人家来报案,说是刚下葬没多久的女儿,被人挖了坟。
这事儿是怎么发现的呢?起源于那家老太太做的一个梦。
县城里的人,一般在村里都有老宅或是亲戚。家中有人去世,都会抬到村里下葬。
那户人家在村里没什么亲戚了,只有两块地,他们的女儿正值芳龄,意外去世,老两口就把她埋到了自家地里。
按说埋人是在乡下,他们住在县城,被挖坟这种事除非有人看见了,告诉他们,否则他们是很难知道那边的情况的。
但是有那么几天,那老婆子总做同一个梦。
梦里她女儿跟她说,自己现在过得很好,住在大屋子里,夫妻和睦,家庭美满。让爹娘不用担心她,说等到过年她就会回来看望爹娘。
这样的梦一连做了几天,老婆子觉得不对劲了。
因为女儿都已经死了,死前还是个黄花闺女,哪来的夫妻和睦家庭美满?
再说,这样的梦做一次两次,她可以理解为对女儿过于思念所致。
可一连做了很多天,肯定就有问题了。
于是她跟她家老头子一起回了村,去女儿的坟头查看。
坟头还是那个坟头,冷不丁一瞅没有什么变化。但是老婆子心细,当初女儿下葬时她也在场,虽然大家都怕她伤心过度不让她来,但她执意要来。
说人是我生的,现在送她走了我也必须得在场。
她说下葬那日,她把坟头的一草一木甚至每一寸土都看在眼里记在心里了。
所以当她再次来到女儿坟前,一眼就断定这坟肯定是被人动过了。
村里有人跟着过去看,说不可能,谁会动坟头啊!多晦气。
但老婆子一口咬定坟绝对被人动过,她要开棺。”
县令说到这里,搓了搓手,发表了一番自己的感慨:“这老婆子是真有刚啊!亲生女儿啊!那坟说挖就给挖了,一点儿都不带犹豫的。
别人都不敢上手,毕竟挖人坟这种事它不是什么好事。
挖出来真有问题也就罢了,万一什么事儿都没有,那不是要遭报应吗?
最后就夫妻两个人你一锹我一锹把这事儿给干了。
结果您猜怎么着?棺材挖掘出来一看,里面是空的!尸体不见了。”
萧云州听到这里也皱了眉,空棺?那就是有人盗尸了。
县令说:“民间有冥婚一说,不知殿下听过没有。”
萧云州想了想,点头,“回京之后才听说的。”
县令道:“那老两口就怀疑自己的女儿是被人挖出来配了冥婚,而且合理怀疑对方也葬在村子里,或者说,肯定是村子里有人给牵线搭桥促成了此事。要不然外人谁能知道她们如花似玉的宝贝女儿葬在了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