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
忽然,窗户被撞开,两个手持利刃的黑衣人猛地朝床上刺来!
江雪辞收往后一伸,从床头抽出一把剑,铮的一声和那两把剑交叠在一起!
此时此刻他还能有闲情逸致对月回道:“等我。”
说完手一用力将两人弹开,翻身而起与两人缠斗起来。深夜的江府格外安静,室内火光四溅,那两个武功高强的人联手竟然隐隐不敌江雪辞。
此时的场景让月回想到在云京江府的那场刺杀,莫非江雪辞当时是故意受伤的?
他从来没有在月回面前展露过自己的武功,在她看来,这样的身手能挤进人间前几了。
月回不知道,江雪辞当年夺得的状元并不只是文状元,而是文武双料并齐。
一个刺客注意到床上有人,和另一个刺客对了眼神,砰地一声甩出烟雾弹,室内骤然布满迷烟,什么都看不清了!
他心下一喜,直奔床而去,果然看到床上躺着位漂亮姑娘,暗道江雪辞此人还有心红鸾翻帐,别怪他不怜香惜玉了,眼中凶光一闪,锐利的剑朝月回脸上扎下!
月回心里大叹,哀哉,难道她堂堂刑神真要命丧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刺客手下?!
哪知下一刻她的腰被一揽,江雪辞带她往后退开,含笑道:“不会让你有事的。”
一看月回的眼神他就知道这人在心里的嘟囔,这样都不对他生气,真是心思单纯让人不舍放手。
剑扎进了枕头里,带出碎绒,见一击不成,刺客立刻隐入烟雾中伺机而动。
江雪辞一手抱小孩似抱着月回,一手随性提着剑注视着烟雾。他绕着圈走,剑在地上拖拽出沉闷的声音,明明敌在暗他在明处于弱势,这番从容不迫的气势却让人忌惮不已。
终于,有刺客按捺不住率先出手,人未见,剑锋先至!江雪辞抬剑格挡,与他缠斗数十下,忽听月回在他耳边轻语:“左侧下一寸。”
他眼珠左移,将另一个刺客的偷袭刀锋斩下,刺客显然未料到他如此隐蔽都能被江雪辞发现,一时不察被掀翻在地。
江雪辞趁热打铁,将他手中剑挑开,一剑刺入其琵琶骨,而后以极快的速度抽出,带起一连串血珠旋身拦下另一刺客的进攻!
“他右腰侧有暗伤。”
少女低语,江雪辞仔细看去,果然见他一直在用左侧身体翻身,他连连朝左进攻多下,激得刺客姿态全开格挡。
独臂难支,又是一次挑、踢、掀混合连招,失了另一个刺客联手的刺客心下一横,不知发动什么邪功,力气节节攀升,竟将江雪辞的剑架了开去!
眼看失了武器,刺客气焰大盛,江雪辞沉声唤了一声:“幽九!”
靠走
廊的窗户忽而被破,凌空飞来一把短刀,江雪辞一把接下朝刺客的右侧腰腹猛地捅进去!
刺客立刻痛叫,后背冷汗直出,难道从头到尾屋子外面都埋伏着人?江雪辞带着一个包袱,竟然还能以一敌二亲身擒获他们!
今日怕是难以为继,刺客忽然从腰间掏出一把东西往外甩!在江雪辞立刻侧身躲避,熟料这只是烟雾弹,真正的杀招在后面!
“呵呵呵,杀不了你,杀了你这个夫人也成!”刺客瘫在地上嗤笑道。
江雪辞眉心一跳,猛然朝月回看去,却见这姑娘牙齿衔住一枚暗器,狡黠地同他眨了眨眼。
她将暗器吐到地上,无声道:江雪辞,我可不是吃素的。
江雪辞不动声色呼出一口浊气,“等会要漱口。”
说完俯身慢条斯理地转了转刺客腰腹的短刀,引得他惨叫不已,眼疾手快地卸了刺客想要吞毒自尽的下巴,才又唤了声:“幽九。”
寝殿的门立刻被打开,一批训练有素的暗卫和丫鬟疾速上前,将失去行动力的两个刺客拖下去一一审问。
名为幽九的刺客接收到自家主人的眼神,明白方才那名差点伤到夫人的刺客在牢狱里恐怕要求死不能了。
这个寝殿被破坏了,暂时不能住,江雪辞抱着月回去了另一间布置好的卧房。
月回再次被放到了床上,江雪辞方才出了些汗,他素来喜净,又去沐浴了一遍,回来的时候扶着月回漱了个口,暗器上的毒虽然对神明无用,但总归是脏的。
俯身用温热的湿帕子一点点将月回的脸和露出来的手脚擦拭一遍,他又给她换了一身寝衣,“好了。”
将少女放好,他离开卧房去倒水了。
……倒是不辞辛苦。
月回叹了口气,觉得要和江雪辞好好谈谈才行,她不喜欢这样被伺候着,仿佛一个废人。
等人回来后,她开口、再次正色提出要江雪辞给她解药。
江雪辞睨她一眼,姑娘眼巴巴地望着他,若是换个人来倒真是她说什么就答应什么了。
“那给我的补偿,月姑娘考虑好了吗?”
月回听这话,觉得解药有戏。之前在登鹊楼,江雪辞提出的补偿是让她做他的夫人,她问:“你只要这个吗?”
“只要这个。”
“我答应你你就给我解药吗?”
“可以考虑。”
江雪辞的可以考虑几乎等同于松口答应了,月回却觉得有些奇怪,若说只要她答应成亲江雪辞就愿意给解药,这与她去完成弑神敕令并不冲突,弑神结束后,哪怕她成了江雪辞的妻也终归难逃一死。
江雪辞所求究竟是什么呢?月回从来没有看透过这个人,这么想她就这么问了。
江雪辞坐到床前,修长的手指勾缠她的发,眼神捉摸不透,语气缠绵缱绻,“我所求的,与世间丈夫都会对妻子所求的无甚两样。”
——不过是,愿得一人心,白首不分离。
第83章
虽然搞不懂江雪辞, 但成亲对于月回这个神明来说并不是什么大事。既然已经和江雪辞挑明了她身上怀有弑神的敕令,也没什么好担心的了。你情我愿,她当即就答应了下来。
话虽这么说, 月回心中还是有些忐忑。
有情人得以成眷属是世间三大美事之一,就是不知道有没有像她这样不明不白就成眷属的。若说她和江雪辞之间有那么点萌芽的感情, 恐怕也难以到谁非谁不可的地步。
或许江雪辞就是这么个传统的人,成亲也是一定要与有好感的女子成。
成亲诸事繁杂,江雪辞定在了一月之后,这一个月月回不可能待在江府足不出户, 她跟江雪辞说要出去继续弑神。
江雪辞答应了, 同样也提出一个要求,让她每杀完一个, 就要回家来呆几天。他告诉她,江府是他们的家,没有女主人会一直在外面不归家的。
月回被他说得不幸地又脸红了。
……家。
哦,好、好的, 她的家。
她和江雪辞的家。
关系说开, 江雪辞就像变了一个人,之前有多么冷漠, 现在就有多么喜欢与她亲密。
他喜欢亲吻月回, 尤其喜欢在她的唇和眼流连。
会以完全掌控的姿态将她抱在怀里, 先是轻柔婉转地含吻她的唇瓣, 未知人事的少女常常被吻得头晕目眩,难以自控地流出眼泪, 被他一点点吻掉。
然后吻再缓缓向下,那些曾经只与刀剑接触过或者没接触过的地方,全都被他造访。
他喜欢看她迷离茫然的模样, 这个时候的她脑子里什么都没有,只有眼前的他。
“张嘴。”
他慢声轻哄,少女神明神志全失地、听话地在他怀中张开嘴,而后迎来的是更加凶猛而炽烈的侵入。吮.吸,挑.弄,嬉戏……他一一在她这里作乱。
等月回反应过来,会恼羞成怒地你你你半天,却又你不出来个什么话,反倒惹得江雪辞支着下巴嘲笑她的词穷。
可怜又可爱的神明啊。
明明已经这么亲密,他还是喜欢唤她月姑娘。
一把清冷的嗓子,总是月姑娘长,月姑娘短地、在春风拂过的荷花池旁,在人影接踵的长街里,在春庭月落雨缠绵的美人榻上……叫她。
又温柔又暴烈,又极尽缠绵地。
……
好不容易等月回逃离这个会扰人心智的狐狸窝、不,江府,自拿到解药后时间已经又过去了三日。
她搓了把脸自省,感觉自己像那个定力不够的君王,被妖妃一勾就晕头转向了,实在是影响她干大事。
如今还剩下的神有五个,皆是一方大神,他们早年间听闻月回的动作,又推测出天道的意思,谁都不想死便早早就躲了起来。
若是以前月回可能还真找不到他们,但天道为了让她完成敕令,除了赐予神力外,还有一卷万神录,上面记载着所有神明的生平以及位置。
她这次要去杀的是一名花神,司掌天下花开花败的法则。月回追了她三日,终于在一处深林沼泽处堵住了她。
花神婉约柔美,大抵是知道自己无路可逃,主动投降,只求月回能放过她的花仙徒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