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瑶抿着唇摇头,醉意让反应慢了半拍,“不讨厌。”
可心里浮起一层疑惑。
这感觉太过熟悉,她仿佛在哪儿经历过。
宁瑶正努力回想究竟忘了什么,一抬眼,撞进祁淮那双把人魂魄勾去的暧昧眼神中。
罢了,无论忘记什么,眼前这个笑得惑人的夫君,却是实实在在的。
“夫人,”祁淮凑近了些,微凉的气息拂过她耳尖,“若是不适,便唤我‘夫君’,我便会很轻的。”
气息掠过她的皮肤,激起一阵细密的战栗。
他身上危险的气息搅得脑袋成了一团,她晕乎乎点头:“好。”
祁淮低笑一声,抬手随意扯落床柱上那根紫粉色的系带。浅黄色的床幔应声垂下,将两人笼进一片朦胧的光晕里。
宁瑶被揽进怀中,睁开一双妍丽的眸,里头盛着紧张,也藏不住几分新奇,“夫君。”
这一声轻唤如火星落进干柴。
祁淮的吻细密地落了下来,呼吸交缠间,宁瑶忘了喘气,直到憋得闷哼一声,才被那人带着笑意声音打断。
“得学会换气啊,夫人。”
“可我不会。”宁瑶微微气喘,唇上嫣红的口脂早已晕开,湿漉漉地沾了些在祁淮唇上。
她瞧见那一抹靡艳的红,下意识伸出手,指尖轻碰了碰他的唇角一点点地蹭掉。
祁淮眸色深了深,却只浅笑着捉住她的手指,不轻不重地捏了捏,末了竟低头在那指尖上咬了一下。
“无妨,夫君教你。”
宁瑶被那细微的刺痛惹得轻吸口气,迟钝的脑子念头一闪。她凑近些,小声问:“你怎的这么会?”
“自然是下了苦功,”祁淮的唇几乎贴着她唇瓣,四目相对,他唇角上扬,“好让夫人牢牢记住,何为春宵一刻。”
宁瑶脸颊抑制不住地烧起来,烫得不像自己的。
她想定是合卺酒有问题,也绝不肯承认是自己紧张得失了分寸。
以至于当祁淮牵着她的手,引向那繁复婚服的系带时,她指尖颤得厉害,几乎抓不稳。
她指尖似有若无的剐蹭哪怕并非刻意,也让祁淮绷紧了身躯,闷哼着向前倾压了几分。
烛火透过纱幔,映着祁淮松敞的里衣下紧实的腰腹。
宁瑶目光一愣,忘了挪开。
待反应来,祁淮早已将她的失神尽收眼底。
“夫人。”祁淮嗓音里轻笑,指尖拂过她的鬓角,“喜欢么?”
宁瑶被他问得耳热,匆忙点头:“嗯。”
她点完头才醒神,等等,这人是自己的夫君呀。
转念这么一想,宁瑶心底那点羞赧散了些,反倒理直气壮起来。
祁淮眼底掠过一丝细微的暗光,狡黠暗笑,牵起她的手引着她贴了上去,游走在线条之间。
起初宁瑶害羞,僵硬着手指,任由他的牵引,后来她便沿着腹肌的线条摸了一下,甚至好奇地按了按。
——皮肤硬邦邦的,绷着蓄势待发的力道。
随即她发现,祁淮的耳尖竟漫上了一层薄红。
他的反应新鲜得很。
宁瑶正想凑近细看,呼吸忽然被攫取。
祁淮再克制不了,更带着几分失控的急切吻住了她,两件繁琐的婚服被直接扔到了地上。
微凉的空气激得宁瑶身形轻颤,下意识往祁淮怀里缩了一下,抬眸看向他。
正中祁淮下怀,亢奋地欢愉几乎化作实质。
他身上原本的微凉此刻化作愈发烫的热意,似烧着一团暗火。
他顺势收紧了手臂,眸中情意几乎要将宁瑶浸没。
宁瑶并不怕,只觉得浑身都热,连思绪也融成了暖融融的一团。
唇舌被他衔着轻吮,卷起她的丁香上下翻涌,她整个人软绵绵地挂在了他臂弯里。
交织的呼吸声,水声,仿佛是催动全身回应的信号。
她生涩地模仿着。
这举动彻底点燃了祁淮。
他吻着她颈侧,一声细细呜咽,转而含住她耳垂,不轻不重地咬了一下。
宁瑶哪受过这般刺激,呼吸一急促,痒得去推祁淮肩头。
她力道软得像猫儿挠,反倒引得他低笑,唇般流连。
莹白的晃眼,祁淮落下属于自己的印记,茱萸轻颤。
宁瑶眼里漫起水汽,模糊望向他。
他极尽耐心,灵力随着身体的接触交汇其中。
宁瑶从未有过这种感觉。
可他极为温柔,安抚地亲了亲她的脸颊。瞧着她面染桃晕,方如蛟龙入渊,搅乱一池春水。
“怎么,这这么……”宁瑶语不成调,羞得说不出那个词,干脆一口咬在他肩头。
祁淮却停下,倒是一派耐心待宁瑶喘息稍稳,引着她的柔荑环上自己脖颈,吻上去把她的低喘都吞入自己腹中。
他的额贴着她汗湿的额,声音喑哑带笑,似诱似叹:“别怕,你我可是名正言顺的夫妻。”
这一句重申仿佛一股电流,打开洪闸一般,酥酥麻麻窜便全身。
宁瑶话头又被堵了,唇齿在此溢出的是对祁淮来说更动听的声音。
喜烛火光轻爆,满室春意愈浓。
他沿着唇落下的痕迹,身形下移,扶着修长白皙的双腿搭落在臂弯。
“怎么哭的和小猫似的……”
宁瑶咽咽了一声,“不、不许……乱说。”
完全忽视不了想到祁淮的存在,宁瑶指尖蜷紧,双脚根本不着力,只能依托祁淮。
她小声道:“脏死了。”
祁淮吹了一口气,低头有彼此。
“不脏。”
待声音喑哑着短促落下最后旋律,已是早晨春光斜入屋内。
宁瑶昏昏沉沉倒在他怀里。
祁淮打横抱起她,摸了摸她汗湿的脸颊,亲昵地蹭了蹭她的肩胛骨,“为夫替夫人沐浴更衣。”
只要接受夫君设定,一切都好像可以顺理成章了。
奈何宁瑶仍是脸颊有未散热意,她嗓子都没了声音,只能小声嘟囔:“我自己可以。”
“夫人确定可以?”他一边往屏风后转去,一边低笑而问。
宁瑶嘴唇嗫嚅两下。
此刻只觉得双腿酸软得不像自己的,连指尖都懒得动了。
她发烫的脸颊往他颈窝里埋得更深,闷声道:“那夫君来。”
“那日后都由我来替夫人净身更衣,可好?”祁淮得寸进尺地凑近,低声轻笑。
宁瑶疲惫阖上的眼倏地睁开一条缝,“日日?”
“自然。”祁淮答得理直气壮,满是餍足的欢愉压根藏不住。
祁淮备好了浴桶,虽不大可容纳两人。
但祁淮只将她放下,细致地为宁瑶清理完。又打横再将她抱回榻上,宁瑶昏沉沉地陷入收拾干净、松软的锦被。
她无法忽视祁淮强烈的存在感,刚翻了身,身后胸膛贴上来,手臂自然而然地环住她的腰。
宁瑶实在没力气挣扎,寻了个舒服的姿势,便沉沉睡去。
再睁眼,他们睡到日上三竿。
宁瑶微微抬眸,便撞见一张近在咫尺的睡颜。
祁淮长睫在眼下投了浅浅阴翳,显出罕见的恬静俊朗,与昨夜妖精般的人儿完全不一样。
宁瑶动了动,发觉浑身清爽,唯有腰间残留着昨夜的细微酸胀。
她刚想挪开些,环在腰上的手臂便是一紧。
祁淮眼睫颤动,缓缓睁开眼。
四目相对,宁瑶喉间发干,一时不知该说什么,未开口先咳了一声。
“夫人要喝水?”祁淮撑坐起身,松垮的寝衣领口滑开些许,露出锁骨处几道清晰的咬痕。
“嗯。”宁瑶脸颊一热,下意识往被子里缩了缩,假装翻身躲开他灼热的视线。
——昨晚她下的口,好像确实没怎么留情。
他的脚步声去而复返。
祁淮坐回床沿,长臂一揽,连人带被将她搂起,靠在自己怀中。温水递到唇边,宁瑶伸手想接,却被他轻轻避开。
“我来。”
宁瑶只好就着他的手小口啜饮,唇瓣渐染上一层水光,诱人至极。
祁淮垂眸看着,眼底暗色无声流转。
宁瑶刚放下水杯,唇上便是一热。
她喝完,紧接着祁淮倾身啄吻,舌尖掠过她湿润的唇角。
他没立刻退开,气息拂过她的面颊肌肤,带来细微的酥麻。
宁瑶出神眨了眨眼,呼吸在他贴近的瞬间一滞,待他稍稍撤离,才找回声音:“你现在做得好自然。”
“自然,我们是夫妻呀。”祁淮轻笑,指尖将她鬓边碎发拢到耳后。
宁瑶心头莫名浮起一层似曾相识的恍惚。
她一时捉不住异样,点了点头,目光落回他近在咫尺的眼下。
那里有两颗并排的小痣,颜色浅淡。
她伸手指尖轻轻点在两颗小痣上,“我总觉得,好像在哪里见过。”
祁淮唇角微弯,掩饰着眼底贪恋,用脸颊贴蹭一下她的脸颊:“哦?在哪儿见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