限制文的病娇苗疆少年_垚银【完结】(46)

  她突然觉得好渴。

  宁瑶惊觉自己仍是趴在祁淮身上,慌忙起身,却又一只极大的手掌按住腰身。

  作者有话说:宁瑶:你都在看什么书!!![化了]祁淮:(付费内容)(被打口口)

  ps:大家多多留评呀[狗头叼玫瑰][让我康康]

  第37章

  宁瑶原本松弛的手臂骤然失了力,腰线一塌,竟又被祁淮牢牢按回怀中。

  祁淮不过是虚虚环着她,可这姿势里透出的亲昵,却是她从未觉察过的一缕温存。

  她脑中“嗡”的一声,思绪彻底停滞。

  “主人,这算奖励吗?”祁淮唇角无声地勾起弧度,宁瑶实在看不懂这个“傀儡”究竟意欲何为。

  但此刻距离真的好近,近到她可以清晰听到祁淮每一次的呼吸,带着一身草木清香的呼吸拂过耳畔,纤长睫毛如蝶翼般投落在如玉面容。

  他的呼吸似乎越发沉,又带着刻意压低,加重嗓音,果然如愿瞥见某人越来越红的耳垂,似染上了胭脂色。

  宁瑶顿时像只受惊的猫儿,猛地从他怀中弹起,几乎是本能地推开他向后缩去。

  祁淮眼底掠过一丝几不可察的失落,垂眸望向自己空落落的臂弯。

  “不算哈。”宁瑶声音里带着一丝慌乱,“奖励是灵石,对,只有灵石才算奖励。”她又重复了一遍,脸颊的热意还未消退,几乎是翻身赤足下床,要去寻那枚储物玉佩。

  足尖刚触及冰凉的地板,祁淮已伸手握住她的手腕,另一只手臂从容地穿过她膝弯,轻而易举地将人打横抱起。

  那双玉足白得晃眼,宛如初雪。

  苗疆终年不见到雪景,此刻他却想象出雪花落在地面的模样。

  可他不要……

  不要雪化了。

  “地上凉,主人。”

  宁瑶怔怔地任他动作,被他妥帖地安置回床榻,锦被细心盖到下巴。

  她顺从地躺下,睁着圆溜溜的眼睛静静望他。

  其他傀儡也这般爱操心么?

  明明早已习惯他立在床畔的身影,此刻却莫名觉得哪里不对劲。

  当祁淮正要从床沿起身离去时,一只小手突然攥住他的衣袖。

  他表面仍是一派云淡风轻,指尖却已悄悄收紧。

  “祁淮。”她声音很轻,不像是命令,倒像是难得的依赖,“你放下床幔,坐在这里陪我可以吗?”

  瓷白肌肤在绣着荷花的锦被间格外醒目,恍若渡上初夏阳光。

  祁淮极轻地“嗯”了一声,浅黄色床幔绣着鹅黄色小花,徐徐垂落,倩影在纱幔间阖上眼。

  唯一穿透这层床幔,是那只始终揪着他衣袖的手。

  透过朦胧纱帐,祁淮凝神捕捉着她每一个细微的动静,怕惊醒她依赖的样子,静静等待她入睡。

  可今日她的呼吸频率格外紊乱,没有半分睡意,连浅睡都算不上。

  宁瑶睡不着。

  其实她并不讨厌祁淮的拥抱。

  只是向来都是她先伸手,这一次却被他无声无息地圈进了怀里。

  少年的手臂收得紧,体温隔着衣料透过来,竟那一刻让她一时忘了挣脱。

  她从不抗拒拥抱。

  相反,她贪恋那样的温度。

  那些独自飘零太久、积压在心底无法言说的焦虑与不安,总能在一个结实的拥抱里找到出口,仿佛连哽咽都能被妥帖地接住。

  她忽然想起很小的时候。

  不管是雷声轰鸣的雨夜,还是蝉鸣聒噪的午后,她总爱黏着公主娘亲,受了委屈就钻进那暖融融的怀抱里撒娇。

  那时公主娘亲还未久病卧床,总会温柔地回应她每一个依恋的举动,将咿呀学语的小人儿稳稳抱在怀中。

  羽青月的一双眼眸永远是那般澄净,宠溺,怀着爱意迎接她。

  可后来,病情急转而下,娘亲沉疴难起,药石罔效。

  宁瑶永远记得八岁那年,抱着公主娘亲逐渐冰凉的身体,看着那双无法安心闭上的眼睛,她嚎啕大哭到失声。

  那一夜的眼泪,仿佛要把一生的眼泪都流尽。

  羽青月,公主娘亲,只陪了她八年,对比前世孑然一身,孤儿院长大,努力考上大学的宁瑶来讲。

  这八年,是她仅有的亲情血缘之爱。

  而她名义上的爹爹,羽国富甲一方的宁子桉来讲,从未真心地喜爱过她们母女。

  他对公主娘亲始终克制疏离,对宁瑶时脸上挂着不够真切的笑容,出生到至今,他只抱过她三次。

  满周岁的那一日,三岁哭喊爹爹去哪的雨夜的那一次,八岁失去娘亲下葬时那一次。

  宁瑶甚至怀疑过自己并非他亲生。否则,怎会有哪一个爹爹常年在外经商,半年方归一次。公主娘亲去世后,归来后第一件事,竟是取了续弦,迎继母王氏入宁府。

  自那以后,宁瑶活得愈发谨慎。

  外人递来的灵茶,她从不入口;离过眼的食物,她绝不再碰;房中器物,也需定时清查,防着那些来路不明的东西。她修为低微,若是不够仔细,极有可能遭遇不测。

  那继室带来的一双儿女,或许是宁子桉养在外的血脉也未尝不知。

  可宁子桉此人也是奇怪,他将管家之权交给了王氏,却并未格外偏袒她那一对儿女。

  自公主娘亲去后,宁瑶看够了那一对姐弟在她面前炫耀珠玉奇珍的嘴脸。

  但他们不知道,她唯一羡慕的,不过是他们还有一个会为自己筹谋算计的母亲。

  王氏工于心计、擅使巧术,对她不如何,可心底里终究是为了自己的骨肉盘算。

  宁瑶怔怔地想着,公主娘亲的面容在脑海中愈发清晰。

  她无意识地攥紧了祁淮的衣袖,像攥住暴雨中唯一浮木。

  祁淮垂下眼帘,暗沉沉的眸底掠过一丝无人得见的无措。

  小猫凌乱的呼吸声搅得祁淮心口发烫。

  他在纱幔外焦躁,指节抵在浅黄色幔帐前又蜷缩成拳,任由布料在掌心皱了又皱。

  “主人睡不着?”他的声音极轻,似是怕惊扰什么。

  宁瑶确实没睡。

  回忆了许久,她突然掀开幔帐一角:“你相信世界之外还有一个世界吗?其实我不是这个世界的人,我是穿书,穿书你明白吗?”

  祁淮微歪头,努力想听清。

  “咕咕咕咕,呼呼呼呼呼。”可那些字眼全是变成奇怪的声音,听起来像是不知名的蛊虫发出了噪点。断断续续,什么都辨不分明白。

  宁瑶透过纱幔一角见祁淮歪头,微皱着眉头似在思考,见到宁瑶望过来,他依然乖巧。

  “嗯。”他发出个含糊的音节,目光却紧紧锁着宁瑶。

  宁瑶看傀儡这样子,估计哪怕她胡说乱说,哪怕他听不懂,都会事事有回应。

  她实在没忍住地噗嗤笑出声,想起上次试探青栀时也这般。

  只要触碰某些特殊字眼,就会消弭无形。但平日一些现实带来的口癖,说一说无伤大雅。

  宁瑶只得换了一个新话题,“其实,我睡不着是我想家了。”说到此处,她哽了一下喉头。

  公主娘亲没了,她心目中的家正在记忆里慢慢褪色。

  “主人,想回家呢?”祁淮这次听清了,他趁机凑近那道缝隙。

  “不是回家,她已不在了。”宁瑶翻身支着下巴,小脚无意地摇晃。

  “她是谁?”祁淮凑近一些,透过她掀开的纱幔一角,眸光一眨不眨。

  “一位故人,我的娘亲。”

  宁瑶自顾自说着,不在意傀儡会不会理解,“我了,这个郡主当的挺无趣,无封地,无宠爱,除了钱够多,算不上一无所有。”

  “娘亲……”祁淮是第二次听她提起。

  怕傀儡理解不来,宁瑶点头,耐心解释:“对,就像傀儡师于傀儡。我娘亲啊……”

  她话音突然轻快起来,“看着温柔好说话,实则智勇双全。明明能当纵横捭阖的女中豪杰,可最后……仍是为我谋划一切,铺就最安稳的路。”她说着弯唇,眼眶却忍不住先泛起红。

  声音渐渐低下去,她突然缩回幔帐,裹着被子滚了半圈,将涌上的泪意憋回,心口发涩,脸颊埋在锦被中。

  祁淮对“爹娘”二字实在没什么实感。

  自有记忆起,他独自在苗疆竹楼长大,陪伴他的是缠绕在腕间的毒蛇,爬过枕畔的虫豸。

  祁淮漆黑的视线穿透纱帐落下。

  一个能谈心、能信任的傀儡,是她唯一能交托心事的存在。

  这些话说出口不怕傀儡泄露,无处安放、滚烫炙热的思慕,寻到了一个可容倾泻的缝隙,让她得以喘息。

  意识沉入睡意前,宁瑶忽然想起一事,含糊问道:“若你明日,见到一个同你生得一模一样的人,该当如何?”

  祁淮抿了抿唇。

  他等这个问题已等了许久,唇角无声地勾,低声反问:“主人希望我如何?”

  宁瑶早已睡得迷糊,整个人陷在柔软的锦被中,嗓音因困意闷闷的:“不准生气。”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 https://224444.biz/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

  传送门:排行榜单 | 穿书 女配文 甜宠文 穿越重生言情 仙侠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