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亲肯定是多方面打听才觉得合适。更何况耿云野未来会成为首富,如果和他好好相处说不定能改变书里自己的命运。
她咬了咬牙作出决定:“那我见见吧。”既然总要嫁人,不如选个条件最好的,程心纠结没一会儿就妥协了。
耿云野能出去做生意说明他手上有本钱,父亲的病情不见好转,她家现在的情况只能靠自己找个好婆家帮衬家里。
她心里打定主意,如果合适就相处试试,不合适立马拒绝,她不相信自己会做出婚内出轨的丑事。
几天后,介绍人带着耿云野来了。
程心被母亲喊到院子里,介绍人跟母亲站在门外聊天。
她站在院子里,齐肩黑发微微内扣,刚洗过的头发带着皂角清香,一枚红色心形发卡别在耳侧。
她心情忐忑,远远望见一个身影走来,对方穿着一件简单的白衬衫,袖子随意挽到手肘,露出结实的小臂。他个子挺拔、五官端正、浓眉大眼,眉宇间带着一股冷峻的气质,但眼神却出奇的温和。
“这就是未来首富?”程心小声嘀咕,忍不住多看了两眼。她上次看电视是去大队长家送东西,站在门口看了十分钟新闻,耿云野像是从电视里走出来的广播员。
她不自觉用拇指搓着衣角,耳根发热泛红,眼神飘忽不定,不敢跟他对视。
耿云野走到她面前,微微点头:“同志你好,我是耿云野。”
他眼神灼热,目光直勾勾低头盯着她。程心的圆脸带点婴儿肥,眼睛大而黑亮,右眼角有颗小痣。她鼻尖晒得发红,嘴唇有点干燥起皮。只有他知道她笑起来露出颗虎牙很灵动。
耿云野的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程心听得心头一跳,脸上不自觉地泛起一丝红晕。
她鼓足勇气抬头,不经意和他四目相对,没想到他正在看自己,又慌忙低下头,轻声回应:“耿同志你好,我是程心。”
两人相对无言,气氛有些尴尬。
程心并不知道自己被人贪恋地注视着,她感觉到自己此时此刻心跳很快,耿云野离她正好一米的距离,她很怕被他发现自己心跳声像是在打鼓。
耿云野似乎不太擅长聊天,只是简单地问了问她的身体情况然后便沉默了下来。
程心偷偷用余光打量他,发现他的耳根发红似乎也有些紧张,她一下子放松了。
“这人好像没那么可怕。”程心心里想着,对他的第一印象还不错。
初次见面只待了半小时。临走时,耿云野从口袋里掏出个小盒子递给她:“城里买的糖果,听说你前几天生病了,喝完药吃颗糖嘴里不会泛苦。”
程心接过盒子,心里一阵暖意。她抬头看他,发现他的目光正落在她脸上,眼神中带着一丝期待。
“谢谢。”她轻声说道,嘴角不自觉地扬起一抹笑意。
耿云野点了点头,转身告辞离开。
重生回到妻子二十岁的时候,这次他终于不像上一世表现得笨手笨脚把人惹哭,他有把握给她留下更好的印象。至于其他事情,来日方长。
程心看着他的背影,心里突然有些复杂。她原本以为自己会排斥耿云野,毕竟书里明晃晃写到了她的结局,嫁给他等于成为短命原配。
可是通过初次见面的接触,她发现自己对耿云野没有想象中抗拒。他温柔体贴长相英俊,未来还会成为首富,放在谁身上都拒绝不了。
手中的糖果盒带着体温,男人眼神里的温柔与期待如此真实,或许提前知道命运的剧本反而有了改写的机会?
“也许这次能不一样呢。”程心轻声呢喃,不知不觉握紧手中的糖果盒,带着几分期待与忐忑。
第2章 第2章徐凤霞亲自送介绍……
徐凤霞亲自送介绍人离开,看到女儿手上的糖果盒会心一笑。
她看出来女儿对耿云野不排斥,但还是问道:“你心里怎么想的?”
程心眼神飘忽不定,不好意思和母亲对视,她抱紧怀里的糖果盒,“我得再观望一下,看他的表现!”说完跺脚害臊地跑回屋里。
梅雨淅淅沥沥下了三天,屋檐水珠串成帘幕,在青石板上凿出细密的凹坑。
程心盯着灶膛里明灭的火星,突然想起耿云野,不知道他在做什么?
徐凤霞冒着雨进屋,摘下斗笠和
蓑衣挂在门口,
“等天晴了你坐大队牛车去集市把干竹笋卖掉,这雨下个不停,竹笋再放要生虫。”
程心连忙给母亲舀了一碗刚烧开的热水:“好,妈你喝口热水暖暖。”
程磊从外面跑回来,裤腿上沾满泥浆:“妈,我听到姐姐要去赶集!”
徐凤霞无奈道:“你姐姐是去卖干货,你别添乱。”
程磊不服气大喊:“我会算数,我能帮我姐算钱!”
程心逗他:“卖竹笋才几个钱,用不着你帮倒忙。”
程磊气得脸颊鼓起来,他明明是男子汉大丈夫!
程心哄着他:“你最近给兔子割草表现不错,你乖乖听话在家待着,我给你买水果糖。”
她和耿云野见面弟弟不在家,所以不知道她在床底下藏了一盒水果糖。
程磊听到有水果糖眼睛瞬间亮了,说到底他只是个十来岁的大馋小子,过年才能拿到一角钱的零花钱。
天还没亮透,程心被邻居家的公鸡打鸣吵醒。
推开窗,母亲正在用草绳捆扎笋干,背篓里整齐码放着干竹笋。
程心迅速拾掇好自己去给母亲搭手。
“叮铃—”
自行车铃打破清晨的静谧,程心和母亲抬头,好奇看向门外。
耿云野在门口停放好二八大杠,身上的军便服被露水浸湿大半。
自行车把挂着个军用水壶,车后座捆着两个竹筐。
耿云野大步迈进院里,“徐婶,上次听程心说你们要卖干笋。今天天晴,正好又是赶集的日子,我过来看看需不需要帮忙。”
徐凤霞见他如此积极,心中对他更加满意,她在围裙上擦了擦手:“云野吃早饭没?”
“我在家吃过了。”他利落地卸下车筐,“早上凉快拉去早市卖得快,中午太阳晒不好卖。”
程心蹲着把背篓的干笋往竹筐里搬运,瞥见他裤脚和胶鞋沾着泥浆。耿家到程家距离可不近,这人怕是天没亮就出发了。
她对耿云野充满好奇,自己只是随口提到要把干笋晒干卖掉,他怎么猜到是今天?
程心第一次坐别人的自行车,她有些手足无措,生怕把车子压坏了。
大队有两辆自行车,大队长和书记家各有一辆,想借用得登记。很多人都去讨好大队长和书记,低声下气才能借用一次,她不喜欢讨好别人。
耿云野打趣道:“是不是想自己骑?”
程心连忙否认,她可不敢碰金疙瘩:“不是,你自行车像是新买的,我怕给你蹭掉漆。”
耿云野拍了拍后座,上面绑着软坐垫:“上来,你这点重量压不坏。”
程心小心翼翼坐上后座,双手不知道往哪放。
耿云野长腿一迈:“抓紧了。”
程心紧张不安地抓住他的外套,耿云野在她看不见的地方笑了笑,蹬上自行车出发。
程磊起床的时候,程心和耿云野已经到镇上了。他闷闷不乐地蹲在门口,以往姐姐去赶集十点才出门,今天咋八点就出发了。
突然,面前响起一道好听的女声:“小朋友,这里是徐凤霞的婆家吗?”
程磊仰着脑袋,半眯着眼:“是啊,你找谁?”
年轻姑娘笑吟吟从挎着的篮子里掏出一包牛皮糖,
“我妈是你妈表妹,你得喊我表姐。”
程磊见到有好吃的,热情地把人带到院子里。
“我妈去地里了。”他冲着屋里高声喊,“爸,家里来亲戚啦!”
他爱不释手拿着牛皮糖,好奇问道:“你叫啥?我从来没见过你,你跟我姐谁大?”
年轻姑娘笑容不减:“我叫陈莹,我妈说我把你姐姐叫表姐。”
石板路被露水沁润得油亮,挑担的农人挤作一团。
赶集都趁早,下午两点以后就没什么人了,也因此早上的集市熙熙攘攘,叫卖声不绝于耳。
耿云野支起竹筐当摊位,将笋干按品相分成三堆:晒得最好的扎放整齐,品相中等的铺在麻袋上,长短参差不齐的留在筐里散装卖。
“同志,这笋怎么卖?“挎菜篮的大婶凑过来。
程心刚要开口,耿云野分别介绍不同价格的竹笋,品相最好的价格最高,竹筐里的才是供销社收购价。
程心略微心虚,价格这么贵能卖掉吗?
“不瞒您说,这些竹笋都是我亲戚亲自去山上掰回来晒干的新鲜货,跟供销社的陈年库存不一样。您拿在手里看看就知道,我这品质是不是比供销社更好?”
大婶随手抓了一把竹筐里的散装干笋,鼻子凑近闻了闻味道,随即露出满意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