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非要强取豪夺_京西燃火【完结】(54)

  她将庾珩压在身下,狭窄的船身里容纳不下更多的地方,两个人因水面上的荡漾,紧紧贴合着,他身上湿漉漉的笼罩着一层水汽,锋利冷峻的眼眸因着这一层水雾,让人难得的瞧见了一些柔软。

  游在小船四周的鱼儿也受到了惊吓纷纷的四散开来。

  她手忙脚乱的想要从他身上起开,可无奈按在他身上做支撑的手背沾染的水津津的,一直在打滑,她身上扶上船身,可由于两边用的力道并不一样,反而将小舟颠簸出更强烈的弧度。

  崔令容看到他近在咫尺,似笑非笑的眼神时,心下又羞又燥,额头沁出一层细密的汗珠,被他这么一看,倒像是在说是她故意在往他身上撞一样。

  她咬着唇,不甘心的又扑腾了好一阵还是没能起身,他还抑制不住的笑出了声,闷闷的胸膛传出一阵轻颤。

  崔令容实在没法子的捶了捶他的胸膛:“不准笑了,快些扶我起来!”

  “我现在被你压着,我能有什么办法?容儿何必这么急,是因为听到了故人的名字吗?”

  第47章 若教眼底无离恨(七)

  他的声音贴在她的耳边,像一条水蛇在游曳。

  “容儿,你心跳快了几分,莫不是被我说中了?”

  崔令容暗自咬牙没有说话,她此刻心中确实在想着齐昭。

  她若是呼救出声,会有多大的几率能够得救?

  崔令容犹豫着,下一刻不由得惊呼出声,她错愕的死死盯着他,用手捂住了唇。

  他像是看透了她心里的想法,语气平静到有一种笃定了他不敢声张的胜券在握的姿态。

  “如果你不介意让他看到我们现在的这副模样的话,大可以把他引过来。”

  他冰凉的唇从下颌一路延伸到锁骨,牙齿轻而易举地将她的衣衫撕扯开,锦帛破裂的声音毫无预兆的响起,明明声音并不是很大,崔令容却觉得一阵难以忍受的羞耻。

  这声音仿佛能够遥遥地传到岸上,传到齐昭的耳边。

  她死死咬住唇,不要让自己再泄露出更多的声音,眼眶被激的泛红,双手一味的推拒着他。

  他只当她的抗拒是另外的一种情.趣。

  一遍又一遍的亲吻过她暴露在空气里圆润的肩头,在上面留下一串漂亮的樱桃水渍,复又埋头在她高耸之间。

  崔令容在这一片摇曳的小舟上,自身都好像是一片浮浮沉沉的萍叶,任由在他揉扁搓圆,头顶原先还觉得明媚的日光,现在看来只觉得刺眼。

  她不愿意沦为和他一样在光天化日之下,抛弃礼仪廉耻为欲望驱使的野兽,不想要这样暧昧不清的和他纠缠在一起。

  何况……好况他的未婚夫还岸上。

  她心里翻涌着难言的酸涩,心中一下又一下的被重重敲击着一般的难受,她咬牙切齿憎恶他的同时也不争气的落下了泪。

  庾珩感受到他细微的哽咽,顿了顿,停住了动作。

  他双手捧着她的面颊看着她委屈不能自已的模样,将自己的额头轻轻地贴在她的额头上:“哭什么?”

  崔令容怕引起更多的主意,她实在不敢让人将自己的这副模样再瞧了去,只能将声音压得极低,小猫呜咽一样的骂他:“你混账……!混账东西!”

  他轻轻的舔去她脸颊上湿湿的咸意,一改之前的轻浮,甚至有些虔诚。

  “嗯,我混账,容儿和一个混账计较什么,又何须值得哭?”

  崔令容身上的衣服被他扯得一片狼藉,鼻尖通红,眼眶也湿漉漉的,极其狼狈,尽管听着他低声下气的躺着,还是忍不住的在心里骂他没脸没皮的狗东西。

  只会欺负她,欺负人的手段还越来越狠。

  庾珩耐着性子安抚着她,知道她脸皮薄,多多少少是因为有些羞耻,自己刚才的举动确有些孟浪了。

  终于等她不再抽抽搭搭的哭泣,庾珩将自己下水之前脱在小舟上的一件外衫盖在了她的身上。

  他将她扶起来,手在她的腰线附近流连,却还是按耐住了自己,没有再做什么。

  “容儿,不要想着他会来救你了,也不要再想着去到他的身边,我虽然不算是好人,可对你的一颗心却能够被完全的刨开,毫无保留的面向你。

  只怕你心心念念的人也未必有你想的那样好。”

  他语气似是劝诫,想要让一个不撞南墙心不死的人回头是岸一样。

  可崔令容对他满腔的愤恨,哪里能够听进去他所说的这些话,谁稀罕要他的一颗心?她甚至还觉得他是在诋毁齐昭。

  “我们两个人就这

  样好好的过下去不好吗?我会带你去一个没有人知道我们身份的地方,躲开京城里尔虞我诈的刀光剑影,我会为你栽满一院子的花,会带你去任何想要去的地方,隐姓埋名恬淡安宁的过完后半生。”

  崔令容好不容易才压下想要为齐昭打抱不平的念头,静静的听着他的话。

  明明很想要说这样子不好,她才不会和他这样一辈子过下去。

  可心中却有一闪而过的动容。

  她忽而想起,曾几何时,在没有遇到齐昭之前,她也有过这样的想法,想要做一个自由自在的女郎,和一个自己喜欢同样也满心满眼里都是自己的情郎游山玩水的相伴终老。

  等遇到齐昭之后,她这样的念头也就消散了,她愿意为了他进入深深宫闱,虽不能无拘无束的做个闲散客,他却也答应了自己一生一世一双人。

  没有多少的遗憾,被庾珩的这番话勾了起来。

  她将自己的情绪压下去,笑了笑不做声。

  庾珩本来也没有奢求她能很快的做出回复,两个人都从船上起身的时候,发端突然传来一阵轻微的痛。

  崔令容捂着脑袋,想起方才她扑倒在他的身上,两个人又经过那样的一番纠缠,头发如同水下的水藻那样交错作横,分割不开。

  她上手想要去解,细细密密的发丝让人完全没有落手的地方,她扯了一会儿只让头发缠进去了更多。

  庾珩按住了她的手,不让她再乱动。

  不知从哪里拿出来了一把小巧的匕首,将纠缠在一起的头发切断。

  一截紧密纠缠着的发丝轻飘飘地落在他的掌心里,庾珩不动声色的将它好好的收了起来。

  他先将小船向着另一端划去,让小柿子将人带回去之后才去赴太子殿下的约。

  庾珩让人先将齐昭请到了茶室,自己去换了一身衣裳,头发并未来得及擦干,还带水汽的披在肩上,格外的不拘小节。

  他走到茶室的时候,瞧见齐昭正烫着一遍茶叶,袅袅的雾气模糊了他的半张脸,隔着一段距离让人更加的看不真切他的神色。

  庾珩在心底轻哂一笑,他这个人平日里给人的印象也是这样,好似总是带着一层温润无害的面具,等将这面具揭开一角的时候,就会发觉里面藏匿的不安于室的狂悖和野心。

  他走过去,施施然的行了一礼。

  “不知太子殿下登门,微臣有失远迎。”

  “不用如此拘束,是孤没有事先告知,来的突然了。”

  齐昭等他落座之后,将烫好第二遍的茶水放在了他面前一盏。

  他余光不经意的扫过他湿漉漉的发尾和脖子上一道像是被锋利的指甲抓出来的红痕但笑不语。

  庾珩何其敏锐,战场上一点风吹草动,就可能要人性命,这一点细微的打量被他瞧见,他伸出手摸了摸自己的脖颈语气无奈:“前些日子捡回来了一只猫,它的脾气一直都不好,逗弄的过火了一点就把它惹毛了。”

  齐昭将杯面上浮起的碧绿茶吹散开,骨节分明的手指压在杯壁上,垂眸轻轻呷了一口茶水,似笑非笑道:“难得少将军有如此爱心,只是在外面的猫还是不要轻易的往家里捡比较好,一则野性难驯,二则万一是有主的指不定哪一天就会跑走,白白浪费了少将军的垂怜。”

  齐昭今日来此是为两件事。

  他之前曾让张申查过庾珩身边的那个蒙面女子的身份,他总觉得那女子身上多多少少有些阿容的影子,见到她的次数越多,这种印象越挥之不去,有一次离她离得近了,还能闻到一股和容儿身上一般无二的香气。

  张申掌管着大理寺多年下来,消息网早已无孔不入,就算如此却还是未能查到的有关那女子的更多信息,只知道她是被庾珩救下的无父无母的孤苦女子,随着庾珩一起进京。

  越是这样,越让人怀疑,就像是被另外一只手,层层的掩盖住了她原本应有的身份。

  庾珩入京的时日就在催付遭难的几日后,时间上相隔的并不太远,他曾经也在崔府里待过三年。

  他短短几个月里,派人去了香云山,寻找数次,沿路更是搜寻了个遍,可左右都找不到她的身影,她一个弱女子,从来都没有经历过如此大的变故,怎么可能这么久了全无一点消息。

  很难不让人怀疑她是不是被别有用心的人藏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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