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校离迎春巷不算远,打车20分钟便到。
她没有第一时间去找程靖,而是回家陪爷爷奶奶聊了半个小时,直到奶奶看出她心神不宁,扬手驱人,“身体在家待着,心早就飞到外头,去去去,找你的靖哥哥去。”
夏宝宝面红耳赤,小声回嘴,“我哪有,我现在只想好好陪你们。”
夏奶奶乐开了花,转头问夏爷爷,“这话你信
吗?”
爷爷瘪着嘴,缓慢摇头。
“你看,爷爷都骗不着,还想忽悠我?”
被戳破心思的夏芙心不再嘴硬,顶着俩老人姨母笑的注视起身,话不好意思说的太直白,“那个...欧阳和大头好像也是今天回来,我去看看他们到了没有。”
夏奶奶也不说不信,只是给爷爷使了个眼神,爷爷连忙叫住准备开溜的小姑娘,厨房里端出打包好的红豆甜汤,悄悄补上一句,“两人份,管够。”
夏宝宝羞涩地低下头,拿好东西转身跑路,一口气跑到超市门口,见到正在守店的程叔,她喘着气问:“叔,靖哥在店里吗?”
程路山摇头,“他今天去市场跑了一趟,刚回来不久,应该还在房间。”
得到指示,她拔腿冲向小院,一路横冲直撞爬上二楼,房间没人,但冷气很足,对面洗手间传来水流声,应该是在洗澡。
夏芙心准备守株待兔,屏住呼吸躲在门后。
约莫十分钟后,程靖推门进屋,全身上下仅穿一条四角裤,他正用毛巾擦拭头发,身后冷不丁冒出一个人,从后面紧紧抱住他的腰。
他条件反射地抓紧她的手腕,一个利索转身,两手锁死在腰后,一股蛮力将其扔在床上,一套动作行云流水,再低眼看去,小姑娘狼狈地坐起身,两手撑在身侧,仰着头看他,满眼无辜加不知所措。
程靖诧异,“怎么是你?”
夏宝宝气绝,“不是我,还能是谁?”
他垂眼低笑,伸手想去拉她,还在郁闷的夏宝宝甩开他的手,正要起身时被压下来的强健体魄制得服服帖贴。
程靖弓着腰缓慢贴近,头顶的水珠顺着黝黑肌肤滴在床单,砸在她的额头上。
他瞳孔失神地盯着睫毛上颤动的水珠,指腹温柔抹开,凑近亲吻她的眼睛。
小姑娘呆萌眨眼,心跳疯狂加速。
“回家怎么没给提前我打电话?”
她嗡声控诉,“本来想给你一个惊喜,现在变成惊吓。”
男人太久没见她,看她发小脾气也觉得可爱,低声哄着:“刚才有没有弄疼你?”
“有。”她伸手在他面前晃,“你看,手腕都掐红了。”
他拉住她的手放到唇边,手心浅浅印上一吻,她胸腔发颤,全身酥化了。
赤裸裸的男色诱惑,徘徊在犯规的边缘线。
越简单的身体触碰,越是有种让人沉迷的魔力。
她脸红发烫,不敢直视太过性感的肉体,结结巴巴地说:“你要不要穿、穿件衣服?”
男人眸底泛起潮湿的暗光,圈住她的手腕用力摁在头顶,吻落在脸颊,一下一下亲到耳朵,鼻尖蹭了蹭嫣红的耳珠,灼光燃烧肌肤。
“穿衣服的大灰狼,还怎么生吃小白兔?”
“嗯?”
“你不是嫌我胆小吗?”程靖有意逗她,咬字透着几分情欲的沙哑,“我证明给你看。”
就这样,防御力为零的夏宝宝即将跌入男人精心编织的美男陷阱。
楼道忽而传来一阵密集的脚步声,房门被人大力推开,未见其人先闻其声。
“靖哥,我跟你说,我他妈今天老倒霉了,我....”
后话断在半空,谢以梵晃着标志大头闪现在门口,小床上男女暧昧相贴的画面硬控他数十秒,瞳孔无限扩张。
震惊不足以形容他此刻的心情,更多的是不可置信,以及荒唐至极。
“夏大宝?”
他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画面,疯狂揉眼,再定睛一看。
没错。
躺在靖哥身下一脸潮红的女人,正是从小到大以爆锤他为乐的终极女魔头。
“你、你、你们什么时候鬼混到一起的?”
夏芙心羞得两手捂脸,程靖淡定回头,沉声命令,“关门。”
谢大头神思恍惚地关上门,酿跄着往前走两步,他越想越不对,转身回到房间门口,想重新确定一次。
“吧嗒”。
房门直接反锁。
这下不用确认,事实无疑。
谢以梵双眸呆滞,幽魂似的飘下楼,他瞄了一眼欧阳轩的房间,隐约有人影晃过。
他仿佛被打通任督二脉,狂奔跑向欧阳的房间,一脚踹开房门,语无伦次地表达内心深处的震撼。
“欧阳,我现在非常严肃地跟你说一个秘密,这件事你答应我一定要保密,半个字都不能往外说。”
欧阳轩正在清理衣柜,侧头瞥他一眼,没吱声。
谢以梵情绪激动地冲到他面前,手舞足蹈开始演示,“你知道我刚才在靖哥房间看见谁了吗?你绝对想不到,夏大宝和靖哥两个人在床上搂搂抱抱,靖哥就穿了一条裤衩,你没听错,就一条裤衩。”
他仰头长叹,高深莫测地摸了摸下巴,“依我看,他们厮混在一起绝不是一两天,没想到居然藏得这么深,连我这个迎春巷小灵通都能瞒住。”
话说了半天,欧阳依然面无表情,谢以梵不禁疑惑:“你怎么没点反应?”
欧阳扶了下眼镜,“全世界都知道的事,需要什么反应?”
“什么?”谢以梵二次受创,“原来你们都知道?为什么没有人告诉我?”
“就你那个猪脑子,说了也白说。”
谢大头的脑海里飘过无数零碎的线索,串联在一起,后知后觉发现端倪,同时也闪过一些不愿回想的记忆。
“也就是说,那天我在车里的激情发言,无异于是往靖哥的脸上疯狂扇大巴掌?”
欧阳轩点头,“没错。”
谢以梵唇角抖动,欲哭无泪,“你怎么也不拉我一下,就这么眼睁睁地看着我一步一步跳进深坑。”
少年轻描淡写道:“我拉不住。”
他心底却在狂笑,挖坑陷害谢大头,是他人生最大的恶趣味。
谢以梵知道自己闯了多大的祸,跌跌撞撞走向小床,笔直扑倒,一动不动装死。
“你躺在床上干什么?”欧阳笑着问。
“大头已死。”
谢以梵拽着白色毯子的一角在半空晃荡,可怜巴巴咬在嘴里。
“明年今日,记得给我烧香。”
第80章 少儿不宜。
周末放假两天,程靖精心挑了一家避暑山庄带夏芙心去散心。
山庄在江州周边的深山老林里,附近有漂流和小溪,还有小姑娘最爱的烧鸡。
夏芙心特意从赵晞西那里借了两条漂亮的裙子,回屋收拾东西时,发现多了一套全新的白色蕾丝内衣,正疑惑之际,手机跳出一条信息。
西西西:『性感战袍出击,决战到天亮。』
夏宝宝秒懂她的意思,羞涩的拿起内衣看了又看,红着脸塞进旅行包。
*
接到程靖的电话时,夏宝宝正被最难扎的丸子头折腾得几近崩溃。
“我在巷子口等你。”
“好。”
“小芙,有件事我想跟你……”
“有什么事见面再说。”
玩心四起的她根本没耐心听他把话讲完,随手扎好头发,一路狂奔至小院,临走前不忘同正在写书法的爷爷道别,以及亲吻奶奶的脸。
夏奶奶坐在摇椅上悠闲晃荡,目送小姑娘消失的背影,她笑着说:“女大不中留啊,心上人远比咱俩重要。”
夏爷爷在一旁幸灾乐祸,“孙女婿是你精挑细选的,现在倒是说起酸话来了。”
“你不懂。”夏奶奶微微挑眉,“酸也分很多种,我这种属于幸福的酸。”
“你就是不愿意承认上梁不正下梁...”
奶奶回头瞪他,气场拉满,“上梁怎么?”
“好。”
爷爷一向识时务,竖起大拇指附和,“好得呱呱叫。”
夏奶奶这才作罢,端起茶杯品了一口茶,手指轻敲节拍,嘴里哼着小曲,静享惬意人生。
*
正值黄昏时刻,浪漫的火烧云很快被暮色遮盖,燃尽最后一丝光泽。
车停在街对面的大树下,夏宝宝一眼锁定目标,霸气拉开副驾驶车门,跟个劫色的女土匪一样两手捧着程靖的脸猛亲一口。
男人没躲,尴尬低咳两声,眼神向后示意。
夏宝宝略带困惑地回头,呼吸瞬间麻木,“你、你们...”
后座的谢以梵笑容谄媚,热情地挥了挥手,“嗨,夏老大,小的我跪着来赎罪了。”
欧阳轩明显是被某人强拽来充当电灯泡,他摘下一侧耳机,生无可恋地吐槽,“他太吵了,建议乱棍打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