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疏雨跟在他后面像只小尾巴:“你想想呀。”
“不想。”谢屹周拿出吉他,“我只对我女朋友感兴趣。”
林疏雨被堵的一句话说不出来,谢屹周凝视她几秒,眼微眯:“好奇他?”
“不是。”林疏雨又不能说出夏犹清,憋了会儿,“算了,是不应该问。”
她把心重新拉回他身上。
“为什么只有我们两个。”不是乐队吗,怎么没有人。
“Valuri这个词,有一种意思可以解释为海的心跳。”谢屹周忽然问,“你知道为什么吗。”
林疏雨摇头。
“因为雨落进海里的涟漪就是心跳的纹路。”他指尖摁下琴弦,模拟着雨的声音和轨迹说出下一句。
“林疏雨,这片海为你出现。”
“也只为你跳动。”
他送给她的第一件礼物,她要是第一个到来的人。
“这是那把吉他。”
答应她的事他不会食言,林疏雨看见一种很漂亮的颜色,海蓝纹路铜金色配饰,璀璨的像是宇宙星河,更像波光粼粼的海底的神秘钥匙。
和她眼底的惊讶重合,“做这把吉他的人跟我说,每个用心的物件都有自己的内核,这把出来的第一眼,他就想到了野蛮生长后的绚烂耀眼。”
“我觉得挺合适。”谢屹周看着她,在属于林疏雨的海,认真开口,“我想和你一起抵抗这个荒芜的世界。”
基地顶玻璃窗透过阳光,夹层中有用彩灯映照出的鱼,幻影游来游去,仿佛真的置身于海洋。
外面是枝繁叶茂的夏日和蝉鸣,人类世界存在,海就永远存在。
和夏天一样生生不息,热烈明亮。
谢屹周开口的一瞬,林疏雨甚至想停在这刻。
他们在不败的夏天里痛快相爱。
悸动千次,只等他的一个吻。
*
“眼怎么还跟兔子呢,架子鼓不好玩。”谢屹周逗她。
“好玩。”林疏雨尝试了之前没试过的东西,她很喜欢这种新奇的满足感,可静下来,她察觉了一种很浓很浓的不舍。
好像真体会到了他所说的,这世界荒芜也荒谬。
只在有他的地方才可以既往不咎。
“你随时都可以来,刚刚录了你的指纹。”
“真的吗。”林疏雨想到还会有其他人,“会不会打扰到别人,我什么都不会。”
谢屹周偏头睨着她,唇角弧度轻挑肆意:“你是老板娘,谁敢说什么。”
老板娘?
林疏雨差点呛到,还好被安全带猛猛系在原位。
谢屹周:“你想今天回去看周二还是明天。”
林疏雨连忙选了个答案:“今天吧。”
“有什么区别吗。”
“有点吧。”
“我现在有点想欺负你,今天回去,可能会把你亲得有点惨。”
“......”林疏雨,“明天呢。”
“多忍一天。”他低低笑了两声,“不知道。”
林疏雨敏锐琢磨出几分更危险的味道:“......”
怎么他都不吃亏是吧。
林疏雨纠结好一会儿,还是选了前者:“今天吧,我上午的课都没拿书。”
“行。”他痛快应到。
林疏雨来的时候东西不多,走的时候反而多了半个箱子。
房间一点点空起来,周二本来见到她好开心,突然意识到不对,身子跑到行李箱上占地不肯挪。
“周二,你掉毛啦。”林疏雨推推小狗温热的身体,周二不开心,下巴搭在沿上呜呜撒娇,林疏雨慢慢也沉默下来。
直到谢屹周对话落在他们中间:“什么时候考完。”
林疏雨算了算:“考试都在下下个周。”
谢屹周走过来,突然把一个戒指套在林疏雨手上,林疏雨惊了下不敢戴:“这个太早了。”
“情侣戒,不是婚戒。”谢屹周举着她细指相抵抵在自己额头,像是最虔诚的信徒,哑声警告,“林疏雨。”
“回汀南后你必须补偿我。”
“可是我妈妈也有暑假呀。”林清韵诗是老师,看着她的时间大概更多了。
“除了时间其他的也可以。”
他掀开眼,把这个难题丢给她,“自己想。”
第63章
从谢屹周公寓走出来,林疏雨仰头看了看天,还是亮白色,云淡风也清。
燥绿色的夏被盏盏路灯点缀,她轻轻呼出一口气,唇齿间还是散不开的冷薄荷味。
手上的戒指款式简单,纹路像莫比乌斯环,尺寸刚刚好,可他怎么知道尺寸的。
回到宿舍还在因为这个小物件怔神。
柯以然刚从图书馆回来,她今天特倒霉,脚趾挖拉着好不容易回到宿舍,门哐当推开,柯以然看见林疏雨就憋起了嘴呜呜哼唧:“他爷爷个腿的,谁为我做主!”
林疏雨骤然回头,心提到嗓子眼:“你怎么了,被欺负了吗。”
柯以然撩腿,断了的人字拖甩出三米,她单腿跳着怒喊:“不是我,是我的拖鞋!被人踩断了!”
林疏雨赶紧扶住柯以然手臂,看着她狼狈的一只鞋,好笑又无奈:“我早晨就提醒你了,你看吧。”
“谁知道有人这么不长眼啊,坐我对面那男的体格这么大。”柯以然画了个圈,捂着心痛,“一脚下来,凉了。”
林疏雨被她声情并茂的叙述逗笑了:“你还有拖鞋吗,我有没穿过的。”
“快快快,无所谓,我总不能穿着板鞋去洗澡吧。”
林疏雨翻柜子拆了一双和她款式一样的:“特价捆绑一起买的,真派上用场了。”
她动作时手上的银一闪而过,柯以然瞪眼:“等等!”
“你伸出手。”
林疏雨下意识照做,被柯以然一把抓住,没忍住又爆了个语气词:“进度这么快?!”
林疏雨垂眸,手指发烫的蜷了下:“不是...对戒而已,带着玩的。”
“带着玩的。”柯以然眯眼打量好一会儿,突然跟小狗一样抱住林疏雨嗅,“你现在身上全是他的味道。”
林疏雨心头轻颤,抽出手回到位子:“你别胡说。”
“真的,你自己没发现吗。”柯以然拿出自己的香水娇柔做作的喷了两泵,模仿,“就这样,一个人身上的气息明显了,你靠近久也会染上。”
“你们下午去哪里啦?”柯以然笑嘻嘻的。
林疏雨不告诉,小声威胁:“不准打听。”
“不告诉算了,但他用的什么香水啊,还挺好闻的。”柯以然突然从背后凑过来,没头没尾地冒出一句。
这句话像一把钥匙,咔哒打开了林疏雨的记忆匣子。
她曾经也对谢屹周说过一模一样的话。
他用的香都是私人调制的。
当时谢屹周故意压低脸和脖颈,逗她凑近闻,说要是喜欢这个味道,以后就再也不换了。
然后真的没有再换过。
连衣柜和卧室中的熏香都改了合林疏雨喜好的,他目的坦然:“勾引你。”
“不行吗。”
当时的林疏雨:“.......”
只能一次一次被他震撼,也一次一次不争气的被他诱惑。
晚上,快睡着的林疏雨忽然被柯以然拽被子拉醒,她脑袋昏昏沉沉,柯以然却急的不得了,和发现新大陆的惊讶程度差不了多少,她用最小的声音让林疏雨看手机。
柯以然:「我看你那个戒指的时候就觉得眼熟,像一个法国大师的手笔,但我看了看他网站没有贴这款,以为你们是搞了个仿版带着玩的也没吭声。」
柯以然:「我舅舅是做珠宝生意的,刚刚他转了一个,就是这个大师,说是两个月前刚刚设计了一款私人收藏戒,样图不对外公开,不会就是你这个吧。」
林疏雨不清楚,但两个月前他们还没在一起,应该不是。
睡意散了一小半,林疏雨摸了摸手上的金属:「可能是巧合吧。」
柯以然越想越觉得不是巧合,接连把几款风格相似的图片发给她:「你看!像不像!元素和点钻镶嵌烘托真的很像一个系列。」
还真的很像。
柯以然:「我就说谢屹周怎么可能给你带仿版,肯定是他悄悄准备的。」
林疏雨看到了图片下面的拍卖价格,手机光晃了下眼睛,后面一串0看的更加眼花。
个十百千万十万.....
林疏雨揉揉眼,撑起胳膊重新再来,十万….百…
轰。
脑袋炸了。
再来一遍,个十百千——
七百万。
林疏雨:「太贵了,应该不会这么贵。」
柯以然:「我觉得就是,不信你问问他,私人定只会更高不会低。」
柯以然:「一想到我下午摸到了八位数的戒指,我的天。」
林疏雨从床上坐起来了,被柯以然一句话弄得彻底清醒。
她抿唇看着手上的东西,不敢置信地咬住了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