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如果一个男生,对你说,因为你是你。”林疏雨纠结,“他是什么意思啊。”
聂思思摸摸下巴咂舌:“这么会啊。”
林疏雨是真不敢想太多,可又控制不住,她猜来猜去,可怜巴巴地看着聂思思。
聂思思感觉这两人明显有情况,但林疏雨从来没谈过恋爱,有点迟钝,再加上对方是她喜欢又伤心过的人,撩她得明显点才行啊。
聂思思开始正儿八经给她分析:“你看啊,这么对你说的人,要么是钓鱼,要么是...”
她顿了下,隔着千里距离,直勾勾看着林疏雨,吐出后面两个字:“认真的。”
“谢屹周也不是那么随便的人吧。”聂思思慢吞吞地回忆了下高中时候,和他说话超过十句的女生单手都能数过来。
而现在,他如果对一个女生说,你是你,你不一样,不言而喻:“那肯定是——”
后面两个字还没来得及出口,忽然被一声狗叫打断。
聂思思最怕狗了,林疏雨左右耳分别传来两道几乎同时的:
“我靠,哪来的狗!!”
“汪汪汪。”
周二拖着牵引绳,脚也不擦朝林疏雨扑。
林疏雨手机哐当一声掉在桌上,周二被后面的谢屹周冷声呵斥:“脏死了,回来。”
掉在桌上视线只剩天花板呢的聂思思:“?”
先别说狗。
这又是哪来的男人。
她不会熬夜把耳朵熬坏了吧。
谢屹周不耐烦地啧了声,大步上前一把拎住周二的项圈。修长的身影从视频镜头前一闪而过,黑色T恤的袖口被肌肉微微撑起弧度,露出手臂上似有若无的青筋。
林疏雨手忙脚乱地去扶手机,却忽然听见聂思思在那边倒吸一口冷气,然后是爆炸似地尖叫:“啊啊啊啊啊啊!”
“林疏雨你现在在哪儿!!!”
“谁在你身边!!!”
周二被猝不及防的尖叫吼住了,黑溜溜眼睛圆圆的,茫然地望着林疏雨。
谢屹周的动作也随之一滞。
他缓缓转过头,眉头微蹙,目光在林疏雨脸上顿了下饶有兴趣,嗓音低沉:“谁啊。”
“......”
这一声同样,清楚落在聂思思耳朵里。
“林疏雨!!”
连名带姓聂思思是真生气了,林疏雨一把捂住手机听筒重新竖起屏幕,跟镜头解释前拼命给谢屹周使眼色:你先不要说话,不要过来。
谢屹周慢吞吞哦了下,但在林疏雨焦急的视线下没出声,自己蹲下给周二擦脚。
林疏雨刚要张口解释,聂思思咪眼堵住:“你别说话,镜头给我往后转!我自己看!”
林疏雨:“.....”
她乞求:“思思。”
聂思思瞪她:“谢屹周吗,我说怎么回事,他竟然真是这么随便的人!谁允许他没追到人就...”
“不是不是!”林疏雨意识到聂思思误会了,她有些事还没告诉聂思思,连忙打断,“不是你想的那样,我...我们是...”
我们是什么关系这个问题的答案引起某人兴趣。
谢屹周好整以暇看了她眼。
林疏雨说不下去了。
她肩膀一塌,怕谢屹周听出什么:“我等会儿给你解释啊。”
然后快速摁断了电话。
林疏雨飞快打了几句话,解释了个大概,然后放下手机幽怨看着谢屹周。
谢屹周眉梢微挑,但什么也没说。
林疏雨走过去和他一起蹲下,揉着周二脑袋语气闷闷,却像是在对他说:“你就不能小心点。”
他怎么小心。
谢屹周真不知道她在打视频。
而且这话怎么那么不是味呢。
他很见不得人啊。
林疏雨给周二整理完,偏头发现谢屹周还是没说话。
她其实也知道不关谢屹周的事,本来就是平等合租,周二就更不知道她在打电话了。
小狗拱进她怀里舔了舔林疏雨下巴,被她躲开。
“你怎么不说话啊。”林疏雨戳戳旁边沉默的人。
谢屹周手在嘴前比划了一个拉链。
林疏雨没明白,他就点点林疏雨手,示意摊开掌心。
她下意识跟着做,谢屹周扯住她伸展的手指,拉到面前。
食指落下,粗粝的指腹划过激起一阵细微颤栗,林疏雨不由自主想蜷缩,被捏得更紧。
一点,一竖,又一点。
林疏雨怔怔地看着掌心残留的触感,终于辨认出。
他说:
——“怪我。”
谢屹周无奈地扯了扯嘴角,真像受罚一样,将唇抿成一条直线。
那两个字像烙铁般烫进心里,林疏雨收拢手指握到一团空气,情绪渐渐消失不见,只剩轻下去的声音:“没有怪你啊。”
谢屹周得到答案才低低开口笑了:“我可说话了。”
明明在逗她,怎么还有点像哄人的意思。
*
手机上聂思思了解经过后发来的消息:「那之后呢?宿舍不能回了?」
「就因为那个神经病舍友?」
「岂不是便宜她了?」
林疏雨抿着唇,迟迟打不出回复。
宿舍当然能回。
可为什么...
事情早就像脱缰的野马,不受控制地奔向了未知的方向。
现在,好像是她想抓住这点靠近,借着房租自欺欺人找了借口。
哪怕仅仅两个月。
第48章
过了会儿,聂思思才明白林疏雨千缠百绕的心思,她琢磨了一圈,最开始的迫不得已,但谁能说清后来到底是因为什么。
她是她最好的朋友,理解林疏雨的任何。
慢吞吞发来一句:「懂了。」
可能是老天听见了她们这次谈话。
林疏雨后面几天突然多了两个小组作业,任务量大到喘不过气。林疏雨上完课就跟小组成员往图书馆赶,抱着电脑可怜巴巴做到晚上,然而进度才勉强一半。
十点,柯以然打了个瞌睡,问林疏雨晚上还回去吗。
明天有早八,课基本排满,她们第一个小组作业还有两个part没结束。
柯以然:“要不回宿舍住一晚吧,我们两个回去还能再做会儿,我觉得能弄完一部分。”
林疏雨想了想,说好。
柯以然上楼梯时跟她说:“陈南霜也在呢,不过我们不理她就好。”
“没事。”
推开门,宿舍静悄悄的,两个人都在自己床上戴着耳机,林疏雨和罗芊打了个招呼,罗芊惊讶:“疏雨你怎么回来了。”
林疏雨简单解释,说到小组作业,罗芊表情也变得苦涩,还生气:“我们组有个人什么都不管,怀疑想最后我们给他擦屁股。”
柯以然:“小组作业就这样啦,遇上不配合的真倒霉了。”
陈南霜听见那边说的话,翻了个白眼嘀咕:“小组作业还想管别人,多大的领导范啊,自己的做好了吗。”
不过她声音小,没人听见,只看到了她拉上帘子。
林疏雨宿舍里的东西还是很齐全的。
她草草整理完下一部分的框架,揉着发酸的脖颈钻进浴室,热水冲下来才突然想起,忘记给谢屹周发消息说今晚不回去了。
她本来记得的,怎么给忙忘了。
包着来不及吹干的头发林疏雨摸到手机,果然还是晚了一步。
10:39。
谢屹周:「和朋友在一起吗。」
10:42。
谢屹周:「有点晚,去接你?」
10:58。
林疏雨连忙回复:「今晚在宿舍先不回去了。」
谢屹周:「怎么了。」
林疏雨补充解释:「刚从图书馆回来,明天还有早八,来回有点折腾,所以就。」
到后几个字,她怎么莫名感到一阵心虚。
明明是很正当的理由,却就好像辜负了他的等待一样,林疏雨脑海里冒出了周二的小脸,打标点符号都透着不自在。
那边没有立刻回。
她的心也随着时间被拉扯,高高挂起。
在林疏雨又想说点什么的时候,谢屹周回了:「知道了,好好休息。」
简短得看不出情绪。
林疏雨轻轻呼出一口气,回道:「你也是。」
然后手指在表情包列表划了半天,最后选了个抱着月亮说晚安的企鹅点了过去。
第二天三节课把一整天基本沾满。
林疏雨和柯以然还有其他两个组员选修不一样,只能在晚上交流。
林疏雨看了下时间,感觉今天又要住宿舍了。
她提前给谢屹周打招呼,先用一个表情包打头阵:「Hi」
林疏雨:「今天也没有做完,就先不回去了。」
谢屹周回了条语音,懒懒散散:「好啊。」
就这样直到第三天,林疏雨第一个小组作业终于结束,第二个她只需要做一个p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