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嘶。”谢屹周蹙眉,警告,“狗。”
这人一严肃就这么喊它,估计在周二眼里和立正差不多的意思。
周二沉默几秒:“.......”
鼻尖嗅了嗅,嘴筒子碰地,吃掉了鲜绿鲜绿的蔬菜干。
“好狗。”
谢屹周奖励的又给它喂了两块。
周二咔咔地咬了两下,在谢屹周喂第四块前,甩着尾巴转头要走。
谢屹周长腿支低弯腰,摸着周二脑袋把它抱回身前。
周二呜呜叫,一个蔬菜干又塞进嘴巴。
“好了,不吃了,好事成双懂吧。”谢屹周声音带笑,周二生气地又叫了两声。
它不乐意就去找林疏雨。
这次转头,林疏雨刚好从书房结束电话出来,眉眼低垂着看了看跑到自己脚下的小狗,蹲身挠挠下巴:“怎么了,一脸委屈。”
谢屹周拍拍身边的位置,示意林疏雨过来坐。
也问:“怎么了,一脸委屈。”
“谁?”
“你。”
她问周二,他问她。
林疏雨无声笑笑,顺手接过谢屹周手里面的宠物零食。
谢屹周视线斜落在林疏雨拆封条的动作上,挑眉看了看周二。
周二有点急了:“.....汪汪!”
可惜林疏雨没懂小狗意思。
一边喂周二一边跟谢屹周聊天:“我没委屈啊,是我哥刚刚给我说了点事情,有点感动。”
周二不敢动。
动了林疏雨会伤心,家里妈妈最大。
边牧不情不愿在旁边吃着不爱吃的蔬菜,林疏雨手搭在它脑袋上看着谢屹周。
“我哥说我妈在家哭了。”
谢屹周点点头:“怪我,娶了人家的宝贝。”
“什么啊。”林疏雨推推他手臂,继续说,“你上个月回去怎么没告诉我,还一起吃饭了?”
这些都是许元嘉跟她说的。
也不是特意告诉她,偶然提了一嘴,说谢屹周上个月又上门拜访了,还让两家人一起吃了顿饭,但不知道他和妈又说了什么。
林疏雨:“我还好奇怪,你出差不是说一个周吗,为什么半个月才回来。”
谢屹周指指周二,眼神示意林疏雨看。
林疏雨随了一个眼神过去,周二吐在外面的舌头立马收回。
“是不是想玩,等会陪你好不好。”林疏雨把蔬菜干拿出来补偿,谢屹周在旁边直笑,一声一声敲在耳边,低低冽冽。
周二拉着脸不乐意,吃完最后一口扭头跑了。
林疏雨装作无辜,回头和谢屹周一起笑了:“这次我是故意的。”
她手遮着嘴跟旁边的人说悄悄话:“我知道它不喜欢,但好不容易有一次机会要多喂一点。”
谢屹周环住林疏雨腰:“行,聪明。”
两个人对视,又说回了刚才的话题。
“告诉你怎么算惊喜。”
林疏雨迟疑片刻还是问:“那我是不是也应该见见你父母。”
“好啊,今年我们一起过。”
他补充:“以后每年的十二月十三,都是你送我的礼物。”
“要买花,要订蛋糕,要谢谢我的宝贝,愿意嫁给我。”
赐给我一生中最特别的日子。
再给他一个家。
**
见谢屹周父母这件事计划在过年,至于婚礼,也打算来年开春或者夏天再办。
林疏雨年底要跟项目,休完两天假期开始照常上班。
她没特意说自己结婚了的事,但手上戴着一个素戒。
那戒指谢屹周没见过,散漫调侃:“哪来的,怎么还有抢我人的。”
林疏雨在对着镜子重新描眉,闻言回头看向谢屹周,面上露出几分为难的表情:“你那个钻怎么那么大啊,像鸽子蛋,我带去公司谁敢让我打工。”
说完,她用手指圈了一个圈放在自己眼睛上,特别夸张。
“所以我就自己买了一个,工作用。”林疏雨觉得挺好的,不用担心丢,也不用担心别人八卦。
“那我呢。”谢屹周指指自己。
“你...”林疏雨看他手,谢屹周手好看,长且白,骨节分明还微泛红,左手无名指和她一样,套着一个戒指,但谢屹周的款式又不是鸽子蛋,当然可以带了,“你就这样呀,很好看。”
当然好看了,他就是按照林疏雨审美选的。
要不耿修齐说他这人心机呢。
什么都让林疏雨喜欢,才能牢牢把人吸引住。
“周末再去选一个日常款的。”谢屹周喜欢她身上的东西都是和自己有关的,甚至是自己置办的。
林疏雨大概不懂这种心思,两个人的气息习惯、神情动作、风格语气全部逐渐相同,像是在另一个人肌肤骨骼上刻上另一个人的名字,如影相随。
心动的开始是窥探欲,爱下去的最后是占有欲。
“不用。”林疏雨想也没想就拒绝。
“你大学的时候还给过我一个戒指,开始我问你你说是假的,后来你去美国,我认识了一个朋友。”林疏雨幽幽看了那个说谎的人一眼,“她说这就是真的,好多钱好多钱。”
“所以后来没看见你带?”
“你怎么真给我送那么贵的啊。”林疏雨拉开门和谢屹周下楼。
“我给我老婆买。”谢屹周总能用最平淡的语气说一些让人无法反驳的话,“有问题吗。”
“那个时候我们没结婚。”
“早晚都会。”
林疏雨心脏悸动一下:“你那个时候就确定了?”
“嗯,我如愿以偿。”
心里好像有一条暖溪流过,林疏雨摸了摸手上的戒指,笑笑:“还是先算了吧,我年终奖快发了,再攒一攒,我给你买好不好。”
谢屹周瞥下眼睑看她。
林疏雨:“快点同意,当时我们不是说好了我养你嘛。”
“感觉你在玩过家家。”谢屹周笑出声,林疏雨这架势有点像把他当成喜欢的娃娃,要好好照顾。
“我是在过我们的家。”她好认真。
他也总会因为她一句话眉眼舒展开:“行,我就好好等着了。”
“好呀,那我去上班啦。”
京川冬天的风又冷又干,但天是难得的好看,很清很蓝。
林疏雨站在他身边,从此喜欢上冬天。
周四,姜访云给林疏雨拿了一份文件。
“上次的智能社区项目推动了二期合作,他们的翟总明天来京川,一起吃个饭,你跟我去。”
林疏雨点头:“好。”
午饭,宁子珍有点难过得叹了口气:“感觉姜工还是更喜欢你,我也想去玩玩,这种事总是先找你再找我。”
“哪有,是你刚出差回来太辛苦,不是给了你一天假。”
“什么假期,去规划局外勤了。”
林疏雨眉眼抬起:“那你还想去应酬,要不我跟姜工说说让你去。”
“算了算了。”宁子珍马上拒绝,“我也就说说,特别讨厌这个总那个总的酒桌文化。”
宁子珍又想起一件事:“你不是不能喝酒吗,没问题吗。”
“应该没问题。”林疏雨笑笑,“姜工和廖丁在呢。”
“那就好,你记得提前买点药,我们这行打交道的也不知道是人是鬼,还是准备点好。”
“行。”
宁子珍吃完饭趁午休时间拉林疏雨去她公寓休息。
“真的很近,我刚搬家一点人气都没有,你来玩。”
林疏雨答应了,宁子珍买了一辆小红车,带着人风风火火
往公寓跑。
“疏雨,你前面盒子里有个墨镜,帮我拿一下。”
“噢。”林疏雨帮她带上,宁子珍瞥了眼她手上戒指,忍到现在终于好奇问了句,“你怎么突然带戒指了。”
林疏雨虽然没在朋友圈发自己结婚的东西,但也没打算遮遮掩掩。
“我结婚了。”
宁子珍:“?”
她自动转化意思:“你是订婚了还是打算结婚了。”
“不是。”林疏雨眨眨眼。
“你逗我啊。”宁子珍笑了,略微无语,“我就说,你才刚毕业结什么婚。”
“我的意思是,我领证了。”
宁子珍声音一瞬间拔起:“你领证了?!”
林疏雨说:“对。”
“这么早?”
“我们认识很久了。”
宁子珍瞪大眼睛,林疏雨忍不住笑:“你好好看路啊。”
“哦哦。”
没过多久,宁子珍又转过来:“其...其实,我早上在茶水间听到了一些传闻,有个同事说在民政局门口看到你了,但不确定,结果你手上真的有戒指。”
她又说了个但:“那群人眼可尖了,你手上戒指太简单了,他们就觉得...”
“你懂吧。”
林疏雨大概懂:“觉得我被骗了还是眼神不好。”
“哈哈哈哈。”宁子珍打了个马虎眼,“差不多啦,但我们上次不是见过你男朋友,挺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