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之前看过许多次的,如今却是忘记了么。”柳茹萱避开他欲解开腰带的手,淡淡道。
萧敛见她如此,颇有些意外,蹙眉道:“不过是近段时间未碰你的身子,便如此大的意见。先前不是一直不愿的,如今又为何生气呢。”
这段时日,柳茹萱偶能从萧敛身上闻到些许脂粉味,纵使是他有意换了一套衣衫,可却依旧能闻到。
“没有生气。”
“那便让我看看。”萧敛不冷不淡地抬眼,凝着她,眼底幽深。
心头只觉一疼,她不明白,为何男子对一人腻了后,变化会如此之大,如此猝不及防。
闭上眸,索性解了衣衫,她只是徒自站着。
微凉的手覆在肌肤上……
“你竟能面不改色捏造这些。”许久后,萧敛才轻笑着说出这句话。
柳茹萱听此话,走到榻上坐下,低眸道:“没有面不改色,我当时也是颇为发窘。”
萧敛披上衣衫,从背后拥住她,揉捏着:“今日,我在你这歇下了。”
想及他先前所做之事,却是莫名心寒。柳茹萱别过头去:“这些时日我身子不适。”
似毫无所觉,他的手仍在自己身上游移着,似是早已消却的热情如今又稍稍激起了些许。
“怎么了?我与你亲近些你不满意,如今在你这儿歇下,又不满意。我看当真是往常骄纵了你,将你惯成这般模样。”
“若你当真如此认为,那便是吧。”柳茹萱听他这般毫不留情的训斥,眼中闪着泪花,哽咽道。
深久的沉默。
萧敛拿下她的手,目光微冷:“这几天你先好自待着,我近几日会睡在书房。待五日后迎娶公主,大婚次日我会命人将你接到萧府海棠院。”
柳茹萱一滞:“是陛下赐予你的府宅,可不应该是公主府吗?”萧敛气极反笑:“你就这么想自己夫君做上门女婿,入赘进去?”
柳茹萱摇了摇头,抱住萧敛:“自然不是,世子和公主一对璧人,无论哪里,都好。”
“你当真如此想?”目光紧锁着她,眼底是不可察觉的伤痛,可语气却是罕见的冰冷。
“自然是的。棠儿只希望你们百年好合,日后...好好侍奉你们。”
萧敛淡淡应了声,放下柳茹萱,去了书房。
那日后,萧敛日日宿在书房,平日亦很少见柳茹萱。每日回府,也只随便问问柳茹萱起居,就去了书房处理政务。
除夕夜,正是萧敛与六公主大婚前夜。
柳茹萱正闷闷不乐坐在榻上,随意翻看着医书,她近日已看了许多,还命采买的人买了些药材回来闭门鼓捣。
忽听得身后轻轻的脚步声,随即她就被一人从身后拥住,熟悉的松木清香。柳茹萱碎玉步摇轻晃,却不扭头。
萧敛埋首在她颈间,细嗅着海棠香,温声道:“脾气真倔,我不找你,你便半次不曾来看我。”
柳茹萱这才转身,手攀上萧敛的脖颈,清澈如琉璃的眼眸直勾勾看着他:“既在生我的气,我又何必上赶着去讨你的嫌?”
萧敛低眸,在她眉心落下一吻:“今日除夕夜,带你出去看烟花。”柳茹萱听及此颇有些惊讶:“明日你与公主大婚,今夜太晚了。”
萧敛拉住了她,柳茹萱衣衫紧贴*着婀娜丰腴的身子,看着妩媚娇柔不已,他轻挑了挑眉:“今夜娶了你,明日再娶公主。”
如此无耻的一句话,他竟如此冠冕堂皇地说了出来。
“娶?”
“自是如此,过些时候你就懂了。”
心中不解,却不欲扫了他的兴,免得又是些无谓争吵,她低眸道:“好。”
除夕夜,别院中少了不少人,只剩下萧敛几个亲卫,以及连翘。萧敛抱着柳茹萱,上了马车,行了约莫半个时辰,到了城郊西南角的摘星楼。
柳茹萱从马车上下来,只见一楼高耸,通体漆黑,每一层飞檐下悬挂青铜铃铛,柳茹萱伸出指头数了数,总共九层。入内,阶梯螺旋而上,一眼看不到尽头。
萧敛牵着柳茹萱一层层爬了上去,顾念着柳茹萱的身子,爬一会儿歇一会儿,直爬了近半个时辰,两人到了第九层。
顶上空气稀薄,呼吸间似有星屑灼烧喉咙。楼台的帷幔被高风吹拂,猎猎作响,柳茹萱上前,低眸看了一眼楼下景,千家万户尽收眼底,处处灯火。街上的行人只是点点,似蝼蚁一般。
很是高。
柳茹萱心下害怕,瞳孔一颤,却是倔强地不敢说。
萧敛抱着柳茹萱往后退了几步,席地而坐。夜风凉,柳茹萱虽披着狐毛大氅,凉意却仍悄无声息地爬了上来,她不得不畏缩在萧敛怀中,眼睫轻颤。
不多时,夜空如泼墨的宣纸被猛然撕裂,金红的火种呼啸着刺破云层,赤金牡丹与靛蓝菊瓣在空中交叠,碎光如琉璃雨洒向人间,将屋檐瓦片染成流动彩绸。
她抬眸,唇角笑意渐浓,失神地看着漫天烟火。
萧敛一手半撑在地上,仰着头,轻轻道:“好看吗?”
烟花很近很近。
“高处的风景的确比往常的好看很多。这烟花,好似在我们头顶炸开似的。”
萧敛侧首,柳茹萱笑意盈盈的脸在烟花下明亮无比,眼眸沾染了些烟花光彩,顾盼生辉。他饶有兴致地看着柳茹萱:“现在不害怕了?”
柳茹萱嫣然含笑,晕生双颊:“不怕。”
萧敛扬唇一笑,俯身一吻,柔声道:“闭眼。”柳茹萱疑惑地偏了偏头,杏眸圆睁,却还是闭上了双眼。
喜帕覆头,柳茹萱半睁眼,眼前尽红,她微微一滞,不再言语。
萧敛抱着柳茹萱往室内走去,将她轻轻放在床榻边。
掀开喜帕,一张芙蓉面露于人前。
眼睫扑闪,杏眸渐渐睁开,好奇地打量着周围。
绯帐轻垂,床上铺着喜被,洒了些桂圆、红枣、花生之类,柳茹萱侧首看了一眼,羞道:“重头戏原是在这儿。”
为何?
她如今愈来愈看不懂萧敛了。
萧敛将她的斗篷解开,唇角浮起些不怀好意的笑意:“今夜合卺酒、喜帕都为你准备好了,省得你明日眼红。”
他起身,倒了两杯酒,一杯予柳茹萱,她颇为犹豫,接过,两人交臂而饮。
柳茹萱细细品尝着酒的余味,蹙眉疑惑道:“还往这酒中掺了什么?”
“合欢散。”萧敛不慌不忙地答道,又为柳茹萱斟了杯。
柳茹萱偏过首去,却被他喂了好几杯,见他仍要递,往后退了一些,为难道:“够了。”
玉肌染了层粉意,芙蓉面上亦起了层香汗,声音似酿了蜜,软绵绵、甜乎乎,微微起伏的身子勾勒出曼妙妩媚的线条。
眼底一汪眼泪,却又因情动而媚眼如丝。
萧敛低低笑了几声,自顾自喝了几杯。柳茹萱上前要拦阻,却已来不及。
只见他忽地撬开她的牙关,将口中温酒尽数一点点喂下。
莹润的酒水顺着柳茹萱的颈流下,没入了衣衫半掩的沟壑。
石榴红裙被萧敛解开,衣带散落处绽开带露的花苞。
萧敛松香混着体温蒸腾成雾,金冠束紧的发丝间渗出细汗。腰间金扣轻响,玄色外袍褪去,内里红衣尽露于人前。
柳茹萱红唇翕张,眼眸面若桃李,眼尾泛起淡粉,杏眸里水雾弥漫。
眼里水光粼粼。
萧敛拂开床榻上的果,凤眸中柔情缱绻,欲念渐浓,却欲擒故纵:“想要什么?”柳茹萱起身,玉足勾着他的袍角,牵起他的手探去。
海棠花香弥漫在二人中,柳茹萱的手褪着萧敛的衣衫,萧敛兀自含笑看着身下情动的柳茹萱,时不时伸手替她拢拢发丝。
尽览于身下,雪肤酿了些粉意,恰似春日梢头的海棠花,回忆汹涌而来。
萧敛在柳茹萱耳侧轻吐灼热气息。柳茹萱如今意识朦胧,只粗粗略略听到些话。
情迷意乱之中,只听得几声“萱儿”。
“你到底是如何想的...”
萧敛抚摸着柳茹萱的脸颊,轻笑一声:“这床榻上的女子是谁,我怎不识得?”
他故意拖延着时间,欣赏着身下美人的无边春色,微凉的手指从滚烫的肌肤上拂过,引得柳茹萱一颤。
柳茹萱攀住萧敛的脖颈,轻吐兰息:“是柳茹萱,不是旁人。”
萧敛摇了摇头,手轻掐她的腰肢。
柳茹萱的美眸盈着眼泪。萧敛将她盘在自己腰上的足拿下,轻系了一铃铛脚链。
绯帐中,一派旖旎春色。萧敛冠发散落,往日阴戾的凤眼此刻眼尾覆红,疏疏落着些慵懒。
床榻上,青丝散乱,无尽纠缠。
窗外烟花炸响,却掩不住屋内铃铛声响、床笫轻摇。倏尔间,尽是绯糜之气。
第52章
正月初一,公主出嫁,黄昏之时,世子迎亲。皇族联姻盛大无边,鞭炮声响,十里红妆,万人空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