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子心上人总想逃_玉兰韫时【完结】(18)

  柳茹萱尽力在脑子构想着画面,却如何也想象不出。

  枫树,柳府园中便种了几株,只是水杉,她从未见过。她便是去茫茫湖边,都是偷溜着出府才能见一遭。

  柳茹萱心底更加黯然,这十七年,她的确错过了许多。

  她勾起嘴角,和声道:“外头有些冷,我便先回去了。”

  看着随她一起起身的丫鬟们,她面上更加温和,“你们若是因我败了兴致,那我当真是要心中有愧了。继续聊吧。”

  柳茹萱向她们投之一笑,便转身离开了。

  “夫人生得如此貌美,脾气竟也这么好,难怪萧世子会如此宠爱夫人。”一丫鬟真心赞叹道。

  连碧不动声色翻了个白眼,再怎么宠爱,不过也就是个外室。

  她勾唇一笑:“是呢,我要是寻常男子,想必也会对夫人动心。”

  她们听连碧这句俏皮话,纷纷笑出了声,逗乐了。

  柳茹萱上了马车,萧敛还在睡着。他眼眸轻闭,鸦睫在眼下投下阴影,车帷被卷起了一角,秋阳从外洒在萧敛的脸上。

  许是阳光刺眼,他的眉轻轻蹙着。

  柳茹萱手脚尽量轻些,提裙衫坐在旁边,她不欲放下车帷,秋阳照在后背暖融融的。

  萧敛静静睡着,而柳茹萱只是看着他。

  她自知会与萧敛成夫妻,但成为夫妻会如何,她总是不敢想。

  “世子,是否可以启程了?”南寻的声音突然从马车外响起,但好像就在耳边一般,吓了柳茹萱一跳。

  她忙往后退去,手不安地捏着衣裙,心砰砰狂跳,强忍着心慌。

  萧敛早就醒了,方才一直闭眸养神着。他睁开眼,饶有趣味地看了柳茹萱一眼,笑意渐浓。他朝外淡淡吩咐道:“启程吧。”

  “棠儿如此害羞作何?若是想看夫君,自是可以大大方方看,没必要如此遮遮掩掩的。”萧敛往她那儿挪了挪,慢悠悠地打趣着,看起来心情甚好。

  柳茹萱脸更红了:“萧敛哥哥既早就醒了,还要装睡骗我。*”

  萧敛笑出了声,向她招了招手:“过来。”柳茹萱凝了他一眼,噘着嘴,但想及还有事相求,她心不甘情不愿地坐了过去。

  萧敛低眸,轻捏了捏她的脸颊,轻言巧笑道:“我若不装睡,怎么让平常都不敢多看我一眼的棠儿,如此仔细地打量?”

  柳茹萱低头,往常的确是很怕萧敛,很怕很怕。

  而那时的她怎么也没想到,眼下会成了萧敛的外室。柳茹萱恍惚中抬头,正对上萧敛打趣的眼神。她往常连萧敛的手都鲜少拉过,现在身上到处都是他的痕迹。

  “萧敛哥哥。”她跨坐在萧敛腿上,手松松地搭在他颈上,澄澈的杏眸似弯着一汪春水,声音轻柔悦耳,似羽毛般拂着人心。

  萧敛却未被她这番模样迷惑,他的手摩挲着柳茹萱的腰肢,透过衣衫感触着少女的温热。眼眸中依旧是淡淡的神色:“有求于我?”

  她柔声道:“萧敛哥哥,我想去国清寺玩,你带棠儿去好不好?”

  见萧敛仍旧未答,柳茹萱急道:“萧敛哥哥不是说要绕远路带我去玩吗?怎么能说话不算话?”

  萧敛正静静等着这个小丫头还有什么把戏,见她如此就作罢,轻笑一声:“你昨夜也看到了,我们一路上有刺客追杀。自是越早到京城越好,我再宠你,也不能拿命陪你游山玩水。”

  柳茹萱想了一下昨日那番情形,心中虽有害怕,可昨日分明见萧敛三下两除二便将他们制服了。况且,看萧敛此般神情,云淡风轻,眼底几分挑弄,想必是还有转圜余地。

  “萧敛哥哥想让萱儿如何,你才能答应?”柳茹萱心中隐隐有猜测,却不敢轻易宣之于口。眼下是在马车上,怎能日日陪萧敛厮混?

  他定是先前一直婚约在身,又忙于战场军务,憋坏了身子。

  萧敛的眼眸自上而下打量着柳茹萱,挑着眉眼不驯地望着她:“棠儿还有什么是可以给我的?我自知棠儿琴棋书画样样精通,不如跳舞如何?”

  琴棋书画?跳舞?他这一番话说得好生跳跃,前言不搭后语一般。

  “跳舞?”柳茹萱心下还是一喜,她常年在府中,经常跳舞,眼下只是多了一人欣赏而已,这并无妨。

  萧敛见她眉眼俱笑的模样,脸上笑意更浓,点了点头:“嗯,不如现在棠儿便为我舞一曲如何?”

  柳茹萱颇有些为难地看了看四周,眼底闪过几丝不解:“待入夜回到客栈,我在舞给萧敛哥哥看。”

  萧敛的手伸入她衣裙之下,扯下衣衫,另一只手紧揽着她的腰肢:“眼下自是足够了,早先便知棠儿善舞,亦是扭得一好腰。”

  柳茹萱吓得花容失色,想及他先前眼神,又不敢贸然起身。秋风渐起,时而吹起帷幔,露出车外绵延青山。她低头,复又低声道:“萧敛哥哥,马车外都是人。你为棠儿留些面子吧。”

  “那棠儿不想去国清寺了?”萧敛见她无意于此,也不愿强求,欲将她抱下。

  十七岁的姑娘,长期关于深闺之中,怎能沉得住气?

  况且,如今不去,想来以后怕是更无机会了。她能去给爹娘求个平安,亦是极好的。

  柳茹萱搂紧萧敛的腰:“萧敛哥哥,国清寺甚是灵,你若带我去,我们一同去求子如何?萧敛哥哥不是一直想和棠儿有个孩子吗?我们再去求求白头偕老......”

  萧敛吻上了柳茹萱的唇。

  他过去十多年,一直在等柳茹萱长大,看着她一点点会弹琴、下棋、跳舞,看着她举止愈发得体、谈吐愈发温雅,亦看着她身子褪去了往日青涩,出落得愈来愈成熟。

  柳茹萱抗拒地欲推开,奈何萧敛力气太大,却只得迎合着他暴风般的攻势,不一会儿,便瘫软在萧敛怀中。少女初经世事,只觉得隐隐有些不适。

  萧敛的手向下摸去,触到一片温润,眼底噙着几丝不怀好意的笑意。柳茹萱满面红晕,别开脸,轻咬着唇,她往日从未如此失态过,自那夜后,也不知自己是怎么了。

  “妹妹原也是喜欢我的,至少,”萧敛意味颇深地垂眸看着柳茹萱,从前避他如蛇蝎,如今却亦不得不讨好于他,眼底笑意愈浓,“与我欢好是欢喜的。”

  萧敛见柳茹萱仍偏着头,不欲放过这个逗弄她的机会,凉凉道:“你先前不喜与我待在一处,原是尚嫌不够亲密。早知如此,便不必在妹妹及笄之后,顾念着你的心思,多等那两年。”

  “入了洞房,想必......”他未说完,就被柳茹萱捂住了嘴。

  柳茹萱急出了眼泪,红着脸说道:“别再说了。”

  萧敛见状不再多言,解了些衣衫,扶着柳茹萱的玉颈偏头吻上。山路常有碎石,车轮驶过,时而颠簸摇荡,系于马车檐角的宫铃声清脆,回荡在山野之间。

  浩浩荡荡的人马行在马车前后,马蹄声,声声沉重。

  车内,柳茹萱半褪的足袜轻轻摇晃着,云鬓花颜似沾了晨露,层层叠叠的裙摆似山茶花般绽放,浮光锦随举止泛着流光。

  她咬着嘴唇,眼眶发热,泪珠子都浸了出来,生怕人听见,却仍是有低低细细的吟叫从唇间泻出来。

  山路风景颇同,车夫眼睛微微眯起,走了神。马车忽地行过一坑,突如其来的颠簸让柳茹萱花枝乱颤,她娇吟出声,紧抱着萧敛,防止自己滑下去。

  温水涌上,萧敛闷哼一声,先前读圣贤书时,他尚不解沉溺于温柔乡之人。如今,他虽久经战场,却亦是差点折于此。

  “怎么回事?”萧敛面露不悦,冷声问道。

  那车夫亦是一惊,他忙请罪道:“小的一时走神,马车方才行过一坑,眼下已经出来了。小的有罪,还请世子饶命。”

  车夫自知萧敛是个不好相与的主,姿态放得愈加低。

  萧敛看了看怀中花容失色的人,想及方才,对外淡声道:“好好驾车,再有下次,自去领罚。”

  那车夫连声应是,想及方才似有女子叫声,他犹豫着开口:“方才萧夫人......”萧敛打断他:“萧夫人只是受惊了,无事,你继续驾车。”

  待外面再无响动,柳茹萱才打了萧敛几下,低低哭吟道:“他们定是听到了,我说了不要在这儿,你就半分面子也不肯给我吗?”

  萧敛也知是自己不对,他出声哄道:“下次不这样了,你不是想去国清寺吗?我带你去,今日有些晚了,待到了客栈,明早出发。”

  柳茹萱抽身出来,理着裙摆,眼圈泛红,抽抽噎噎地好久才止:“萧敛哥哥既答应了,便不可反悔。”

  第16章

  宿迁县,今日水绿秋山明。

  萧敛带着十个护卫上了山,余下在山脚等候。柳茹萱并未注意这些,她抬眸看着层层石阶,直通山腰殿。

  石阶宽敞,中间亦齐整地种了些枫树,秋时至,红了许多叶。

  山脚与山腰中尚有两平台,每一平台皆放着三个偌大的香炉,香客持香四面而拜,待拜完后,他们俯身将香插在香炉中,再度虔诚地拜了三拜。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 https://224444.biz/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

  传送门:排行榜单 | 天作之合 古代言情 青梅竹马  破镜重圆  追妻火葬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