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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零年代机修厂_白静年【完结】(265)

  杜母:“他在是于家那边大队死的,跟我有什么关系,彩荷,孩子的话你听听就罢了,你自己连这点判断能力都没有吗?”

  黄彩荷听不进任何话。

  发疯了一样冲过来,揪着杜母,“你们怎么这么狠的心,为什么不管他,他本来就是病人,你们还给她气受……”

  杜母身后就是墙,黄彩荷这一拉一扯,杜母的背跟墙碰了好几下,“你住手!”

  这话没用。

  黄彩荷这疯劲压根就听不进去。

  还是食堂前面工作的人听到这边又哭又喊的,发现不对,带人过来看,才把杜母救了下来。

  杜母不仅后背撞了好几下,有些青,连脖子都被黄彩荷掐得有些红了。

  “黄姐,没事吧。”食堂的人问。

  杜母摸着发疼的脖子,“没事。”这音色都变了。

  她弯腰捡起落在地上的手电筒,正要回家,黄彩荷却不肯放她走,事情还没说清楚呢。

  食堂几人赶紧把人拦住,好在有两个男的,要不然还真拦不住。

  “黄姐,这谁啊,跟你有仇啊?”

  这白头发的妇人看杜母的眼神跟看仇人似的。

  杜母瞧着黄彩荷:“今天我只当你是受了刺激,就罢了,要是明天你还这样,分不清好赖,以后别来我家。”

  “小亮,今天谢谢你们了。”杜母跟食堂的工作人员道了谢。

  之后就走了。

  她走后。

  食堂的人跟于月莺道,“这宿舍外人不能长住,你知道规则的。”今天晚上太晚,就罢了。

  次日。

  机修厂。

  “你是说,你们女工宿舍有个杜同志,不服管?”

  第135章 135

  ……

  “具体说说。”

  “她熄了灯之后, 还到开水房打水,还帮不按时回宿舍的人员开门,你说这像话吗?”钱阿姨昨天因为杜思苦一晚上都没睡好。

  她怎么说现在也是管宿舍的, 她说一句,那个小杜就顶一句, 太不尊重人了。

  宿舍管理员归后勤处管。

  后勤处的处长姓周,长相普通, 扔到人群里都认不出来, 他这人最大的优点就是不管事,也因不怎么管事, 跟各个部门都处得特别好。

  “你是说,你把住在宿舍的女同志关到外头,不让进门?”周处人皱起眉。

  钱阿姨听出周处长语气不对, 赶紧解释:“也没有,就是晾她们一会, 肯定要开的。”

  周处长又道:“开水房怎么不让打水?不是才给你们宿舍拔了两百斤煤吗?这大冬天的, 没热水怎么行?”

  这不为难人吗。

  “都熄灯了,她还下来打热水, 怎么不早点来?”钱阿姨嘟嚷着。

  周处长:“一车间现在两班倒,还有上夜班的同志, 这要是回来晚了,连个热水都用不上?”

  钱阿姨不吭声了。

  周处长直接说:“以前张宿管怎么办, 你就怎么办,按她的来。”

  钱阿姨小声说:“你之前不是说按规距来吗?”

  周处长瞧着钱阿姨:“规距是死的,人是活的。你要是真把女同志关在宿舍一个晚上, 那冻坏了怎么办?”

  钱阿钱闷闷不乐的走了。

  这当宿舍的管事也太受气了。

  女工宿舍。

  杜思苦今天休假, 禇老昨天说的, 让他今天好好休息。这次从拖拉机厂回来之后,她的工作将直接由禇老安排。

  余凤敏跟袁秀红起来的时候,杜思苦就醒了,但是没起来。

  到了九点。

  她闻到了一股很浓的烟味,像是什么东西着火了。浓烟从门缝跟窗户飘进来,杜思苦赶紧起来了。

  打开门一看,浓烟是从一楼上来的。

  其他宿舍上了夜班在休息的人也被惊动了,全部都带上了自己的贵重东西往楼下跑。

  杜思苦回宿吉拿了钱跟粮票,还包袁秀红跟余凤敏的装东西的包带上,之后用毛巾沾水捂住嘴,这才往下跑。

  “怎么回事?”

  “是一楼的开水房。”

  有人试着想进开水房,却发现门是锁着的。

  进不去。

  女同志们赶紧全部退到了宿舍外头,有人拿着东西把开水房的窗户砸开了,想翻帘进去,有人去喊人过来帮忙了。

  杜思苦知道是开水房里头出事后,在外头找了块大石头,一只手用毛巾捂着鼻嘴,一只手拿石头砸开水房的锁。

  这种锁,很容易就砸开了。

  锁一掉,杜思苦就一脚把门踹开。

  更浓的烟从里面冒了出来。

  是烧水的炉子。

  水烧干了!

  “你们快去拿桶接水,是炉子着火了……”杜思苦喊道,“烟多,火大不。”

  很快,宿舍的女同志就冲进来了,一楼是有水龙头的,有拿桶的,有接水的,窗户那边听到了哐当一声,窗户从外头被砸开了。

  浓烟直往外涌。

  接了水的女同志把水往炉子那边泼。

  一桶又一桶。

  很快,炉子的火就灭了,浓烟也少了许多,只不过,一楼的开水房是不能看了,地上湿漉漉的。

  炉子旁边放置的几个蜂窝煤也被水浇透了。

  没一会,叫来帮忙的人到了,女工宿舍的同志自个就把火灭了,合着是白跑了一趟了。

  很快,保卫科的人过来了。

  “没人受伤吧?”

  “没有。”

  “东西烧了多少?”

  “就是开水房的炉子跟水壶。”

  这开水房是怎么烧起来的?保卫科的人找宿舍的人了解情的时候,宿管钱阿姨姗姗来迟。

  “这是怎么了!”钱阿姨惊道,“谁把开水房的玻璃砸了!”

  不像话,太不像话了。

  “你们是保卫科的吧,你们可得好好查一查,这是谁干的!”钱阿姨声音响亮,眼睛却盯上了杜思苦。

  杜思苦在烟里熏过,这会脸上还有不明显的黑印子,正擦着呢。

  “钱宿管,刚才你去哪了?”保卫科的同志问钱阿姨,“这会你应在当职吧,怎么不在宿舍?”

  钱阿姨答道:“我去后勤处了。”

  保卫科同志:“你知不知道刚才开水房着火了?”

  钱阿姨愣住了,很快,她的脸色就变得惨白。

  难道是刚才她出门的时候忘了把炉子的盖子封上?

  铁路家属大院。

  一早。

  杜母就让杜父去单位请了假。

  杜父瞧杜母脸色不好,就去了,回来的时候还去了趟食堂,带了些吃的回来。这早饭是带对了,杜母一早上都无精打彩的,坐在屋子里头,动也不动。

  “来,吃点热乎的。”

  杜父把菜粥递了过去,又问,“是不是身子哪不舒服?”

  昨天杜母是一个人回来的,那会他就瞧出不对了,可是没细问。

  杜母接过菜粥,应付了几口。

  她把剩下的递给了杜父,“我饱了。”没胃口。

  杜母是抬着头说话的,杜父这才看到杜母脖子上的伤,“你脖子怎么了?”

  杜母摸了摸脖子,上面还有些疼。

  她想到昨天晚上的事,就一阵心寒。要不是食堂的员工赶来,她都不敢想会变成什么样。

  杜父见杜母不肯说,叹了口气:“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你瞧于家那两孩子的秉性,这根上就坏了。”

  这伤,估计就是彩月那妹子弄出来的。

  杜母望着杜父:“彩荷以前当姑娘的时候漂漂亮亮的,又大方……”

  杜父:“这都二十多年了,人会变的。”再说了,“她当初不是为了那个于强不要你爹妈了吗。”

  黄彩荷也只是亲姐妹,哪比得上亲爹娘啊。

  杜父道,“你啊,别把自己看得太重,那姐妹情哪比得上他们一家四口。”

  杜母难受道:“我跟家里人都觉得她是受了蒙骗,她自个也是这么说。”还以为妹子想开了,回来好好过日子了。

  杜父不想聊于家的那一堆人。

  直接转移话题,“老二上回不是写了信吗,他说什么时候回来?”

  杜母听到提儿子,一下子精神了,“说是年前,我估计得二十六二十七了,今天几号了?”儿子要回来,得把被套拆下洗了,也不知道哪天是晴天,得把被子晒了。

  “家里就一些腊肉,过年这几天只怕不够。”杜母絮叨起来。

  杜父看杜母恢复了,也就放心了。

  屋里两人正说着话呢,老五敲了门进来了,“妈,小姨跟于月莺在咱们家院子里,说是找你呢。”

  杜母心情又不好了。

  她看着杜父。

  杜父叹了口气:“我去看看。”

  院里。

  黄彩荷眼睛红肿得厉害,昨天她哭了大半宿,还是于月莺嫌她吵,说第二天要上班,黄彩荷这才止住泪。

  她到现在都没想明白,于强怎么突然就死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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