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腹黑蛇蛇抓住了龙尾巴_拾花照海【完结】(112)

  早就是她的了,不给,她也不会听。

  岁初刚想给他个教训,惩罚他接连反复地把她忘记,好发泄心中的怒气,但一见到他如此害怕退缩的模样,若是强迫了他,他定是此后都要避她不及。

  何况,她终究还是欠了“澄澄”一句对不起,从他失忆以来,他对她毫无保留的好,可她一次次负了他的真心,负了新岁,负了他的祝愿,甚至在他病入膏肓的时候没有去看他一眼。

  她虽然补救过,但他那时候是殷晚澄,对于澄澄,他什么都未曾得到。

  “是我待你不好……我该早些对你说清楚。”

  在自己怀里吐血的那一幕不该成为他记忆里他们之间最后的谈话,既然还有再见到澄澄的时候,那她便好好哄哄他,也未尝不可。

  澄澄最好哄了。

  “我早就很喜欢澄澄了,最喜欢你了,我想要你,是因为喜欢你,如果你真的不愿意,我不会逼你。”

  “澄澄,你还要不要喜欢我?”

  殷晚澄眨眨眼,显然已经忘记了怎么反应。

  “喜欢我,就像我奖励你那样奖励我,好不好?”

  她勾住了他的脖子,咬住他的一缕头发含在嘴里,抬眸深情款款望向他。

  乌黑的发,嫣红的唇,就这样落入了他死寂空茫的眼里,聚起一点光亮,里面被温柔的爱意重新填满。

  她看得有些入迷了。

  “好。”

  然后,他就将她抱去了床上,原本被她所掌控的人反客为主,手掌覆盖上那窈窕的腰侧,轻而易举地将她掌控住,随后,在她颈上咬了一口。

  他不似殷晚澄那么君子,对情事所有的了解皆来源于书册,没轻没重的,很快便红了一小块。

  向来只有她咬殷晚澄的份,殷晚澄是不会弄伤她的。

  她是不是太娇纵了澄澄?

  后来她迷迷糊糊地想,宠着他,也可以。

  晚风轻轻吹拂,烛火的影子摇曳在窗上。

  至夜半,骤然平息。

  岁初缓缓睁开眸,有些意外他为何突然停住。

  殷晚澄的面容笼罩在一层烛火的阴影里,神色晦暗不明,眉心似有紧绷。

  “澄澄?”岁初疑惑,含糊地唤了一声他的名字。

  殷晚澄轻柔地抚着她光滑的背,嗓音低哑:“这句澄澄,你是在唤他,还是在唤我?”

  岁初抬眼便对上他泛着冷意的目光,神情凝滞一瞬,“你醒了?”

  不知怎地,竟有一丝心虚。

  他轻“嗯”一声,手指轻柔地摩挲着“澄澄”弄出来的痕迹,眼底迅速翻涌着暗流。

  “你方才说,要他奖励你。”他的声音低哑,隐隐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愠怒和嫉妒,“你都没问我要过奖励,我难道不比他好?”

  “……”岁初有些好笑,“昨夜你说,澄澄也是你,今日怎么就不一样了,你怎么连自己都妒忌了?”

  “不是。”他面不改色地推翻自己说过的话,“他都不知道我的存在,怎和我是同一个人?”

  他垂首,散落的发丝一点点扫过她的胸前,带来轻微的痒意。

  “你很舒服?”他额角青筋隐露。

  岁初笑了:“澄澄,你怎么也学会无理取闹了?”

  “……”他沉下脸,“我现在总觉得你喊澄澄,是在喊他,我不舒服。”

  分明是他的乳名,如今听起来浑身不自在。

  “那我喊你什么?晚澄吗?”她想起青年的称呼。

  “娘子,你是不是忘记了,我们成亲了?”殷晚澄委屈道,“以后,叫我夫君,至于他,不要给他一点奖励。”

  “现在,你得补偿你的夫君。”

  第87章

  仙界,仙医阁。

  “所以,他这毒,是会永远伴着他,无法根除了?”

  怀瑾仙医将药材收起,走到一旁写着方子,随口提起道:“师父曾说此毒无药可医,如今看来这龙角与青萝芝也不是解药,但也并非无用,蛊毒驱散大半,这残毒倒不会对上神的身体有什么负面影响,只是隔段时间便会像你所见那样,神智退化成稚子。”

  也就是说,“澄澄”没有消失,偶尔会从他的潜意识深处跑出来。

  好耶。

  殷晚澄谢过怀瑾仙医,又取过她新开的药材,转身便见岁初嘴角浮着若有若无的笑。

  怀瑾仙医道:“我可以再用些别的药替你试试。”

  殷晚澄看看岁初,摇头:“不必了。”

  岁初疑惑:“怎么不治了,该治就治!”

  “你好像很开心。”他觉得,她好像更喜欢澄澄,偶尔给那个小傻子一天,也没什么不好,只要他不干别的,他这个正宫就不与那个“外室”计较了。

  而且,如此一来,阿初也不会厌烦了他。

  他牵过她的手拜别怀瑾仙医和郁肃:“这一趟回绝了天帝,我身子也没什么大碍了,你想逛逛仙界吗?我可以带你转转。”

  岁初一路跟着他,说道去红鸾殿看了看羲缘,又重新绑了红绸。

  转到一处不知名偏殿,岁初冷不防提起:“我记得第一次来仙界赴宴的时候,你也恰好出现在这里,那时候我很讨厌你。”

  他的身上透露着一种不容亵渎的疏离感,像远山上亘古不化的积雪。

  殷晚澄默然:“我知道。”

  天下讨厌他的人那么多,何况是她。

  “但我后来才知道那青萝芝是你送我的。”岁初睨他一眼,“上神为何让我青萝芝,莫非是心悦我?”

  殷晚澄斟酌了一番,到底是没骗她:“不是。”

  第一次初见时她还是一条小青蛇,第二次虽然让他惊艳,但不足以让他一见倾心。

  这话说出来,她应该是很不喜欢的吧?

  岁初有些不悦道:“那就是可怜我了。”

  “我不是可怜你。”殷晚澄急切地解释,唯恐她误会,“我只是觉得我迟早会找到另外一株青萝芝,你或许比我更需要它。”

  “你找得到,我就找不到了?殷上神,我不再是那条任人宰割的小青蛇了,和你一样,不是卑贱的半妖。”

  “我知道你很好。”殷晚澄垂下视线,却被她捧起脸。

  她直视他的眼睛:“那你对我就没有一点心动?”

  殷晚澄回想起那天的她。

  那时他只顾着她身上那缕淡到几乎察觉不到的灵力,是来源于他,他心中诧异,凭借灵力看出了她的真身是一条青蛇。

  他对她的印象深刻,几乎是立刻便记起他们的初次相遇。

  哪知道有再逢的机会,不由得多看了一眼,没想到这一眼恰好与她相视。

  她斜斜倚靠在坐榻上,一身青色云锦襦裙松散垂落,明明是并不热烈的姿容,却透露出几分靡丽的艳色,令人无法忽视。

  她端起面前的杯盏,目光毫不避讳地在他脸上巡视。似是不怎么喜欢见他。

  这便是他关于她的印象了。

  不过,她显然不想听这个。

  “想好了再说话。”大有他说的不中听,就*把他按着惩罚一顿的架势。

  他略一思忖诚实道:“姝容惊世,明艳灵动。”

  是三界里少有的美貌。

  “是我平生未见,因过去的情义,你自然是不同的。”

  只是性子有些张扬霸道,不成体统。

  岁初却故意歪曲了他的意思:“过去的情义?哪里来的情义?莫非你对一条小蛇留情了?你难不成救一个生灵就会留情,不是我也会是别人?”

  她接连反问,咄咄逼人,殷晚澄无奈:“阿初,你是第一个接受我灵力的妖。”

  “那也不成。”

  指尖捏起他的下颌:“我哪里不同?因为你叔叔说我很像你娘,莫不是你因为你娘的缘故,才觉得我是不同的?”

  并非如此。

  “第一次救你,是因为我觉得你和我相像。第二次见你觉得你不同,是因为你是我想成为的那种人。”

  慵懒散漫,无所顾虑,肆无忌惮地将厌恶摆在脸上。置身于那样虚假的宴会里,偏偏她的灵魂不被束缚,嗤笑世间规则。

  而他不能。

  他自幼被家族束缚,一言一行活得小心翼翼,哪怕事后经历改变了很多,记忆里深深刻下的规训告诫着他喜怒不形于色。

  像是用戒尺规训出来的人物,毫无生趣。

  她是他想成为,却无法成为的样子。

  “你想知道我的过去。”他道。

  “一字不落地告诉我。”岁初很坚持,手掌抚过他的腰侧,“我想了解全部的你。”

  殷晚澄望着她,良久,将她揽在自己身前。

  “你那么聪明,看到了殷氏的记载,想必已猜到了很多。古籍没有记载的,是殷氏不为人知的密辛。殷氏恪守成规,冥顽不化,逐渐式微。直到……”

  他顿了一下,才继续说,“直到殷承胥成为神将之后,长老们似乎看到了振兴的希望,因而他被寄于厚望,以为他能够带领殷氏回到殷氏最辉煌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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