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中,那个名叫鲁珀特的高大男人,挥舞着巨大的拳头直直朝对面的圆桌冲来。
顿时,一股狠辣的煞气扑面而来。
席鹃和江亦白两人同时出拳,击退了鲁珀特,导致对方连退两步,进而更加暴怒。
此时,阿达又立刻上前,将席鹃引走,独留下江亦白一人在原地。
鲁珀特的中文还不错,但还是很蹩脚。
“臭婊子,今天就是你的死期!”
“呵,就凭你?”
江亦白如定海神针般坐在原位上俨然不动,轻飘飘的语气让鲁珀特感到了侮辱,从而十分火大。
他用力往桌面上一击,黑胡桃木和大理石制作而成的圆桌竟然就这样碎成两半。
下一秒,对方的烈拳再次偷袭而来。
电光火石间,江亦白飞速起身微微倾斜身躯,抬起手掌在空中旋转一番后,右侧将迎面而来的拳一掌向旁拍去。
顿时,这股突如其来的力量让鲁珀特的身躯朝一旁倾斜而去,脚步接连跟在其后,差点连身子都无法稳住。
他没有想到,面前这个柔柔弱弱的华国女人竟然如此厉害。
区区一掌就能化解他的拳风。
“你这是什么功夫?”
江亦白垂下的眼睫,轻轻抬起,表情依旧淡淡。
“自然是打狗用的。”
鲁珀特立刻就听出来了这女人骂他是狗,顿时气得,再度挥拳冲上前。
江亦白从容应对着对方的招式。
旁边,重砚已经着急的不行,想要上前帮忙,但被大伯给拦住。
“大伯,你别拦我,我要上去帮忙!”
重国敬揪着重砚的后领:“你又不会武功,上去只能添乱!行了,你在这守着你爷爷,我去帮忙!”
重砚瘪瘪嘴:“那您小心点,对了千万别让江亦白伤着啊!”
重国敬无奈地摇摇头。
随后,冲入了前阵。
虽说他已经五十九了,但仍然每天保持着锻炼身体,身子骨一点儿都不差,还是能帮上点忙的。
只是,每每想去帮江亦白时,那鲁珀特就只针对着江亦白,完全忽视了他,他只能转移阵地去帮那席家姑娘。
见状,重砚生气的不行。
“这...大伯怎么回事?不是让他去帮江亦白么!”
重向天拍拍孙孙的肩膀:“行啦,你大伯他自有分寸!”
虽然这样安慰,但他内心也很是担忧。
大儿子年纪大了,不比当年。
至于江家三姑娘,他也是上过战场的人,不难看出这江亦白确实有几分刷子。
练得功夫不是花架子,而是实打实的。
至于,杨鸿才的人为何没有打到他这里来,无非是念着过去那点儿兄弟情,既如此,他便不能让重砚过去。
那,太过危险!
就在主厅乱哄哄的打成了一团时,忽然门外传来一道洪亮的吼声。
“小——师——妹——!师兄们来助你!”
随着声音的清晰,四道身影出现在门口。
大家停下了几秒,朝门口望去,竟然是四个和尚。
此时和鲁珀特过招的江亦白也受了不少的伤,有好几次她都中了招,她吐出一口血,抬起手干脆利落地擦去,只留下淡淡的血痕。
撇过头就瞧见了四位师兄,颇为震惊道:“四位师兄你们怎么来了?”
觉远嘿嘿一笑,大步走了进来,其他三人也紧跟其后。
“小师妹,大师兄算到你有大劫,我们就赶紧下山来帮你啦!”
溪月立刻打开手里的包袱,把里面的东西往江亦白的方向扔去。
“小师妹,接着!”
江亦白立刻踩着脚边的凳子,跳向空中,伸手后一把接过。
众人只看到那飞在空中的像是一个手环似得东西。
看着昔日的老伙计,她不由得笑了笑,眼睛顿时变得亮亮,又抬起头看向门口。
“谢谢师兄!”
台上的杨鸿才见江亦白又来了帮手,急忙催促道:“阿达,鲁珀特你们还在等什么!赶紧!”
话落,只见他们又立刻打了起来。
杨鸿才的手下一个个像是有异能般,力气格外之大,席鹃的手下虽说也不容小觑,但在这些人的手里竟然占不到半分便宜。
四位师兄见状后,赶紧拿出自己的家伙,加入到战局当中,去帮其他人的忙。
由于他们的加入,局面顷刻间又了反转。
至于,主厅的中心点,江亦白看了眼鲁珀特,挑起眉睥睨道:“杨鸿才的人确实有点本事,但还不够!”
说完,她取下手腕上的黑布,蒙上了眼,手腕轻微一动。
只见那个似手镯的东西,倏然在空中一弹,变成了一柄软剑。
这是当初师父专门为她寻来的武器,她还给软剑取了个名字。
叫做折霜。
此时此刻,江亦白全身上下忽然变换了气质。
右脚掌轻微向后移去,微微倾斜下身躯,手中的软剑对着正前方的位置。
一股势如破竹的气势迎面而来。
当下,她无需再看,只须用耳用心。
但这些,鲁珀特并不懂。
看到江亦白主动蒙着眼,发起了笑:“哈哈哈哈,你这女人竟然敢蒙着眼和老子打,真是不怕死!”
旁边,云清刚刚一拳打掉一个敌人,闲暇之余,他瞥向小师妹那边,听到那鲁珀特的话,顿时摇摇头惋惜。
“哎,真是一点儿都不知道蒙眼的小师妹有多可怕!”
说完,他又继续打向其他人。
这边。
鲁珀特更是心痒痒的发动起了攻击,只不过他万万没想到,刚准备挥出左拳时,江亦白像是能预知他的行动般,软剑立刻向着致命方向刺去。
一剑刺向他的右下腹。
身体传来一阵痛意,软剑拔出,腹部顿时血流如注。
这还是他第一次受到实质性的伤害。
但对他来说更像是侮辱。
“臭婊子,你居然敢伤我!找死!”
言毕,再度挥拳上前。
只可惜,接下来每一拳,江亦白都精准预测到,并且命中对方。
几招下来,鲁珀特的身上布满大大小小的血口。
身体也逐渐乏力,倒下的身躯再也无法起来。
他不可置信:“你你怎么会这么厉害?!”
一个人蒙着眼的人,为什么能比双眼看见还如此厉害。
他不相信,可面对现实又不得不信。
这时,台上的杨鸿才出了声,他手指着江亦白的方向,又气又惊。
“你你师父是谁?是不是那老秃驴?说!是不是?!”
蒙着眼的江亦白凭借声音精准定位了台上传来的声音。
她转过身,面朝台上。
“本人师从云台寺,师父无名,赐我法号明空。”
“明空!明空!哈哈哈哈哈,你居然是那老秃驴的弟子!难怪难怪啊!”
见到蒙眼后的江亦白使出的一招一式,他慢慢地终于想起来了,对方的动作像谁。
是了。
当年,杨鸿才遇到过一个年轻的和尚,对方武功无比高强,他的手下没有一人能打过那个和尚。
那时他提出让对方跟着他,对方想要什么他都可以给,可惜那老秃驴死活都不答应。
没办法。
他只能多次让手下去找那和尚,试图用武力逼迫对方答应。
可——
万万没想到,就在那和尚满身伤痕之下,竟然还有余力。
同样是用黑布蒙上了眼,然后就变得无比厉害,重伤下还能再度将他的人一一打败。
从那以后,他也再也没有遇到过那人。
没想到,几十年过去。
他居然还能再遇见那和尚的弟子。
想到这,杨鸿才眼里的戾气越发严重,看向江亦白的目光如世家仇敌般。
“女娃娃,没想到你居然是那人的弟子,既然如此,你就陪我一起死吧!哈哈哈哈!”
说完,他解开身上的外套,里面的东西倏地露出。
杨鸿才大声笑道:“幸好老夫早就防了你们一手,老夫身上装着一块定时炸弹,只要我启动,三分钟后就会爆炸!我要你们所有人陪我一起死!”
见他的手里握着遥控按钮,所有人都被吓傻了。
大家变得更加慌乱。
“我不想死啊!”
“快走啊!”
......
这时,屋子外再次传来声音,是一辆辆汽车抵达的动静。
先是冲进来两个相貌平平的中年男人。
年长的那个估摸有五十多岁,鬓边已生出了银丝,另一个看起来年轻了不少。
年长的那个男人竟大声对着台上喊道:“爸,别再执迷不悟了!”
杨鸿才感觉这声音十分耳熟,定睛一望,门口站着的竟然是自己多年不曾相见的大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