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一起拆开了层层叠叠的报纸和一圈又一圈的胶带。
盒子晃动起来,有小物件的碰撞声。
景斯存的母亲开着玩笑说:“可能只是一块石头呢?”
拆开才知道,里面是景斯存赚钱以后买给奶奶的一枚金戒指。
老人还在问:“你是谁啊?”
客厅里的三个中年人却看着坐在轮椅上的身影同时红了眼眶。
景斯存接到母亲的电话,听母亲又哭又笑地讲这些事情。
柯霓也把耳朵贴在景斯存的手机旁。
柯霓感到高兴。
景斯存有束缚,却是在爱里长大的。
这样真好。
除了这些暖心的好消息,今天也是霓虹蓝工作室很重要的日子。
他们一起设计的第二款游戏正式进入到深度测试阶段。
宋弋在群里发了个“OK”的表情,表示场地已经租好。
柯霓和景斯存赶到那边,和其他愿意帮忙参加测试的朋友汇合。
他们架起手机记录过程,然后忘记设计者的身份和其他几位玩家一起沉浸在你来我往的博弈对抗里。
这是一场关于奖励数量积累的游戏,三个小时之后,除了柯霓和景斯存外,其他人都因积累数量不足而退出问鼎之争。
柯霓坐在一张桌子上。
景斯存跨着长腿反坐在一张椅子里,把下颌搁在椅背上。
两人旁若无人地对视。
这是一场零和博弈。
不存在讲和。
不存在互惠。
两个人锋芒毕露、对上彼此。
他们的视线互不相让地勾缠,大脑却飞速运转着要怎么样才能彻底搞死对方。
何挚站在不远处观察他柯霓姐和他景哥,突然产生燃烧般的噼里啪啦的幻听。
继上次的“天雷勾地火”之后,何挚再次绞尽脑汁形容他们的氛围。
何挚终于有了更贴切的形容。
柯霓像活火山。
景斯存就更像。
而他们对峙中的样子像是——
碰撞的活火山。
岩浆沸腾。
火舌翻涌。
他们看似是互不相让的个体,势在必得,各自为王。
实则又蠢蠢欲动,随时随地有可能奔向对方、融入对方。
柯霓轻抬下颌:“不如你投A,我亏一点,输得不难看就行。”
景斯存笑着说:“投A不是必死吗?不如你投A让我亏?”
戴凡泽看得津津有味,抓了瓜子嗑。
宋弋则是想要冲进去把两个人分开,谈判就谈判啊,离那么近干什么!
何挚有些不忍心隐瞒:“宋哥,你看景哥和柯霓姐像什么?”
宋弋露出邪恶的笑容:“死敌。”
可是听说景哥这几天没回家啊。
住了出租房呢。
何挚红着一颗脑袋,刚想开口。
戴凡泽摇着头:“阿挚,装睡的人叫不醒。”
柯霓和景斯存得到的奖励总数是相同的。
最终算是平局。
其实结果不重要,重要的是游戏有没有漏洞或者够不够好。
他们先打车送走了帮忙测试的朋友,又查缺补漏到大半夜。
两人手拉手往出租房走时,柯霓忽然产生一丝疑惑。
柯霓问道:“景斯存,你知道最后一轮怎么算能获得额外的优势为什么没有那样操作?”
景斯存说:“走神了。”
复盘时景斯存提过很多问题。
柯霓以为景斯存是因为要兼顾游戏优化的相关思考,才在游戏过程中走神。
毕竟景斯存现在看起来也还是一副蹙眉思考的模样。
月亮像凝了一层薄霜,静静地躲在浮动的雾气后面。
星子偶尔一闪。
景斯存忽然俯身平视,神情凝重地望着柯霓的眼睛。
景斯存问:“你喜欢在海边办婚礼吗?”
完全出乎柯霓的意料。
心跳声霎时震耳欲聋,胜过窄巷生生不息的穿堂风声。
寒凉侵肌的夜风吹不散胸腔里灼热的心悸,柯霓主动捧着景斯存的脸亲了他一下。
景斯存问:“意思是?”
柯霓甩着帆布包一蹦一跳地钻进楼道里:“我要再考虑考虑!”
景斯存跟在柯霓身后笑。
边笑边想,要怎么把预订的那颗霓虹蓝色的帕拉伊巴宝石设计进游戏里,在对抗环节送给柯霓做惊喜。
柯霓可能会感动。
但估计不会心软。
她可能会亮着眼睛在游戏里继续努力算计着干掉他吧?
还挺令人期待的。
【正文完。】
第62章 葳蕤的生理悸-1 “心猿意马。”……
年关将至, 何挚和戴凡泽不得不赶在最后几天回家去。
宋弋也要陪父母去亲戚家走动走动。
连星期二都回到景斯存家,等景斯存的母亲帮它量制做新围脖的尺寸。
柯霓的母亲今年没在这个时候回国,柯霓也免去了陪父母去长辈们面前演顺从的乖乖女的这出戏码。
她有大把时间和景斯存厮混在一起。
深夜, 柯霓和景斯存在床上讨论起关于新游戏的想法。
观念合拍的人在一起聊天或者工作都很容易忘记时间。
讨论着讨论着, 居然已经两点钟了。
柯霓睡着之后,景斯存把他们的设想整合记录下来,又尝试着为这个新游戏搭建了游戏背景的雏形。
几乎忙到天亮。
柯霓睡意朦胧地睁开眼睛, 景斯存刚洗过澡准备睡下。
景斯存身上有沐浴用品的洁净气息,脖颈被热水刺激得微泛红, 腰腹间利落的肌肉线条最终收进睡裤的腰身里......
他抚摸着她的脸颊,眸色翻涌, 眼里像燃着贪念丛生的火苗, 幽幽地晃动。
他们在那方面也特别合拍。
柯霓有些上瘾。
她睡了几小时,精神饱满。
是有些想和他做点什么的。
但景斯存都还没睡觉呢......
还是算了。
景斯存俯身吻柯霓的唇, 很温柔的一下,蜻蜓点水般浅尝辄止。
景斯存问柯霓:“我把你吵醒了?”
柯霓摇了摇头:“没有, 做了梦。”
“什么梦?”
景斯存的拇指指腹摩挲着柯霓的脸。
柯霓声音很软:“好像梦见宋弋和何挚和星期二抢狗粮, 吃得积食难受了, 我们急着送他们去医院......”
结果在急诊遇见的医生是戴凡泽,戴凡泽转头看他们用了一分钟,问患者的姓名则用了整整半小时!
把柯霓都急醒了。
景斯存困倦地轻笑过一声:“时间还早,再睡会儿。”
柯霓在温柔的声音里口是心非地附和着:“你也快睡吧。”
虽然她......
睡不着。
柯霓为了阻止自己的胡思乱想, 说完就迅速闭上了眼睛。
落地灯的最低档亮度光线昏暗。
景斯存侧撑着身体,心猿意马地用目光去描绘柯霓紧闭双眼的五官:
他看着她的睫毛不老实地颤, 也看她同样紧闭着的红润饱满的双唇。
他们的“霓虹蓝”工作室刚成立。
何挚和戴凡泽回家前的这几天五个人总在一起忙和游戏相关的事。
柯霓也特别忙碌。
好几天没做过了。
景斯存真挺想的。
刚亲那么一小下,景斯存已经有反应了。
但柯霓最近也累,总不能凌晨四五点钟就把没睡醒的人给弄醒吧?
那也太不是人了。
景斯存跟着躺进被子里, 肩膀挨到柯霓散着的长发。
发丝散出若有若无的香,挺勾人,也挺让人睡不着。
柯霓有很多香喷喷的小物件:香水,唇油,沐浴油,身体乳,发香喷雾......
现在埋进她的颈窝里就能闻到她身上的甜甜的香味,也能在吻她的耳朵和脖颈时感受到她小声哼唧着的左躲右闪。
上次她的腿搭在他肩上,连小巧的膝盖骨都是香的。
真不能继续想了......
景斯存呼吸一窒。
小腹绷得很难受。
柯霓没再吭声也没再动。
景斯存径自缓了几分钟,很确定他的反应只增不减......
柯霓紧紧闭着眼睛装睡,她想等到景斯存睡着以后再把手机摸出来看看。
得有个什么帮她分分神。
不然,身体里那点痒慢慢从四肢百骸汇聚在肚脐四周。
就特别特别难熬。
落地灯一直没关。
景斯存不但没睡,还撑着床垫坐起来拿了什么东西?
卧室里响起纯棉床品之间的摩挲的窸窸窣窣的声音。
还有翻动纸张的声音。
柯霓悄悄睁开眼——
景斯存姿态慵懒地靠着床头,一条腿支起来,另一条腿伸长。
小臂随意搭在膝盖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