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官来给各位介绍一下,这位是今年的新科状元司玉拙,也是咱们临安县的新任县令。以后大家要一起共事,来,都举杯敬司县令一杯。”
裴知州话音落地。
众人眼底有震惊有诧异。
没想到,这年轻女娃会是新任的临安县县令。
她们回过神后赶紧同裴知州一起举杯。
司遥起身同众人点了点头,喝完酒后又在席间坐下。
也不在意周围不断望来的视线,只神色平静的盯着手中的酒盏。
“今日为司
县令接风洗尘,难得聚在一起。诸位吃好喝好,可千万不要和本官客气。”
上首的裴知州再次出声。
话音落地后,众人笑着感激一声,越发放松享受。
渐渐地酒意酣然。
那些跳舞的舞郎们停下来走入席间。
跪坐在旁边为众人斟酒,有的甚至依偎上去调笑起来,画面越发不堪入目。
司遥坐在其中,眼底一片清明。
舞郎瞥见她这般年轻又生得一副好相貌,端着酒杯凑到跟前,将柔软的身子贴了上去。
“大人,奴为您斟酒…”
说着,将酒杯中的酒含在嘴里便要送上去。
被司遥抬起袖子挡了回去。
她一脸的冷情,嗓音也甚是冷漠:“不必,你去伺候其他人便是。”
舞郎没想到会被拒绝。
明显愣了愣。
对上她冰冷的黑眸时,他浑身抖了抖,脸色苍白的迅速远离。
上首的裴知州恰好瞥见这一幕,她一手揽着一个舞郎,醉醺醺地笑道:“司县令怎么将人赶走了?可是这小儿郎不合心意?还是他冲撞到了你?”
“与这舞郎无关,只是下官已娶夫。”
司遥起身回了一句。
裴知州闻言明显愣了愣,随即哈哈大笑起来:“原来如此。看来司县令与夫郎的感情甚笃,也难怪看不上这些人。”
嘴上这样说着。
心底却并未当一回事。
只觉得司遥还是太过年轻,还不懂这情色一道的魅力,这家里豢养的花哪里比得上这野生野长的?
她朝司遥摆了摆手,“司县令若是想回去便走吧,明日一早你还要出发去临安上任。”
只差没有明着说司遥继续留在这里扫兴。
闻言,司遥识趣的起身告辞离开。
出了府衙后,她扭头又瞧了眼身后的府衙,随后毫不犹豫的离开了此处。
回到客栈时已是深夜。
方知越早已经睡下,只在床头留了一盏微弱的小灯。
司遥悄然坐到床边,瞧着烛火下他那张静谧的小脸。
眼底才稍稍恢复了些温情。
方知越似乎察觉到动静,长睫轻颤缓缓睁开了眼睛,睡眼惺忪的瞧着她:“…遥姐儿,你回来了?”
“嗯。”
司遥应了声。
忍不住弯腰在他额间碰了碰。
刚一凑近,方知越便嗅到从她身上传来的刺鼻脂粉味,瞬间清醒过来。
微微瞪圆了眼睛,“你身上好难闻……”
第60章 临安
“嗯?”
司遥动作轻顿。
随即起身,低头在身上嗅了嗅。
除了淡淡的酒气外并未闻到其他味道。
她看向瞪圆眼睛的方知越,“小父可是不喜我身上的酒气?”
方知越已经坐起身,掩着鼻子朝床榻里侧靠去。
浑身都写满了嫌弃。
嗓音听着闷闷的,“…你身上的脂粉气,很难闻…闻的我都想吐了……”
“脂粉?”
司遥语气中透着不解。
随后想到什么,恍然过来。
应是方才那舞郎凑近时沾染到她身上的。
她一时有些沉默。
方知越见她一直不吭声,似乎想到了什么一般。
心里莫名有些堵的慌。
突然就升起一股火气,“臭死了,都熏到我和孩子了,你赶快去洗掉,否则今晚别想上塌。”
他难得发起脾气。
司遥抬起眼眸静静的落在他的身上。
瞧着他微微鼓起的面颊,心底有些微妙。
方知越话音落地后暗暗咬了咬舌头。
对上她平静的眸光时,身体下意识有些紧绷。
他张了张口正准备再说些什么。
司遥却蓦地笑了起来。一开始笑声还有些低,到最后整个屋子都充满她愉悦的笑声。
方知越又是一阵气闷,“你笑什么?”
“小父可是吃味了?”司遥弯了弯眉眼。
“什么?”
方知越闻言一愣。
反应过来后,慌忙掩饰:“谁,谁吃味了,你,你别胡说八道!你身上本来就很难闻。”
“小父就是吃味了。”
司遥眼底的笑意越来越盛。
显然对他这副表现开心极了。
她伸手一把将他捞入怀中,抱了个满怀,“放心吧小父,我没让那些人碰,只是不小心沾染上的。我怎么会让除了小父之外的人碰触我呢。”
方知越跌坐在她腿上,惊呼了一声。
双腿岔开小心护着肚子。
头抵在她肩膀上,小脸泛红:“你,你别乱说!我,我才不管你呢。”
实则眼睛慌得已经定不住神。
“好好好…”
司遥伸手抚上他的后背,一下一下的轻拍着。
不与他争执,只轻笑着应道:“小父说什么便是什么。”
她手掌上移捏住他的后颈,让他抬起头来。
红唇压下,直接堵住他的嘴巴。
“唔唔——”
方知越猝不及防,轻哼了两声。
他还来不及挣扎,司遥便抵开他的齿关,长驱直入攻了进去,锁住他的小舌吸允起来。
来不及吞咽的涎水沿着唇角溢出。
方知越呼吸不畅的摇着脑袋。
直到一张小脸憋的通红,司遥才终于放开了他。
她从他嘴里撤出,拉出一条银线。
在方知越急促喘息的时候,又凑到他唇角吮吻了几下。
嗓音有些沙哑,“小父,你要学的大胆些才行知道吗?我是你的,别说是碰,就是多说几句话你也该强硬的说不。这样,别人才抢不走我…”
方知越心脏跳的有些快。
不知是因为方才缺氧导致的,还是因为司遥这一番霸道的话。
他长睫轻垂,剧烈颤了颤。
嗓音有些细弱,“就,就像你对我那样吗…”
“是。”
司遥缓缓勾起唇角,“像我对小父那样…小父怕什么…”
她手掌下移落在他隆起的小腹上,“你现在可是有最大的倚仗。”
方知越没再吭声。
只是在司遥揽住他腰肢时,伸出细长的手臂勾住了她的脖颈,将脑袋紧紧埋在了她的颈窝中。
一夜好眠。
翌日清晨,她们再次坐上马车离开了临州。
朝临安县走去。
临安县虽在临州管辖内,却与其他县镇截然不同。
几座大山平地而起将这小小县城如困兽一般锁在其中。
不仅进去难,出去更是难。
马车进入前往临安县的小路后,没行多远便走不动了。
没有办法,司遥三人只能弃车而行。
小路崎岖蜿蜒,一直朝下延伸而去。
时柒在前面探路。
司遥搀扶着方知越跟随在后面。
大约半个时辰后,总算看到远处的小县。
破败的城门口,零星守着几个握着兵器的军甲。
一个身着官服的半百老妇朝前张望着,瞧见司遥三人后,立马迎了上来。
她目光落在司遥的身上,瞧着她气度不凡开口询问道:“您就是司县令吧?下官是临安县主簿,姓沈。见过大人。”
“沈主簿不必多礼。”
司遥上前一步将她扶起。
望着城门内人烟稀少的街道,随口问了句:“临安县一个县镇为何人丁如此稀少?还有这守城的兵甲也寥寥无几。本官来这里的路上,连马车都无法通行,只能徒步而来,裴知州没有派人来这里开通官道吗?”
沈主簿没想到这新来的县令一来就问到了关键处。
她佝偻着身子长叹一声,说道:“大人莫急,咱们还是先回衙所我再同您细细道来。”
说着,便转身引着她们朝城内走去。
等到了衙所后,瞧着这寒酸的办公治所,连司遥在云州时的小院子都比不上。
着实愣了愣。
沈主簿也知道这衙所寒酸了些,颇有些难为情,“大人海涵,咱们临安县实在是拮据凋敝,连个像样的衙所都建不出来。怕是要委屈大人了。”
“大人请——”
她继续朝里走去,“后面的小院便是大人您休息的地方,可让郎君先过去。下官已经命人收拾干净。”
时柒和方知越先去了后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