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醒着,正在伸手抓摇篮上空悬挂的旋转玩具,我过去拨拨玩具,戳戳她的脸。
她吐着泡泡,唧唧的笑着,舞动着小手想抓我的手。
抓了几下没抓到,她皱皱鼻子,有点想哭,我拿着拨浪鼓一逗,她又笑了起来。
看到她那无忧无虑的样子,我忍不住叹了口气。
我知道自己不是个合格的妈妈。
但我实在没心情在居延的注视下笑着抱起这个孩子。
扭头一看,居延正站在门口,倚着门框注视着我们。
像个鬼一样。
他总这样,吓着吓着我都有点习惯了。
我起身说:“好了,你陪她玩吧,我去外面坐着……”
居延没吭声,但我走过门口的时候他也不让路,我只能侧着身子挪过去。
我坐在外面,打开笔记本处理数据。
不多会儿,居延把孩子捆在胸前,沉默的走到厨房里给午饭备菜。
孩子扭头,瞪着一双大眼睛,好奇的看着他忙碌。
第242章 辛苦费
处理完数据,我推开电脑,伸了个懒腰。
扭头一看,居延不知什么时候坐在我旁边的沙发上,一手搂着孩子睡着了。
孩子趴在他胸前,睡得口水直流。
他向后倚在沙发靠背上,双目紧闭,眼下发青,对胸前的口水毫无反应,手机也脱手掉在沙发上。
尽管讨厌他,看到这种情形还是会觉得不舒服。
明明可以当甩手掌柜,干嘛要把自己搞得这么可怜呢?
我每周六过来都嫌烦,他也一样要过来,好好儿的双休变单休,他工作好像还挺忙,经常加班,现在又多了个照顾孩子的差使,岂不是比我更累更烦。
我的视线又落在他的腹部以下。
所以说冲动是魔鬼,看看他为这条孽根付出了多么惨痛的代价!
孩子还在吐口水,把他浅色的衬衫晕了一片,隐隐露了点,看着尴尬又闹心。
我只能抽了张纸巾给孩子擦擦嘴,心想还是把孩子解下来放摇篮吧,趴着睡也不舒服,我趴着睡的话,睡醒起来腰酸背痛还喘不过气。
绑带的卡扣在后腰上,我把手伸到居延后腰摸卡扣,还没摸到,他就醒了,扭头看着我,倦意很浓的问:“干什么?”
我缩回手,站到一旁:“我看你睡着了,想把孩子解下来。”
“哦……”
他撑着沙发坐起来。
手机受到震动,亮起了锁屏。
屏保竟然是在月子中心时的我。
我穿着白色的睡衣,正坐在床上拿着勺干饭,旁边是孩子和摇篮。
他在照片一角露出了腿。
也不知他什么时候偷拍的。
他没注意到屏保亮了,有点迷糊的解开绑带卡扣,把居续递给我:“十一点半了,你去把孩子放摇篮,我该做饭了。”
我不想接孩子,但他都递到我眼前了,不敢不接,万一他让我出今天的菜钱呢?
我兜里就剩几十,经不起造,只能接了。
孩子睡得很熟,换人抱都没醒,脑袋枕在我怀里,身上散发着阵阵奶香。
我抱着这个软颤颤热乎乎的孩子走进主卧,把她放进摇篮。
她朝天蹬了几下腿,嗦着手指继续睡。
我给她盖上小毯子,走到客厅,开小声看电视。
居延换下了被口水沾湿的衣服,麻利的做了四菜一汤,厨艺稳步提升。
我刚夹起一片土豆,他说:“是姜片。”
“哦……”
我把伪装成土豆的姜片放在碟子里,夹了一筷子牛肉。
吃了一会儿,居延说:“下个月我要去国外出差,把孩子放晏家,让妈照顾行不行?”
他现在喊妈喊得很自然,我纠正不过来,只能说:“干嘛让我妈照顾?你家不是有张阿姨还有月嫂吗?”
“家里没大人看着,我不放心。”顿了顿,他补充,“不会让妈白白辛苦的,我给她开辛苦费。”
我妈没义务帮他免费带孩子,再说让她赚点外快也没什么不好。
这年头,吃屎容易赚钱难啊。
我说:“那你等等,我问问她愿不愿意带。”
居延说:“辛苦费一个月四万,务必告诉妈。”
“知道了!”
对我妈来说,金钱攻势屡试不爽,电话打过去,她立马应了下来,还让我转告居延,转辛苦费的时候一定要标明是劳务所得,哪怕以后闹僵,也不会被追回去。
第243章 恶灵退散
居延送孩子那天我在学校,我妈说,他一大早就到了饭馆,撂下孩子走了。
我妈阴阳他:“要是你女儿在这儿磕了碰了,我可赔不起哩!”
居延回答:“小孩子磕磕碰碰很正常,把她交给外婆,我没什么不放心的。”
我妈跟我学完,不无感慨:“他真的变了好多。虽然我知道他没安好心,不过他一个大男人,明明可以撒手不管,却愿意亲自带女儿,也算不错了。”
我不屑:“你答应了他的要求,他才会表现得那么好。你拒绝他试试看,他不气死你就不姓居。”
“我干嘛拒绝他?一个月四万呀!”
“好好,那你照顾孩子吧,我要去实验楼了,拜拜。”
挂了电话,我哼起了歌:“每天站在高楼上,看着地上的小蚂蚁,他们的头很大,他们的腿很细……”
居延不在,这个月就不用去看孩子咯……
刚唱到「它在这个城市里活得很压抑」,居延的短信就到了:“每周必须回去看一天孩子。”
我回了他一个「OK」,然后把手机丢回包里。
都出国了还管东管西,我才不去。
到时候跟我妈串个口供,完事。
然后我这周六没回去,居延也没提醒我。
我安下心,决定这个月都不当妈了。
第三周,宿舍楼停水了。
有人在附近偷挖电缆,挖爆了水管。
虽说进行了紧急维修,但还是得一天之后才恢复供水,我们正在为洗澡上厕所发愁,想着要不要去别的宿舍楼凑合一晚,胡桃就一拍脑袋:
“藕,你哥不是在校门口买房了吗?他那个是高级小区,肯定不会停水断电,我们能去住一晚不?”
“呃……”因为三周没去过那里,她不提我都快忘了还有这个地方,“那咱们去看看?”
胡桃问:“你哥在吗?他在我就不去了。”
我说:“他出差去了,不在。”
“耶!太好了,走走,上你家洗澡去。”
她们带着换洗衣服,跟着我去了那个房子。
幸好居延没回来,小区也没停水。
大家舒舒服服的洗了个热水澡,又住了一晚,第二天一早在校门口的小食街吃了早饭。
住在这儿确实比住宿舍方便得多。
最近我的实验也到了关键时期,要在实验室里连续处理数据,有时回去已经十一二点,宿舍门禁都过了,还得把阿姨叫起来给我开门,挺过意不去的。
反正居延还没回来,我就在这儿小住几天吧……
到了第四周的周三,我又做了一天实验,晚上回去都十二点了,累得洗了个澡就扑到床上睡着了。
睡着睡着,我睁开眼睛,发现房里亮着一盏小灯,居延坐在床边,一言不发的看着我,一双眼黑沉沉的。
他不是月底才回吗?
而且还这么安静,一定是我在做梦。
我半睁着眼,努力张开嘴,喃喃的说:“恶灵退散……”
我才不要梦见他。
我想梦到理想的实验数据,或者下期的彩票号码。
居延垂下眼眸,俯身亲我的嘴。
我不耐烦的别开脸,哼哼着说:“不要……”
咔哒一声,他关上了床头小灯。
周围一黑,我的眼皮更沉。
唇上的亲吻也越发温柔。
第244章 表现
居延上床了。
他很执着的亲我的嘴,我躲来躲去躲不掉,只能一边被亲一边在心里犯嘀咕。难道是年纪到了,竟然开始做这种色色的梦。
如果一开始没看见居延的脸,那就更好了。
一双有点发烫的手开始缓缓游走,从肩到胸,到腰到背,再往下。
我像泡进了温水里,舒服得绷紧脚尖,长长的「嗯」了一声,然后抱紧被子,懒洋洋的说:“好了……”
我也不是太色,梦到这种程度就可以打住了。
但居延从背后抱住了我。
全包裹式的温暖让我觉得更舒坦了,本想好好睡觉。但居延一直不老实,亲亲这里,摸摸那里,动作轻柔朦胧,让我有感觉,但始终醒不了。
没一会儿我就被他勾出了火,呼吸变得急促起来。
衣服都脱了,他就是不越线。
他在等我求他。
我被他逗得都快哭了,在脑子里跟自己拔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