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别开脸:“知道了,你快回去吧,家里要出摊了。”
“那我走了,你上楼慢点。”
他开车走了,我看着他离开,一边往回走一边抹眼泪。
到了宿舍,胡桃看到我眼睛红了,很难得的什么也没说,走过来抱抱我。
我靠在她温软的小肩膀上,呜呜的哭起来。
麦穗把装小菜的饭盒放进小冰箱里,也走过来拍拍我:“别难过了,莲藕,现在怀都怀了,只能认栽,以后不要再轻易相信男人了!”
这话让我破涕为笑。
可不是吗。
早知道居延是危险分子,我们一定有多远躲多远。
第218章 给你揉揉
周六产检,居延来接我。
从医院出来,他说:“今晚回家睡吧,让张妈给你做点吃的,总吃饭堂也不好。”
我扣上安全带,无可无不可的哦了一声。
他问:“你有什么想吃的吗,我去买菜。”
我说:“随便。”
车子上了路,我用手撑着额头,偷偷观察他的裤裆。
这也没动静啊。
他说只对我有感觉,该不会是骗我的吧?
还是说他已经厌倦了我,又不行了?
一时想得出神,居延突然说:“你在看哪里?”
我放下手看着窗外:“我想看哪里看哪里。”
管得着吗你。
到了菜市场,他下车买菜去了,我不想跟他走在一起,就在车里等他,趴在车窗上刷朋友圈。
和火锅小分队的朋友们一起看电影唱K的日子仿佛还在昨天。
但是看到他们的近况,才明白我们确实已经天各一方。
帝都的高文刚刚经过专业分流,以个位数的成绩排名进入了帝航的飞行器设计与工程专业,导师们都很看好他。
远在大疆的潘享决定以后搞基建,正在向着国铁努力。
包邮区的小兰和小敏一个做直播,一个开网店,虽然竞争激烈,但还是赚了些钱,足够支付学费和生活费了。
然后是元素,她靠着自己和崔振的恋爱日常记录,成为了拥有几万粉丝的情感博主,原本接了些广告赚零花钱。
但喷子酸子和黑子太多,她一一回怼后关了账号,说这仨瓜俩枣挣得实在窝囊。
她决定大三到韩国当交换生,考察考察崔家,再顺便做代购赚钱。
大家的大学都丰富多彩,各有规划。
晏落也会有个锦绣前程。
只有我混得最差。
不仅怀了个娃,还欠下一屁股债。
闹心。
刚放下手机,抬头就看见居延提着菜走出菜市场。
我忍不住叹了口气。
人模狗样的,为什么是个变态呢。
回到居家,餐桌上必备油焖虾。
虽说我很喜欢这道菜,但每次来都有,真是吃腻了,做的也不好吃。
吃过饭,居宝阁带着长大不少的居宝盆回房打游戏,我也回了云庄的房间。
怀孕后,我总算可以跟居延分房了。
等我洗了澡走出盥洗室,居延正坐在床边的沙发上。
他不打招呼就进来了,我有点生气:“你不会敲门吗?”
他说:“敲了,你没应,我怕你在浴室摔倒,进来看看。”
“我是怀孕又不是残废,不至于连洗个澡都摔。”
他说:“过来躺下,医生说你的腿有点肿,我给你揉揉。”
“不需要,出去。”
他沉默着,然后像条落水狗一样垂头丧气的走了。
我过去把门锁上,上床睡觉。
第二天吃过早饭,居延送我返校。
路上我有点犯困,在车窗上靠了一会儿,谁知一闭眼就睡着了。
等我醒过来,发现座椅已经放平了,身上还盖着毯子,车子停下了,驾驶座没有人。
我掀开毯子坐起来,看了一眼手机,才知道自己一口气睡了两个小时。
居延背靠驾驶座的车门站在外面,低头专心刷手机。
我起了好奇心,小心爬到驾驶座,想看看他在刷什么。
结果他在刷孕早期食谱。
我退回副驾,看着他毫无察觉的背影,心里有个地方老大不得劲。
第219章 讨嫌
人真是矛盾。
他对我使坏的时候,我恨不得砍死他。
现在看到他搜食谱,我又觉得他很可怜。
其实他一点也不可怜,都是自找的。
但如果他和孩子每天在我面前卖惨扮柔弱,我抵挡得了吗?
有多少女人就是因为心软,才会被畸形婚姻和垃圾男人给套牢的。
我可不能被他迷惑了。
我默念「我欠他六百万我欠他六百万我欠他六百万……」再想想他那穷凶极恶、出尔反尔、厚颜无耻的样子,顿时觉得他面目可憎多了。
居延扭头见我醒了,放下手机,拉开车门进来:“困的话可以再睡会儿。”
“不睡了,我先不去学校了,你送我去晏家吧。”
居延当即黑了脸:“去他家干什么?”
“我妈住在那边啊,我想去看看她,当然也想顺便看看叔叔阿姨他们。”
居延说:“怀孕都栓不住你的腿。”
“我又没卖身给你,你不送我自己坐车去。”
我说着就要下车。
居延一把按住我:“我说不送你了吗?你去我也去。”
“没人欢迎你,你去干嘛,讨嫌。”
居延说:“不让我去你也别想去。”
我深吸一口气。
没被他气死是我命大。
我说:“行了!你想去就去吧!”
因为是探望我妈,居延又买了礼物带过去。
晏家新租的房子比原来那个小出租房大多了。
但是住的人多,东西也多,依然显得拥挤。
家里只有我妈和晏妈,起哥去医院做复健,晏爸和晏落拉货去了。
我妈开门看见居延,表情跟看见瘟神差不多,又看到一旁的我,她不情不愿的开了门:“小荷。”
居延对我妈还是过去的态度:“阿姨,你好,这是送给你的礼物。”
我妈以前一看见他就喜滋滋的,现在无精打采:“哦,搁门口吧。”
居延放下礼物,跟我走进去,又跟晏妈打招呼:“晏太太,你好。”
客气中带着隐隐的压迫。
晏妈第一次被人叫晏太太,有点惊讶又觉得别扭:“噢……你,你坐,喝什么饮料?”
客厅没有沙发茶几,摆的全是炖料和香料,居延在餐桌旁的椅子上坐下,一点儿也不客气的说:“白水,谢谢。”
晏妈要去端水,我扶她坐下:“阿姨,你不用忙,我去。”
“哎……”
我妈和晏妈在居延对面坐下,像两个被叫到教师办公室的小学生,局促难耐,坐立不安。
我从冰箱里拿出两瓶矿泉水,往居延面前一墩,然后就不管他了,跟我妈和晏妈聊天。
说完我的学习和他们的生意,晏妈看着我的肚子,眼里含泪:“小荷,前三个月和后三个月是最危险的,在家有人看着还好,你在学校可千万不要勉强自己啊。”
“放心吧,舍友很照顾我,上课都踩单车载我去呢。”
她说:“等会儿在家吃吧?他们中午都不回来,就咱们仨,还有那个他。”
我说:“不麻烦了阿姨,我还得回学校呢。妈,我们走了。”
我妈愁眉苦脸的「嗯」了一声。
两人表情复杂的送我们离开。
一上车,居延就说:“上次在海边,你身上就是这里的香料味,你确实见过晏落。”
第220章 辛苦
我扭头怒道:“你有完没完!”
他突然伸手扣住我的后脑勺,用一个吻让我闭了嘴,然后抵着我的额头,深深的叹了口气。
我们都平静下来。
他什么也没再说,开车把我送回学校。
接下来的日子平淡而忙碌,当孕期到了四个月,肚皮突然像吹气球一样飞快的鼓了起来,我终于开始感觉到怀孕的种种不便。
没显怀的时候,我觉得怀孕就那么回事,两眼一闭一睁,就生了个大胖小子。
现在肚子里切切实实的揣着个快速发育的小人,多出来的重量让我白天走路站立很快会累,晚上也没办法平躺,上厕所都开始费劲。
宿舍的上下铺也不能睡了,居延和晏家每周轮着接我回去睡。
猪脚铺太忙了,我不想一直住在晏家给他们添麻烦。
但是到了居家又必须接受居延的照顾,这让我心里矛盾。
我不是一个好斗的人,时时刻刻记仇摆臭脸也是很辛苦的。
我对居延的恨是真的,因为他,我身负巨债,家破人亡。
可是,他握着我的腿手法纯熟地按摩,小心翼翼扶我上厕所,在我情绪崩溃时伸手给我擦眼泪,在厨房里依着我的口味煲汤煮饭也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