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老师——不,现在是金禽兽了——这个金禽兽有口皆碑,吸引了不少学生到家里补课,他的惯用伎俩是补课前后请女生喝东西,迷倒之后实施犯罪。
等到女生醒来,有的根本不记得发生什么事,有的察觉到了但是不敢声张。
还有一些女生家境不好,金禽兽就以免去补课费为由,向她们屡次伸手,为了提高成绩,她们都选择了缄默。
有些受害者甚至会主动介绍别的女生去那里补课。
如果不是金禽兽这次用药过量搞出了人命,他的罪恶还不知会被隐瞒多久。
再往下刷,舆论的走向开始变得奇怪,有博主信誓旦旦的说不少补课的女生都跟金禽兽保持着恋爱关系,遇害女生也是其中一员。因为不满他脚踩多条船,才会故意服用致死剂量的迷药来报复他。
评论区一片附和之声,还有求资源的。
这些恶心的家伙!
我把他们一一举报拉黑,但是这些人就跟蟑螂一样源源不绝,根本举报不过来。
我举报累了,扔掉手机躺在沙发上,不断回想着那个遇害女生。
她那么精致那么美,爸妈一定很疼她,好好的一家人,却被那个混蛋给毁了。
六百多部偷拍视频,这么多受害人。
该死的金禽兽,一定要枪毙他!
突然,门铃响起来。
叮咚叮咚叮咚,透着一股焦躁。
晏爸晏妈过来都是敲门的,我爸妈有钥匙,只有晏落会按门铃,他不在时门铃就变成了摆设。
这个点会是谁啊?
我打开内门,看着防盗门外站着的人,有点怀疑自己的眼睛:“居延哥?”
他高高大大站在门外,穿着西装,微微带喘,几缕发丝垂到眼前,整个人都是紧绷绷的,看见我才一下子放松了:“连荷。”
他一叫我的名字,我就觉得浑身刺挠,哪哪都不舒服。
上次见面他扔给我一颗重磅炸弹,我连晏落都没敢说,天天在心里憋着。
好不容易淡了,他又来了。
我犹豫着没给他开门,站在里面打招呼:“你好啊,我姐姐去美国了……”
他并不关心我姐姐:“我看到了新闻。”
妈呀,他是为我来的。
我心情复杂:“多谢啊,我没事,我爸妈不在,你快走吧,别让他们看见,以后也不要再来了。”
“好。”
他还是那么干脆,转身就走,一点儿也不拖泥带水。
我关上内门隔绝视线,紧张的倚在墙上,心里怦怦直跳。
这个人,真是!
我姐都为他死过一回了,他怎么还敢上门关心我,万一被我爸妈看到怎么办!
慢着,他为什么知道我在金禽兽那里补过课,还知道我放假在家?
后背猛地窜出一股凉意。
他该不会一直在偷窥我吧?
我赶紧推开门,追了出去。
第085章 跟了我吧
我刚跑出去,电梯就合上了。
看着紧闭的电梯门,我想了想,算了,不问了,说不定只是巧合而已,我还是不要神经过敏了。
金禽兽跟居延都住在凌云台,可能在我去补课的时候,他无意中见过我。
至于我为什么在家,也比较容易推测:我一个被军训操了一个月的的新生蛋子,放长假不回家找温暖,还能去哪儿?
退一万步来讲,就算居延真的承认偷窥我,我还能报警把他抓起来不成?
到底是跟姐姐交往过的人,我爸妈也那么喜欢他,刚才我让他走他也走了,大家就好聚好散吧,不要弄那么难看了。
我松了口气,正打算回家,电梯门忽然打开了。
往里一看,居延还站在里面。
他听到开门声,轻轻撩起眼皮看着我,电梯灯的白光自上而下打在他身上,他的眼睛在睫毛投射的阴影下黑得发蓝。
和他撞了个正着,我有点尴尬,扭头一看墙上的显示屏,电梯压根儿没动。
“呃……电梯坏啦?你可以坐旁边的这个……”
话音未落,他突然寒着脸走出来,抓住我的肩膀,一直把我推到后面的墙上。
我被他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吓住,躲都忘了躲,还以为他要打我。
直到肩膀「咚」的一声撞上墙,我吃痛回了神,才在他手里挣扎起来:“你放手!敢乱来我就喊人了!”
他抓着我肩膀的手指不断用力,恨不得刺进我的骨头里,那双死死盯着我的眼睛里既有愤怒疯狂,也有痛苦绝望:“为什么总是动摇我……”
我说:“我又干嘛了?!”
他腾出一只手,掐着我的下巴往上抬,逼我和他对视。
和蛮横的动作不同,他的声音无奈而温柔。
他说:“跟了我吧,连荷。”
这话就像在我身上舔了一口似的,我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连踢带打的推开他,一连退后好几步,然后一把提起放在墙角的灭火器,用喷嘴对着他。
他仍在看着我,是一个男人在看一个女人,我从没有被人用这种充满占有欲的眼神看过。
(清水)。
我崩溃的喊:“谁要(清水)你!你这个变态神经病!不要(清水)我!”
这时,另一侧的电梯升上来,我爸提着大包小包走出来,惊讶的看着我们:“咦?你们这是……”
我妈咬着冰棍从后面出来,看到居延后,下意识的露出笑脸。
但是看到我拿灭火器对着他,她收起喜色,三步并作两步走到我身边,一起瞪着居延:“小薰已经出国了!你还来这里干嘛?”
居延已经恢复了在他们面前的常态,只是垂在身侧的手慢慢握成了拳:“我只是来看看……”
“嘿!用不着!没有你小薰也能过得很好!”我妈拽起我的手,“小荷,别理他,咱们回家。”
我放下灭火器,有点颤抖的握紧她的手。
走到门口,我妈发现我爸正不尴不尬的对着居延,喝了一声:“喂!她爸!你该不会还想请他来家里吃饭吧!”
“……”我爸抱歉的点点头,赶紧跟着回来,把居延关在门外。
第086章 傻样
我一整天都在想居延的话,越想越心塞。
那句「跟了我吧」怎么听都不像告白,倒像是要包二奶。
有钱人示爱这么简单粗暴吗?
我知道自己不能再想他,对刚上大学的小姨子示爱,骂他变态也不冤。
如果让别人听到,他被当成不正经的人也就算了,我这个有撒谎前科的人更会被审视质疑。
我应该立刻把他打包扔进记忆的垃圾桶,从此划清界限,当没认识过这个人。
可是……
他看着我的时候,那种和晏落截然不同的浓烈目光就像烙在了我的视网膜上,挥之不去,被他抓过的肩膀也在隐隐作痛。
只要一想起他,我心里就好像有什么东西在蠢蠢欲动。
我该不会对他动心了吧?!
不,我怎么会喜欢那个神经病!我喜欢的是晏落!
我冲进洗手间洗了个冷水澡,一边哆嗦着洗一边大声唱:“睁开眼吧!小心看吧!这里是全国皆兵!历来强盗要侵入,最终必送命……”
我妈路过,咣咣拍门:“在里面鬼哭狼嚎什么,吵死了!”
让冷水一淋,脑袋终于冷静下来,我冻得直打颤:“妈……给我拿身换洗衣服……忘拿了……”
在家待了两天,金禽兽的热度开始下降,知道我在那里补过课的邻居还有爸妈的同事也差不多都在手机或者线下表达了关心,就连大伯母也打电话过来问了问——我妈把我花大钱补课的事也跟她说过。
挂了大伯母的电话,我妈点评:“你的大哥大嫂总算有了点人情味儿,知道打电话来关心连荷。”
我爸叹气:“他们这回遭了大罪,大概也想明白了很多事吧。都退休了还要跑那么远去打工,工资卡也被查了,给他们发红包,他们不收,说会被划走,两口子天天吃青菜煮挂面,真是想想就可怜,唉……”
我妈警惕起来:“咱家对他们已经仁至义尽了,那两万块的欠条也让你撕了,你要是再瞒着我给他们钱,我跟你没完。”
“我也就是感慨一下,没说给他们钱。呃……眼看天冷了,我给他们寄点衣服和吃的总行吧?老吃挂面他们的身体也受不了啊。”
我妈没好气的说:“寄就寄吧,不让寄你又天天在我耳边叨叨叨。”
我爸感激一笑:“我就知道,你是刀子嘴豆腐心。”
我妈白了他一眼,又看着坐在一边围观的我:“看什么呢,笑的那傻样。”
我说:“妈,我终于明白什么是欢喜冤家了。”
“你明白个屁!明天就回学校了,你衣服还挂在外头,赶紧收拾去,厚衣服也别忘了带。”
“OK。”
只要我妈心情好,家里每天都是晴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