玻璃之笼_一叶葵【完结+番外】(21)

  居延说:“你喜欢那里吗?”

  我说:“当然喜欢啊!那么漂亮又那么大,地段也……”

  “那就送给你了。”

  第050章 掰了

  他要把他和姐姐的婚房,送给我?

  我第一反应是:他在逗我。

  但他从没跟我开过玩笑。

  只能是我听错了。

  所以我自动略过了这句话,跟他说:“等会儿我们一起上楼吧?你跟姐姐还能说说话。”

  他应了一声,继续开车,好像从没说过那句话。

  到了姐姐家,姐姐看到居延送我过来,脸色一下子不好看了。

  但听说大堂哥闯进家里偷东西时,她吸了口凉气:“什么?他怎么能……”

  我怕她不信,还解开领口让她看我的脖子:“他还掐我呢,你看!”

  喉咙还疼着,想必掐痕还在,姐姐看了一眼,让我把扣子扣回去,又对居延说:“真是麻烦你了,谢谢,很晚了,我送你下去吧。”

  居延起身,对我说:“好好休息。”

  然后跟着姐姐出门了。

  他俩一走,我就冲到阳台上往下看。

  没一会儿,姐姐和他站在楼下,两人说了好一会儿的话。

  我双手合十,暗暗祈祷:快点和好快点和好快点和好……

  结果,姐姐甩了他一个大嘴巴!

  「啪」的一声,我在楼上都听得到,心里也跟着一抽:祖宗,又怎么了?!

  姐姐扭头跑回来。

  居延站在原地,抬手蹭了一把脸,也转身走了。

  姐姐是哭着回来的,进门也不理我,冲进房间摔上门。

  我站在客厅里,看看她又看看阳台。

  虽然不知道他俩说了什么,但十有八九是掰了!

  完了。

  我妈要扒我的皮了。

  这一夜,姐姐没睡好,我也没睡好。

  躲在洗手间里的大堂哥,居延那句「那就送给你」,还有房里姐姐那压抑的哭声。

  这三人一直在我脑海里打转。

  姐姐和居延的关系破裂又让我想到大年初一干过的那件蠢事,越想越焦躁,越想越懊悔。

  直到窗户发白,我掀开被子坐起来。

  根本没睡着。

  突然,手机响起来,一看来电显示,我妈。

  不想接,又不敢不接,只得接通:“喂,妈……”

  “连荷!”开场是熟悉的炸雷,然后是连珠炮,“你在哪儿呢?又去晏落家了?我不是让居延接你去你姐家了吗?你大伯说你大堂哥去我们家了,现在还没回,他人呢……”

  “妈,你把手机给我爸,我跟我爸说。”

  “他就在旁边,有什么不能说的?”然后,她的声音飘了一下,说道,“我开了免提,你爸也在听,说吧!”

  那……那好吧。

  你们俩都要挺住。

  我就把大堂哥来家里偷东西、居延报警后送我到姐姐家的事告诉了他们。

  我妈一听,果不其然的炸了:“你借给他们两万?他们嫌不够还要上门偷?怎么有这么不要脸的人?我今儿个真是开了眼了!”

  爸爸在一旁劝她:“你小声一点,这里是医院……”

  我妈像个喷发的煤气罐,怒火万丈:“医院怎么了?他们心疼你住院吗?两手空空的来看你,转头就去偷你家,这是人干的事儿?

  就是你这熊样,他们才一次次的蹬鼻子上脸,这回偷到我头上,我非让他进去坐上几年长长记性!我丁琳可不是好惹的!”

  第051章 一家人

  半个小时后,相关人等齐聚病房。

  大伯母一把鼻涕一把泪的说我心狠,有什么事一家人应该关起门来解决,我却把人送警局去了,这回留下案底。

  要是让女方知道,他的婚结不成,以后孩子也没法儿考公,一辈子都完蛋了。

  我妈说:“怕完蛋还偷?昨天是连荷撞见才事发,谁知这些日子他去过几回?我还得回去看看其他东西丢了没有。”

  大伯母和我妈相互看不顺眼,当即一拍大腿坐地上了,对着大伯哭诉:

  “她这是要空口白牙污蔑连北呀!咱们儿子担心妹妹,大晚上去看她,觉得项链稀罕就拿起来看了看,在他们嘴里居然成贼了!”

  大伯吭吭哧哧,畏畏缩缩。

  他没老婆那么厚的脸皮,能睁着眼说瞎话。

  我妈叉腰站在一旁,看猴戏一样看着她:“哦,担心连荷为什么不让她住你们家?专挑没人的时候去我家,谁给他开的门?首饰盒子上了三把锁,钥匙在我身上,他怎么把项链拿出来的?”

  “他……”

  大伯母被我妈怼的哑口无言。

  虽然我妈骂我总能把我气的够呛,但是听她阴阳别人还挺解气。

  这时,大伯母发觉只有自己坐着,旁边人都站着,她要仰视每个人。

  于是站起来拍拍屁股,看着我爸:“老三,你说话!你侄子被冤枉成贼,进了派出所,你这个亲叔的脸上就好看了吗?”

  我爸一脸不忍。

  眼看他又要当圣父了,我赶紧上前,让他看我的脖子:“爸!这是大堂哥掐的!他要抢项链我不给,他就掐我!”

  今早我照过镜子,大堂哥下手狠,伤痕经过一夜,更加明显了。

  爸爸看着我的脖子,终于收起圣父光芒,惊愕道:“他掐的?”

  大伯母看见,把我扯过去,看一眼说:“你那是过敏,自己挠的!”

  我妈知道大堂哥对我动了手,底气更足,正好门口路过一个医生,我妈一把将人扯进来:“医生,你给看看,我女儿这是过敏还是被人掐的!”

  医生夹在我妈和大伯母之间,眼神像迷途的羔羊。

  我妈把我推到他跟前,他有了目标,这才搓搓手,压着我的领口看了看,对我妈说:“不是过敏,是掐的……”

  话音刚落,我妈就一脸胜利的看着大伯母:“听见了没!是掐的!你儿子没跑了!”

  医生问:“要不要开点药?”

  我妈一挥手:“多谢你了,不用!回头我们验伤还用得着!”

  医生也是见过大风大浪的人,淡定的走了。

  大伯母黔驴技穷,旁边的大伯也派不上用场,她吸吸鼻子,开始呜咽:

  “老三,弟媳妇,求你们高抬贵手,放我家连北一条生路吧!我家连南连东也要说媒了,要是让人知道家里人有案底,谁家姑娘愿意嫁过来啊,呜呜……”

  难为她了,闹这么难看,还能拉下脸向我妈求情。

  我妈撇开脸,不做理会。

  这次可让她逮着机会,多年的新仇旧怨能一起报了。

  我爸看了看大伯母又看了看我,犹豫一阵,下了决心:“大嫂,别哭了,都是一家人,小荷没什么事,项链也没丢,这次就算了。”

  我妈不可置信的看着他:“这都能算?连北偷到咱们家里,还把连荷掐成那样,你都能原谅他,非让他把你女儿掐死才算事儿吗?!”

  爸爸怒喝一声:“我说算了!别再说了!”

  第052章 放机灵一点

  我爸难得发脾气,这回还是在大伯母面前吼她。

  我妈一时瞠目结舌,然后怒极反笑:“行,你们是一家人,跟你过了二十多年的我是外人!让你的一家人伺候你去吧,我不管了!”

  说着,她硬是把我和姐姐拖出病房。

  在电梯里她就开始哭,其他乘客还以为我家死了人。虽然觉得她很吵,但都很善良的没说什么。

  有个阿姨还递过来一包纸巾,对我妈说:“大妹子,是人都有这么一天,节哀顺变吧。”

  我妈哭得更伤心了。

  到了楼下,我妈想去姐姐家坐坐。

  姐姐心情本来就不好,一大早又被迫看了这么场闹剧,我妈去她家少不得又要哭诉一场,她没精神应对,直接拒绝了:“你还是回家去吧,看看还有什么东西丢了。”

  这么一说,我妈恍然:“对,对,我得回家。小薰,你精神不好,回去休息吧,明天还得上班。连荷,你跟我走。”

  我其实也不想陪她,但没法拒绝,只能「哦」了一声。

  一回家,我妈直奔她的首饰盒。

  她在里面盘点一圈,出来后很遗憾的说:“居然只偷了那一条。”

  她的首饰盒里有好些珍珠,大堂哥却精准拿走了最贵的天女,真不知该说他是识货还是倒霉。

  昨晚警察暂时扣押了那条天女,让居延提供购买凭证作为量刑依据。

  居延说他要回去找找,所以还没给。

  不过据我所知,那条天女的价格足够大堂哥进去蹲个十年八年了。

  爸爸却不追究。

  真是便宜那一家子讨厌鬼了。

  我认命的打扫房间,我妈躺在客厅的沙发上,盖着毯子,对着电视长吁短叹,时不时擦一把泪,看着也挺可怜。

  刚打扫完还没坐下,大伯母给我打电话,说他们已经在派出所,让我过去帮忙撤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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