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一条都不容乐观。
我和居续这一路上醒醒睡睡,终于在苏黎世机场落了地。
居宝阁带着文森特来接机了。
也不知是不是周围五官崎岖、奇形怪状的外国人太多,他看起来居然很顺眼。
他大喊:“姐!矮冬瓜!”
居续大喊:“宝哥!文森特!”
俩人三个月前刚见过面,这回一见面又嘻嘻哈哈的抱上了。
寒暄之后,居宝阁一边拿着居续的麻花辫尾在她脸上乱扫,一边问我:“姐,我哥怎么没跟你们一块儿来?”
趁居续和文森特问好,我把他揪到旁边小声说:“高信出事了你知道吗?”
居宝阁一愣:“知道是知道,但我哥说他能解决,不用我操心……伪造客户名单这事儿很严重吗?”
我说:“这可是犯法的,现在他被监管部门限制出境了。居宝阁,我有件事要拜托你。”
居宝阁咽了咽口水,有点紧张的问:“什么事啊?”
“你和文森特带好居续,我坐最近的航班回国。”
他不同意:“好不容易出来了,干嘛还要回去?你就听我哥的,跟居续一起待在苏黎世不行吗?”
我盯着他的小眼睛,一字一句的说:“我觉得,我可能……爱上他了。总之,我不能让他一个人留在云城。”
第542章 不听话
大概在外国呆久了,居宝阁对那个「爱」的反应并不是很大。
但对我的整句话加以肯定:“对嘛姐,你总算想通了,你看你跟我哥这么久,他亏待过你吗?自己出事也是先把你和矮冬瓜摘出来了……”
我说:“所以我一定要回去,你能帮我照顾好居续吗?”
居宝阁一拍胸脯:“没问题!我哥已经在别墅安排好了,保镖、保姆、女管家都是信得过的,我带居续回家,你回去吧!”
我看着这个丑弟弟,忍不住摸了摸他的头。
居宝阁笑着笑着,突然抱着我哽咽起来。
他一哭我心里也不好受:“你哭什么啊?”
居宝阁说:“姐……你摸我头的时候,好像妈妈哦……我好想她……等高信这事儿结束,咱们就在瑞士好好生活,一家人再也不分开了,行吗?”
我摸摸他的头,说:“行。”
从云城跟过来的保镖任务是把我和居续送到瑞士,听说我要回去,领头的队长很为难:“居太太,这不行,居先生的话是让您和孩子留在瑞士。”
我说:“你们拦得住我吗?你们一走,我还是要回去的,不如坐同一趟航班,你们还能保护我。”
队长说:“那我向居先生请示一下。”
他打了个电话,没一会儿放下手机对我说:“居先生同意了,太太请。”
“等我一下。”我走向居续,帮她把在飞机上睡乱的头发理好,“宝贝,你在这边听宝阁和文森特的话,我要回去陪你爸爸,不要担心,我们很快就来。”
居续已经从居宝阁和保镖刚才的言行中察觉到了,听说我要走,虽然她没拦,但眼泪一下子出来了:“妈……你会跟爸一起回来吗?”
我捏捏她的脸:“会的。”
然后我起身看着文森特:“文森特先生,两个孩子就拜托你了。”
文森特低下头,做了个很绅士的抚胸礼:“乐意为您效劳,太太。”
于是,我又坐上了回程的飞机。
来的时候,我坐头等舱,保镖坐公务舱。
回去的时候,保镖坐经济舱,我在头等舱和经济舱之间犹豫片刻,选择了后者。
我是回去跟他「共患难」的,当然要能省则省。
结果这13个小时的返程差点没把我累死,大腿和屁股都坐麻了。
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我也被资本腐化了。
这么一折腾,回到云城已经是第二天傍晚,保镖们精神还好,我被气流颠得头晕想吐。
刚下飞机,我就看到居延站在他的大G旁边。
他脸色苍白,嘴唇微抿,表情严肃,头发被六月底的热风吹得有点乱。
机场的灯光打在他的脸上身上车上,向光的一面带着金灿灿的描边,背光的部分轮廓若隐若现。
有种电影大片的质感。
他还穿着昨天出门时的那身衣服。
我飞奔过去,一头扑进他的怀里:“居延!”
他搂了我一下,声音有点沙哑:“不听话。”
他身上有一股淡淡的香水味儿。
第543章 羞耻
保镖从停车场把车开出来,前后跟着大G。
居延扶着方向盘,我拉长安全带,凑过去闻他。
他微微侧脸看着我:“闻什么?”
我说:“你身上有香水味。”
他打开置物箱,里面有一瓶新开的男士淡香水:“没顾上洗澡,怕你嫌弃。”
“是吗?”我拿出来在手腕上喷了一点,闻了闻。
他勾勾唇角问我:“是一个味儿吗?”
我没说话,咬着下唇角只是笑。
他看着前方的路:“饿了吗?想吃什么?”
我说:“今晚不用留在公司吗?”
他说:“不用。”
“那我们不回家了,去海边住酒店吧……不,这个季节很适合露营,我们在沙滩上露营好吗?”
我把香水放回去,盖上置物箱的盖子,然后隔着西装裤在他的大腿上画圈,“我们可以在帐篷里睡,看星星,看月亮……”
他的大腿绷紧了,好一会儿才说:“沙滩上人太多了,也休息不好,还是住酒店吧。”
我收回手说:“那好吧。”
他对这两天高信经历了怎样的检查只字不提。
若无其事的跟我一起逛夜市,吃宵夜,看海,然后回了酒店。
大概监察非常难搞,连他也觉得棘手。
他忙得家都没回,澡也没洗,这会儿脱了外套,有些疲惫的坐在客厅沙发上休息。
我脱得只剩一条薄薄的衬裙,倚在浴室门口向他发出邀请:“一起吗,老公?”
居延一言不发的看着我,然后扯松了领口和领带,起身走向我。
他先是拔下我束发的发夹,让我的头发旋转着散下来。然后他拨开挡脸的头发,抬起我的下巴就吻了下来。
他混乱而激烈的亲我的脖子,下巴,嘴唇。
我仰头回应着他的亲吻,不断后退,摸索着打开了旁边的花洒开关。
水在一旁「哗」的喷了下来,水声掩盖了浴室里过于清晰的动静,水珠也覆盖模糊了光可鉴人的地板,然后汇聚在一起,淅淅沥沥的流向下水道。
我们连被沾湿的衣服都没脱。
(清水)。
疯完之后,他扶着洗手池喘气,透过大镜子看着我。
我在他的注视下脱去衬裙,然后站在大花洒下招呼他:“过来,我给你洗。”
居延没吭声,脱了衣服走过来。
我把他从头到脚洗得香喷喷的,洗完上床搂着。
他对我的殷勤享受归享受,始终保持着警惕。
但是关灯以后,他突然搂紧了我,说:“连荷,你爱我吗?”
我说:“我不知道……可能我只是没过去那么恨你了吧,而且这么多年,我也习惯你的存在了……干嘛问这个,很羞人……”
他低声笑了起来:“刚才勾引我的时候怎么不羞?”
“谁叫你没事洒香水,我还以为你跟别人乱搞了。”
他说:“我不是早就告诉过你吗,我对别人硬不起来。”
我说:“但你跟我姐姐谈了半年恋爱,要是没点亲密举动,她能跟你谈婚论嫁吗?你的小伙伴不行,你的嘴也是很行的。”
第544章 资助
居延对此啼笑皆非。
他没睡好觉,又狠狠卖了把力气,声音里带着沙哑的倦意:“我确实没碰过她,只是偶尔会在她的住处休息,毕竟要做给公司的人看。”
我揪着他的胸口不让他睡:“我姐姐可不是见色起意见钱眼开的人,你绝对勾引她了。”
居延握着我的手,声音已经变成喃喃低语:“没勾引……她很上进,又要强,想出国但不愿意向家里要钱……我答应资助她出国深造,学成后为她在美国总部安排个职位……”
我感觉他的每个字都在震撼我的大脑。
连我自己的声音也是轻飘飘的:“你们分手后,有个美国公司给她发了offer,是你授意的吗?”
听到这句,居延稍微清醒了些,说:“是,毕竟我答应过她。那家是高信的合作公司,双倍年薪算是给她的补偿。后来她出事,我也觉得很遗憾,我以为她离开会好过一点,没想到会在那边嗑药。”
我说:“她是因为犯错被公司辞退才想不开的!不是都说好了吗,为什么因为一点错就辞退她?!”
居延打开灯,看着我。
我满脸都是泪。
他伸手给我擦脸:“两国法律不同,文化差异也很大,适应起来并不容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