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沙哑的笑了笑,然后隔着口罩,在我嘴角轻轻的吻了一下。
我睁开眼揉揉嘴角,对他笑了笑。
唉,不过瘾。
什么时候我们才能光明正大的拥抱亲吻啊。
我到地下停车场开车,刚走到车前,一条胳膊突然从背后伸出来,猛地勒住了我的脖子!
行凶者的力气大得惊人,胸也硬得像堵墙,我直接被他勒得两脚离了地,眼前发黑,耳朵里嗡嗡直响,手机和包都掉在地上。
趁自己还没有失去意识,我抬起腿,用高跟鞋的跟狠狠向后踹在他的小腿上!
鞋跟都踹断了。
男人闷哼一声,吃痛的松开我。
我摔在地上,血重新涌上大脑,视野恢复了一些,我立马挣扎着爬起来,冲向最近的紧急呼叫按钮。
但是没两步就被他追上锁了喉。
窒息感开始让我乱抓乱挠,拼命踢腿。
到底是谁要杀我……
我怎么能死得这么窝囊……
不行,完了,尿……
就在我感觉自己会死得很难看很没尊严的时候,突然有人大喊一声:“放开她!”
然后是一片杂乱的脚步声。
脖子上的力道一松,行凶者放开我逃掉了。
我身上一点力气也没有,整个人都往下坠,最后落在一个温暖的怀抱中。
第526章 碰巧
我在死里逃生的混沌和疼痛中大口大口的呼吸,待缓过气、视线恢复清晰,我看着抱住我的居延。
他的脸上带着罕见的慌乱,他擦去我被勒出来的眼泪,手指发颤,声音也是抖的:“连荷,你哪里疼?”
这时,公司的保安队长也领着人气喘吁吁的下来了。
他们大概看到了停车场的监控,也算反应及时。
几人对我都很熟悉,因为我包里零食不断,见人就给。
队长捡起我落下的包和手机说:“连助你没事吧?我们已经报警了,你要不要紧,快去医院……”
居延把我抱起来,冷冷的越过他们,径直走向停在不远处的大G。
几个保安面面相觑:“连助,这位是……”
我攀着居延的胳膊,强笑着解释:“是我老公……”
一开口发现声音都哑了。
队长惊讶又疑惑的「哦」了一声,也没敢跟他打招呼。
我坐上大G,突然想起一件事。
公司有门禁,外部车辆进不来,居延是怎么……
这时,大G开到关卡前,我看到地上有根被撞断的拦车杆。
居延直接碾过拦车杆,从入口车道离开,门禁没识别出他的车牌,在后面不屈不挠的亮着红灯:“警告,外部车辆不得入内!警告,外部车辆不得入内……”
我:“……”
竟然损坏公物。
进了医院急诊,医生做了一堆检查,最后说我运气好,没骨折,只是声带水肿,要冷敷一下吃点药。
我倚在病床上敷冰袋,居延往我腿上搭毯子。
他一直沉着脸不说话,我拍了拍他扶在床边的手。
他扭头看着我。
现在连呼吸都会痛,所以我也省略废话,和他的手指交叉相扣,表示:“我没事。”
居延皱眉,一言不发的握紧了我的手。
这时,樊警官突然敲门进来了:“居先生,居太太,你们好。原来你们在私立医院,我还去公立那边问了半天,居太太是什么情况?”
居延说:“现在不见客,出去。”
我拽了他一下,用手机哒哒打字:“还好,声带受了点伤,你怎么来了?”
樊警官说:“我碰巧经过,看到有人袭击你就追了上去。”
我打字:“原来是你救了我,多谢,那个人呢?”
我说那声「放开她」怎么不像居延的声音,原来是这家伙。
他又跟踪我,刚好救了我一命。
樊警官挠挠头说:“追丢了。”
居延哼了一声。
樊警官脸皮挺厚,居延都下逐客令了他还待得下去:“居太太,你认识袭击者吗?”
我摇摇头。
那人是从背后袭击的,我只顾着逃跑,连他长什么样子都没看清。
他又问:“那你们有什么仇家吗?”
我还是摇头。
我的仇家一根手指都数得过来,大概就是还活着的第五人,以及怕我分家产的邵太太。
至于居延的仇家,那可就不好说了。
樊警官还想再问,接案的两个民警也来了,他们看见樊警官,惊讶的说:“樊哥,你怎么在这儿?”
樊警官还是那句:“碰巧。”
居延再度送客:“今天我妻子情况不好,改天再配合调查,你们请回吧!”
我也打字:“辛苦你们跑一趟。樊警官,我会给你送锦旗的。”
樊警官看了看我的脸色,说了几句让我好好休息、早日康复的话,就带上两个民警告辞了。
第527章 打赌
我在医院做完冷敷,跟着居延回家了。
检查耽误太晚,居续都吃过饭洗了澡了,她听见车声,披着湿漉漉的长头发,咚咚跑下楼迎接我们:“爸!妈!”
居延应了,我只能笑着摸摸她的头发,没能像过去那样跟她叽叽呱呱的说话。
居续察觉不对劲,问:“妈,你怎么不说话?”
居延说:“她受……”
我拦住他,打了一段话给居续看:“我跟朋友打赌,两周不说话,我一定会赢的。”
居续说:“干嘛要打这种赌,你回家说话,朋友也不知道啊。”
我写:“但是我知道啊。”
居续说:“那好吧,不说就不说,以后不要再打赌了,我好想跟你说话。”
我赶紧点头。
喉咙好痛,咽口饭跟吞刀子一样,最后我只喝了一点汤,上楼洗澡去了。
在盥洗室,我摘了挡脖子的丝巾,照了照镜子,发现脖子上有很明显的淤痕。
虽然那人用了锁喉,但好像只是想把我勒晕。不然以他的力道,勒断我的脖子都不成问题。
等居延回来,我又从他口中得知,他本来在外头等我下班。但在暗中跟着我的保镖说我被袭击,他就冲卡进来了。
“这次算姓樊的去得及时,我暂时不让律师起诉他滥用职权。”
我打字:“他又没有影响到我的生活,你不要随便起诉,得罪警察。这次多亏有他,我还得给樊警官送个锦旗呢。”
“我去送。”
“那好吧,你知道袭击我的是谁吗?”
居延说:“没抓到人我也不清楚,你什么都不用管。最近你还是不要……自己上下班了,我去接你。”
我打字:“我们要是被人一锅端了,居续怎么办?我看还是多请些保镖吧,居续和居宝阁都要顾及到。”
“好。”
他不是张扬的性格,不像别的土豪,出趟门前呼后拥带一大堆保镖,生怕别人不知道自己有钱。
他很注重隐私,出了这个圈子几乎没人认识他,可以说糊是他的保护色。
但是我在停车场被袭击,他不能再继续低调,原本放在暗处的保镖当晚就在院子里巡起逻。
第二天,我去上班,前后各跟着两台车,只要有人想超车,后面的两辆车就随机出列,挡住那辆车。等红绿灯的时候,它们就前后左右把我包围起来。
四辆车一路护送我到公司,而且他们伪装巧妙,别人都不知道他们是保镖。
坐电梯上楼的时候,我看着身边打哈欠的牛马们,忍不住在心中感慨:居然能被四辆车护送上班,我真是出息了。
幸好他们的薪水不用我付。
一到办公室,我先收到了后勤部的维修单,新拦车杆八百,人工二百,收我一千。
妈的。
安东尼上了班才听说我被人袭击了,他叫我进办公室,啰哩巴嗦慰问一番,最后说那一千块他给我报销。
只有这句话是有用的。
之后,人力资源部、安全部和法务部也纷纷找我谈话,工会还给我争取了五千块的人道主义慰问金。
慰问金是直接打到卡上的,我决定把这笔钱当成「两周不说话」的打赌奖励,等能说话那天就跟居续分了。
至于居延……
也分他一点好了。
毕竟医药费、安保费也要花钱,我给他一点小钱当甜头,就能让他继续给我花大钱。
第528章 传话筒
刚应付完部门慰问,晏落就给我转了五万块,让我照顾好自己,买点好吃的。
看来他也知道了。
在其他摩丹同事眼里,我和晏落只是工作有交集的同事。除了数字化外我还有别的工作,不可能天天跑去联合办公室找他。
但是在外头见面,又要被居延的人监视。
还是转钱最安全。
其实我不想收。
晏落工作很辛苦,写代码是脑力和体力的双重消耗,他还要飞来飞去的出差,一想到他的钱是用受伤的十指一个代码一个代码敲出来的,我就心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