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二妈听到动静走出来:“太太,我给你煮点醒酒汤吧。”
我说:“好,麻烦你了,我们怎么回来的?”
“是一个姓潘的先生开车送你们回来的,他还给你留了个电话。”
“哦……我没干什么丑事吧?”
张二妈说:“只是吐了一身,我帮你换了衣服。”
我一低头才发现穿的是睡衣,顿时老脸一红:“不好意思啊……”
“先生也打过电话,我照实说你出门了。你回来后,我也打电话告诉他了。”
“行,说就说吧。”
张二妈煮完醒酒汤就遁了,我按照潘享留的电话,用座机打过去,他很快接了:“喂?”
我向后倚在沙发上:“潘享,我是莲藕,谢谢你送我们回来。”
潘享笑了一声:“嗨,那不应该的吗,两个孩子怎么样了?”
“一个睡了,一个在学习。对了,麦穗她们呢?呱呱好像还吐了……”
潘享说:“放心吧,她们仨都在我家睡着,最让人担心的就是你。你的新手机号是多少?我拉你进群。”
我报了手机号,他又斟词酌句的说:“其实吧,莲藕,咱们都是好朋友,出了那种事,没人看你和晏落的笑话。如果你能联系上晏落,把他也拉进来吧,我们很挂念你们。”
“好……我会跟他说的。”
挂了电话,我扶着脑袋坐了好一会儿,然后找到那只进水的手机,取出卡放进备用机里。
刚登陆社交账号,居延的对话框就弹出好几个未接电话。
看到他的头像就烦。
不理他,看别的消息。
潘享给我发了好友邀请,我加了他,又进了群,想了想,把群推给了哈喽。
他非穿马甲,我也不能把他扒了。
发过去,他半天没动静,没回复也没进群,我就先搁下他,翻了翻摸鱼组。
摸鱼组今天人人自危,因为高信要裁员了。
马来分部的贪污案查得越深,涉案金额越大,目前已超30亿刀,连美国司法部都介入了。
高信现在烂成了大泥沼,马来的高管层已经大换血,云城总部也被安娜牵连,即将接受美国总部的检查。
为了稳住事态,控制损失,云城总部要缩减开支,第一剑先斩牛马。
在高信工作的人大多是人生赢家,有家有室,也有房贷车贷,在这种不景气的环境下。一旦被裁,短期内很难找到新工作。
一两个月的空窗期,家庭开支和贷款足以把他们掏空。
大家生怕被裁,都快愁死了。
我也很愁。
新的COO是居延,他早就想让我辞职,估计会趁机把我裁了。
不过,MV事件已经过去快两年了,应该没什么人能认出我了,可以出去找新工作了吧?
想念狗东。
没了他,谁还给我开那么高的月薪。
第449章 小红花
我点进安东尼的朋友圈。
这家伙在日本过得逍遥快活,今天温泉明天冲浪,还在合照里大大方方的展示苏珊,一点也不藏着掖着。
这才没几天,苏珊看起来就年轻好多,卷发大红唇,吊带花裙子,手上是一枚亮闪闪的鸽子蛋。
安东尼则笑嘻嘻的枕在她肩头,精神也很不错,黑眼圈都淡了。
这两人也算苦尽甘来了。
年龄差这么多、感情还这么好的老妻少夫真不常见,上次听说的一对还是那位浪漫国度的总统和大他24岁的老婆。
其实我觉得年龄不是问题,只要两个人真心相爱,差个十几二十岁算得了什么呢?
我一直拿居延的年龄说事,也是因为实在没别的缺点能伤害他了。
对付普通男人,只要在矮穷挫短小快里随便挑一条,或者随机排列组合,总能让他们破防。
但这些理由在居延身上都不成立,说出来我自己都觉得心虚。
唯一能戳痛他的就是年龄差,而且每次一戳,他就恼羞成怒,神经兮兮。
一想到他出差总有回来的时候,我就心情沉重。
我在他面前像只小蚂蚁,只要他两指一捻,就能让我永不超生。
扳又扳不倒,逃也逃不掉,难道我真的要跟他过一辈子吗?
要不给他整点毒鼠强吧。
我想象了一下每天往他的饭菜和饮料里偷偷下料的画面……
哎哟,不行,下不了手。
虽然毒死他也是他罪有应得,但突破我做人的底线了,以后也没法面对居续和居宝阁。
还是先看看美国司法部怎么处理马来那边的贪污案吧。
那份名单也没公布,我暂时静观其变。
正昏昏欲睡的时候,居延的视频电话又来了。
我点开,歪在沙发上看着他:“干嘛呀?”
居延那边是上午,背景是办公室。
他本来是找事的架势,听到这话,表情缓和许多:“你怎么总是不接我电话?”
“你打那么多电话有事吗?”
他说:“没事就不能打了?我说过你出门必须告诉我一声吧?”
“是是是,知道了。”
下回再来连环call,我还是不接,气死你。
他看出了我心里的小九九,眯起眼睛,有点生气:“我出门这么久,你一句都没问过我。”
“你都这么大了,出趟远门就不用我再嘘寒问暖了吧?你把居宝阁送瑞士的时候,不也对他不闻不问。”
居延说:“我每天都检查他的作业啊!”
“哦,真是个好兄逮,奖励你一朵小红花,没事儿挂了。”
他说:“等等!”
我挪开差点挂断视频的手指:“又怎么了?”
他说:“你应该……亲亲我。”
我举起手机:“哎?你说什么?信号不好听不见!”
然后立马挂断视频。
神经病,还亲亲你,一把年纪就不要再装嫩了。
打完这个视频,胃里堵得慌,我扶着马桶哇哇的吐了一阵。
吐完我坐在马桶上喘气儿,然后突然想起一件恐怖的事:
我的姨妈上次是什么时候?
第450章 看病
我立马奔出去买验孕棒。
刚跑到门口,一股暖流贴心而至,我扶着门,想到自己竟然被怀孕吓成这样,忍不住气笑了。
距离阿瑞斯爆仓已经一个多月,瑞银的收购也在有序进行中,股市逐渐回暖。
但高信的股价还是一蹶不振。
安娜主导的贪污案影响太大,不止马来分部换血,其他国家的监管机构也开始调查高信。
对于以客户信任度立身的金融业来说,被多国监管是严重打击,要想在短时间恢复,没那么容易。
在之前的次贷危机期间,高信就被证券交易委员会指控过操控市场、欺诈客户,当时支付了六亿刀的和解金才让委员会撤销指控。
不知道这次贪污案又要支付多少和解金。
总之大股东和董事是必定要大出血的。
先锋也暂停了接收高信股份的动作,居延套不到现了。
数字化是安家大力推动的,安老爹大概没想到自己这么快就会倒下,现在群安无首,公司只剩下安德烈那个美丽的瓜娃子,以公司目前的财务状况,要支付数字化的后续费用有些困难。
可安老爹之前和ZY续了三年约,如果违约,要付给ZY的赔偿金更高,现在只能硬着头皮继续做下去。
好在ZY比较讲道义,现在也没催债,几个程序员还是整天在联合办公室兢兢业业的忙碌。
最近的流感愈发严重,物价也在上涨,趁公司还没裁到我头上,我抓紧时间上班,多赚一天是一天。
居宝阁返校无望,居续也去不了幼儿园,两人都待在家里,让文森特和张二妈监督着上网课。
我妈也病了,跟我视频的时候咳嗽个不停。
我很担心她:“妈,你还是去医院看看吧,我们公司那个大安总也得了流感,医院给他下几次病危通知了,现在就剩一口气吊着,你可别小病拖成大病啊!”
我妈说:“不想去,进了医院就我自己,我也不会在手机上挂号交钱,家里还有三千……咳咳咳……我再吃两天药看看。”
“我接你来云城吧……”
我妈说:“不去!看见那家伙我死得更快!咳咳……你那儿还有俩孩子,再把他们传染了……”
我犹豫好一阵子说:“那你去帝都看病吧?我叫车把你送到起哥那里。”
我妈的态度暧昧起来:“哦……去他那儿……也不是不行……”
“那我问问起哥能不能找个好医院。”
我妈说:“你别打了,我打吧!省得那家伙知道又跟你闹。”
“居延去美国出差了,不在家。”
我妈说:“那我也不去!晦气!咳咳……我找晏起去,他总不能不管我。”
我说:“如果你跟他联系上了,我就给你叫车去帝都,你把三千托给邻居照看一下。”